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德書院
公西蘇他們師兄弟更是有意識后向退了一步,面對眼前這個擁有一雙血瞳的男子緊盯下,特別的不是他那雙異域的眼睛,而是那迫人的氣勢,那眼里蕩漾的殺意很是狠毒。
甚至公西蘇還抬起剛剛正面接下他那一掌的手,紅腫都淤了血,甚至還有發麻刺痛的感覺,頓時心中大驚,難道那一掌有毒??
白堯看著眼下所發生的一幕,視線移到獨孤紅摟在宿瑤腰間的手,心中頓時一陣莫名,易不察覺下眉宇間緊蹙了起來。
“放手?!彼蕃幭胍獟昝撻_獨孤紅的手,卻不料他摟著她越來越緊,幾人間的氣氛頓時愈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的聲音冷了一分。
獨孤紅慢慢低下頭,看著她,看著此時她對自己生氣,他心中頓時一陣不悅,冷冷的眉頭輕皺了一下。
“沒有我,你早已受傷,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p>
“要你管?!彼蕃幪崞鹗直鄣牧?,將獨孤紅硬生生給撞開。
殊不知,她剛剛是故意把動作放慢,要接下黃埔那一掌。卻不料被這個自以為是英雄的獨孤紅給攪了局,現在看看公西蘇他們三人對他們警惕的樣子,計劃完全被打亂。
就當宿瑤要上去給對方賠個不是時,誰知,獨孤紅強行從身抱起她,騰身而起,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擂臺上,消失在眾人眼前。白堯一驚,馬上身影一閃,在空中劃出一道白光,消失于天際,讓剛上來的店小二嚇了一跳。
地下眾人凝望蔚藍的天空良久,公西蘇突然發話道:“此人身手神鬼莫測,恐怕也是一等一的高手?!?/p>
“勝過大師兄?”青玉一驚。
黃埔聽聞愣了一下,視線看向公西蘇那只發黑的手,“大師兄,你的手!”
公西蘇抬手看了看已經中毒的右手,不禁皺了皺眉,這情況恐怕不太妙?!拔覀兿入x開這里?!?/p>
三師兄弟看了看對方,便返身回到賢德書院。
此時獨孤紅把宿瑤帶到遠處一個郊外的小溪邊,他毫不溫柔的把她直接丟到一旁,拍了拍身上褶皺的衣裳,冷冷道,“計劃改變,我們今夜就潛入賢德書院。”
“不行!”宿瑤一口回絕,讓獨孤紅愣了一愣。
“本尊為何要聽你的安排?”
他危險地瞇起眼睛。
宿瑤也冷下臉來,“這是我們的交易,獨孤紅,剛剛是你打亂我的計劃,如果你在這樣,我可以隨時斷絕我們之間的約定。”
她已經失去了耐心。
可話一落,耳邊馬上傳來一陣陰測測的笑,寒心入骨,“半神,你太自以為是了,你覺得本尊會放過你嗎?”
獨孤紅拿起身上的短笛,纖長的手指勾著那笛子頭的紅繩,在宿瑤眼前輕輕晃了晃,“你可不要忘記自己還身中奇毒,沒有本尊的解藥,你隨時會死,你的生死一直掌握在本尊手上,你是想說那個家伙能救你嗎?”
仿佛看穿宿瑤要接下來的話,獨孤紅用著嘲諷的目光看向她。
“固然神是三種族中最高貴的種族,但是……”他眼神一沉,聲音都冷了下來,“不要小看妖魔,半神,你覺得本尊給你下的毒,僅僅能靠仙術就能解除嗎?!?/p>
“你到底想說什么?”宿瑤沉下臉來。
獨孤紅慢慢向她走來,在她面前的一步之外停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平日那副勾魂攝魄帶著幾分冰冷惡意的神情,紅眸帶著一絲復雜,靜靜地看著她,很久很久,才用微微黯啞的聲音自語著:“半神,遇到你,是本尊的不幸,還是一個悲劇的開始……”
這是布滿滄桑的音調,宿瑤不知道獨孤紅此時在喃喃自語著些什么,沒有注意去聽,也沒有在意。但是此時此刻安靜看起來有些單落的他,少了平日那副寒人的氣息,多了一分令人捉摸不透的復雜。
其實和獨孤紅在一塊的這段日子,她慢慢發現這個傳聞中嗜血無人性的魔頭,也有別人不為人知的一面。
比如,他會被她所說的話,會氣得接不上話來;比如,他安靜的時候,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又比如,他喜歡看她的笑話,更喜歡捉弄她,看到她的不幸仿佛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但這個人變幻萬千,就像今天這樣,救她是故意還是無意,讓她無法辨別出哪個是真,哪個又是假。
頓時間,宿瑤意外發現,自己什么時候會開始去了解他,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獨孤紅,你發什么神經,你不要煉海龍珠了?如果你是存心找我麻煩,那就不要…”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一下子拉了過去,霎時間她便落入了個溫暖的胸膛當中。獨孤紅用著結實的臂膀緊緊地圍著她,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讓宿瑤一愣,立時有了反抗的反應,但卻換來只是他越來越緊的環抱。
“半神,如果你敢背叛本尊,本尊會讓你生不如死。”那是蓄滿威脅的口氣,卻輕的非常。
獨孤紅抱緊她,那般的用力,讓她不禁生疼起來,怎么回事,為什么獨孤紅這時又讓她捉摸不定起來。
站在遠處看著眼前那兩人的白堯,身形微微一僵,站在這越來越清冷的陽光下,他想要鎮靜,卻心中莫名起來,那是一種形容不出的感覺,沉沉的,還有點痛痛的。不知何時,他已經邁步向前走去。
不行,他要阻止這一切,僅僅是為了她,他不想看到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獨孤紅發現有人靠近他們,他慢慢松開了手,斜瞥了一眼白堯的身影,同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半神,告訴你一件事,再過幾個時辰,那個家伙就會毒發身亡。”
隱晦的話語,讓宿瑤一怔。馬上回想起誰和獨孤紅有過近距離的接觸。
忽然想到了誰,心中大怔!是公西蘇!狠狠瞪了獨孤紅一眼,宿瑤馬上轉身離開,卻不料遇到迎面走來的白堯,她腳步頓了一下,卻什么都沒說的直接從他身邊快步走過。
那一瞬間,被她無視擦肩而過的一刻,白堯的心微微一緊,仿佛這一刻有什么要抓不到。
他慢慢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匆忙離開的背影,只見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樹林盡頭。
“她永遠不會是你的?!?/p>
一句具有挑釁的話語傳至耳畔。
白堯慢慢轉回頭,看著眼前獨孤紅那笑得嘲弄的神情,他沒有動怒,也沒有任何的情緒反應。
他閉著眼面對他,久良,才輕啟紅唇,冷冷道:“你會害死她。”
這是一句沒有感情,如敘述口氣般平仄的話。
獨孤紅怔了一怔,表情的起伏很小很小,仿佛是一陣錯覺。
“她的死活,與本尊無關。”冷冰冰的聲音。
但白堯卻直接在說,“不要打她的主意,我不會袖手旁觀讓你再接近她,狐妖,你好自為之吧?!?/p>
話一落,白堯的身影化為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邊。
獨孤紅望著他消失的天際,不屑的冷哼一聲,他獨孤紅想要的,沒有得不到手,哪怕是不擇手段。
賢德書院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座世外桃源,它位城市后一座高山上,來這里必須要上長長相連的斜坡式石階,賢德書院的建筑簡樸天然,幾乎全是由素木蠻石和粉壁青磚構筑,取源于自然。它的面積很大,大的能跟一個城市相比,光在站在門外,就能感受里面那股別具一格、屬于書香門地的書墨氣。
宿瑤站在大門外,不知道要怎樣進去,忽然,大門被里面的人打開,走出來的那個人看見她,明顯一驚,接著眼神漸漸轉為憤怒。
“是你!”青玉看著宿瑤,顧不上男女有別,一把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一樣。
他原本要出去請大夫來為大兄弟看病的,沒想到出來就遇到這個罪魁禍首,他豈能放過逮住她的機會,那個紅衣男子肯定也會跟來。
“放手!”宿瑤微微皺了皺眉,她不喜歡別人碰她。
誰知,青玉就起勁了,要拉著宿瑤往里走時,突覺一股慎人的氣息直逼而來,他迅速放開宿瑤的手,向后快步退去,同時遠處一道白光落到他們的中間,轉眼間變成一名白衣飄飄的俊美男子。
“白堯。”宿瑤一驚。
白堯大步走上來,把宿瑤護在身后,目視眼前這個失禮的人類,眉頭都蹙了起來。
“她和這件事沒有關系?!?/p>
宿瑤一愣,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無比高大的背影,心中莫名暖暖的,這是白堯第一次維護她,站出來為她說話。
青玉愣了一下,隨即沒好氣的冷哼一聲,“看你們人模人樣的,居然如此陰險,敢對我們大師兄下毒,快把解藥拿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迅速抽出藏于在腰帶里的白色軟劍,怒視這兩人,姿勢已擺好。
青玉是三師兄弟當中最直接的一人,與其說是豪邁,公西蘇卻常常說他是沖動。
他現在完全把宿瑤兩人當做是獨孤紅的同伙,畢竟他們之前是一起行動的。
白堯把宿瑤拉到身后,三人間的氣氛逐漸變得危險起來時“快住手!”
突然遠處傳來的聲音,讓三人微微一驚,三人循聲望去,只見黃埔大步流星的朝著這里走來。
“青玉,快把劍放下!”黃埔緊忙說道。
“但是……”青玉聲音慢慢收住,原本還想說的話,卻被黃埔一個嚴厲的眼色,給搪塞了回去,他不快的哼了一聲,把劍收了回來,同時白堯他們也慢慢放下警惕。
黃埔見青玉終于安靜,便馬上轉過身,站在他的面前,對眼前兩人歉意說道:“實在抱歉,兩位,師弟做事太沖動,發生這樣不愉快的事,我替他向兩位道歉。”他抱拳一揖,身后的青玉倒是表情分明,對二師兄此一舉,十分不爽快的別過臉去。
白堯看了,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著宿瑤的手,從剛起就沒有放過,直到宿瑤在他手中有些掙扎后,才輕輕松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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