二一一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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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患絕癥,卻不敢面對,只有逃避,想選擇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藏自己,除了谷海我沒對任何人說起,我不敢對母親說,不敢對你說,怕你們擔心怕你們傷感,霞好像猜到了我的想法,她指點我說昆侖山是仙家之地,我也不是夭折之人,現在我明白了她是天界神仙。小酒館里我多想對你說實話,可是看到你憂郁的眼神,聽著你述說過去,心中突然很痛,同時又覺得欣慰你沒有嫁我,一年的承諾實在太短,我不知道時間會不會沖淡你與我之間的一切。在蘭州我遇見了你二哥還有柳青,這或許是命運,你二哥送我去死亡谷,柳青卻非要跟隨,在谷外用紅酒迷倒你二哥,我沒法子只能讓她跟著,一路上遇見雪猿和蟒蛇,沙漠中古城堡,還有天空中的宮殿,更是見到了你出現在空中,當時我們以為是海市蜃樓,在我見到修仙宮時,才知不是,它是真的存在的,那是它的投影。走過幻境遇上女鬼,那女鬼的模樣長得和農佳寶太相像,這也是我想來東荒大草原的因素之一,想弄明白兩人之間有沒有關系,到了盆地碰上銀狼,多虧柳青才化險,最后是雷區,我被紫金雷電擊倒,本以為死了,卻沒有,一條黝黑的走廊帶著我到了冥界,我成了骷髏,既然我沒死,不知柳青會不會也在冥界,所以我一直在找她,好在運氣不錯,在酆都城遇見了,她也一直在找我,我們去過黃泉路,碰上鬼節,見識了冥橋,撞見了亡靈攻擊,知曉了黑暗天使,渡過大海到了太陽島,最后回到了中都,柳青去了西周,我來到了這里。”谷雨把經過說的很簡單,雨師(安依)聽得很仔細,想了想道;“她到了冥界沒什么異常嗎?”谷雨搖頭,“沒有,在胡九傳了她一段練功口訣后,一下由凡人進步成修士,現在的境界可能是神識境吧,她對修煉沒興趣,喜歡吃玩。”雨師輕輕嘆口氣,道;“柳青是我的分身,我倆一起在輪回的大道中,萬年的時間,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穿越無數的星空,見識到想都想不到的東西和生靈,結果從起點又回到了終點,我發病是血脈覺醒,所以我已不是原來的安依,輪回前的記憶無法抹去,好像一切的發生都在昨天,我不知道柳青的血脈會不會覺醒。”雨師想起霞說的話‘你是錯誤的時間來到了錯誤的地方,你是他的妻子’會不會柳青是他妻子,雨師心里一怔,也許這樣也好,“你喜不喜歡柳青。”她問道,谷雨雖把知道的說的輕描淡寫,但雨師還是聽出他對柳青的關心和愛護。“我常常把她當成你,我不想讓她在冥界受一點點的傷害,那怕掉了自己的性命,我一直想回地球,除了母親,最想見到的人是你,可我知道這很難,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相見。”谷雨沉思了一下道,“我喜歡她。”
“是對我的補償嗎?”雨師說道,她想起在地球她和谷雨在一起,幾年時間雖相見次數不少但從沒有過親密的話語,更不要說動作,話題最多是談論霞。谷雨低下了頭,有些不敢看她清澈的眸子。“在地球時,我對‘情’一字有過自己的見解,豎心旁,一個主,一個月,心都豎立了,表示內在多變,主是自己,月有陰晴月缺,代表外在變化,所以情最為多變,為名為利為色可以扭曲一個‘情’字,我很開心,在你知道我是雨師時,你心中的痛楚,那是一份還沒舍去的真情,還有你坦誠對柳青的喜歡,我希望你能娶她,谷雨。”雨師說著走到他身邊,眼中有著濃濃憂郁,“抱我一下好嗎。”
谷雨抬頭,又見到那熟悉的眸子,“安依”他輕輕道,站起身伸出雙臂,兩人緊緊相擁,和柳青不同,沒有欲望,有的是一種深深的憐惜,好一會兒雨師后撤,她的眼睛變得如星空明亮,“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從此往事如煙,我不再是安依。”雨師微笑道,“我們還是朋友,對你、對柳青、對我也是最好的一種結局。”
谷雨有些傷感,又有種解脫,往事如煙,有誰能做到。
修仙宮一處別院,安靜典雅,平時沒有人進來,就是中年人也沒來過幾次,此時他站在門口,恭敬地等候著,雨師漫步而來,她看著雨花院三字,心中暗嘆,多少年了沒在這里住了。“王”中年人彎腰畢恭道。“角長老無需多禮,想不到這么多年,你把這兒打理的不錯。”雨師微笑道,推門進入,一股好聞的檀香味。別院有三層,最外面的是客廳,中間是書房,里間是臥室。能進這客廳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中年人叫角謀,是角怖的二哥,他從懷里拿出一本花名冊,恭敬地遞上,道;“這是修仙宮弟子名冊,還有我族人的分布所在。”
這花名冊是角謀一生的鮮血,雨師看過,秀眉微皺,阿修羅族人在赤炎谷多達萬名,還有不少真神境的隱藏在四小國內,她記得自己離開時,只有數百名跟隨,而且告誡他們不得殺無辜和強搶民女,看這些族人的出生都是在近數千年間,難道他們違背了她的口諭。“王,她們都是自愿的,我們從不敢忘記你的囑咐。”角謀道。雨師知道角家三兄弟,老大叫角殘,最為善戰,也是手段最殘忍的一個;老二角謀,不會正面為敵,專愛使陰謀詭計;老三角怖是個刺客,修為在三人中最低,卻從沒有失過手;三人有個共同點就是從不說謊。
自然之道中,情也許是最為復雜最為玄妙的大道,有人為情自殺,有人為情甘愿付出一切,有人為情成仇,我不是為了孩子甘愿獻身嗎,想必這樣的人不在少數。雨師想道,有情和無情,一字之差,如天地之別。“葛方,你記得這個人嗎?”雨師忽然問道,這是谷雨想要知道的,要她打聽一下,即使谷雨不提,她也想知道,因為她從農家驥的腦海里獲悉他的癡呆和這人有關。
“葛方。”角謀想了想輕輕道,“他是農家部落首領的師弟,這人喜歡藥材,他師兄叫農家勒,兩人是鴻族人,他師兄把草原上幾大族人統一起來稱農家部落,數千年前他就來過赤炎谷,他要去后山被我阻止,結果動手,我略勝一籌,他重傷而歸,那時修仙宮招弟子,一些小的游牧族人來投靠我們,我以工字族人的姓取名工宇部落,開始時,我一直防他再來,那知一直無事,直到數百年前他再次偷偷潛入,這次他竟然進入了我的密室,還見到了王的畫像,我見他發呆也沒偷襲,問他是怎么進來的,他卻問我這是誰?我說這是我們的王,他說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子,不相信世上有如此絕代佳人,定要見王,我說我也不知道王在何處,他不信要找人,結果第二次動手,盡管他修為大進,但還是輸了,最近一次是數十年前,他又來了,這次他大搖大擺地進赤炎谷,說找遍了整個草原,還去了大夏國,終于聽到了關于王的傳說,他佩服王的勇氣和為人,說為了王可以讓我們的族人重新輝煌,我不信,他說從一本古書上看到圖騰,這圖騰能讓阿修羅族再次崛起。”
圖騰是守護神靈,拜祭他的臣民越多,他的氣運會加身。
“我當時很矛盾,把王刻在牧民的手臂上,感覺是對王的褻瀆,他卻說王是天仙般的美女,牧民不一定會崇拜,而阿修羅的丑陋和強壯更像神靈,所以他建議用阿修羅做圖騰,他見我猶豫,自己竟動手把圖騰刻在手臂上,在赤炎谷宣傳圖騰是神靈,他是神靈的使者,他懂藥材醫術高明,又是大修士,一般的修士和牧民只要有病有難,他就會及時出現,慢慢地許多牧民信了,到了現在不光是工宇部落,一些散落的牧民也信阿修羅圖騰。”
“圖騰我聽說過,確實如葛方說的,現在他人呢?”雨師問道。
“他,”角謀猶豫下道,“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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