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崖
她從他身后走出來,來到黃埔的面前,抬手一揖,滿臉的抱歉,“黃埔先生,我的伙伴多有冒犯,望您見諒,今天我不僅僅是來登門道歉的,還要幫公西蘇先生解毒。”
黃埔一聽,心中立即充滿希望,拿眼看著她,“宿瑤姑娘,你確定能治好大師兄嗎?”
一旁的青玉倒是很懷疑的看著宿瑤。
宿瑤輕輕點了點頭,“是的,那么請黃埔先生帶路。”
“宿瑤姑娘,快隨我來。”
黃埔拉上青玉,帶著宿瑤他們馬上往書院深處走去。
“宿瑤姑娘……”
宿瑤抬了抬手,表示黃埔可以什么都不用說,向前走去,來到公西蘇的床邊,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此時體內筋脈中潛伏著一種極為陰寒的力量,這種力量被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力量所牽連,那便是獨孤紅的毒,不過還好,沒有深入內臟,還有得治。
當她轉身要伸出手時,卻被突然伸來的一只溫暖的手,緊緊握在手心中。
她一驚,抬起頭看著意味不明的白堯。
但白堯一句也沒有解釋,伸出一指,點在公西蘇的眉間,一道白光由他指尖透出,黃埔他們只見白光透出的同時,公西蘇的身體一顫,身上泛起了白光,緊接著身上的血斑褪去,臉色逐漸恢復紅潤,呼吸也開始順暢起來,眼皮微微一動,將要醒過來。
黃埔他們簡直就難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尤其是剛才對他們依然還存有懷疑之心的青玉,也是看的一愣一愣地,他以為這個白衣男子睜不開眼睛,可能是個瞎子,沒想到他卻擁有這等驚人又神奇的醫術,仿佛治大師兄就是輕而易舉的事,看來他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這三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然而宿瑤也對白堯第一次主動救人,感到很意外,沒等她多想,身后就傳來黃埔高興的聲音。
“大師兄,你怎么樣?”
宿瑤他們站起來,站到一旁,讓這兩師兄弟上去。
公西蘇坐了起來,只覺得自己此時渾身舒暢,內力似乎又增加了不少,這個現象讓他十分的吃驚,抬起頭,看到宿瑤他們,顯然是明顯感到很意外。
“大師兄,是宿瑤姑娘他們及時趕到,才解了你身上的毒。”黃埔回答了公西蘇的疑惑。
公西蘇聽了,馬上下了床,對宿瑤他們抱拳心誠感謝,“多謝兩位。”
公西蘇為人正直,是非分明,他沒有青玉那樣沖動,而且他也能看出之前那個紅衣男子的出現,也是事發突然,和眼前這兩人沒有關系,不然他們也不會自己找上門。
“公西蘇先生,應該是我們向您道歉,因為我伙伴的失禮,讓您受傷,我感到很抱歉。”宿瑤發自內心的道歉。
公西蘇心寬,壓根沒有放在心上的笑了笑,不過那個紅衣男子出手狠毒致命,如果不是他發動內力接下這一掌,恐怕中招的黃埔不是中毒這么簡單了,可能會當場斃命,此人毒辣的手法,還是需要多加謹慎為好。
“好了,居然大師兄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青玉沒好氣的下了逐客令,因為賢德書院不是閑雜人等隨隨便便進出的,而且公西蘇的事,讓他對眼前這幾人的印象降低了不少。
不過他卻不料話剛說完,就收到公西蘇一個嚴肅要他馬上閉嘴的眼神。
他心感不愉,但還是閉上了嘴。
“很抱歉,青玉小師弟一向說話就無分寸,但是也請宿瑤姑娘見諒,書院有書院的規矩,所以我們不方便多招待兩位。”
公西蘇的話已經很明顯,這規矩不能破,哪怕是他們救了他一命也不行,這也讓宿瑤更加相信外界的傳言,賢德書院是一個難進,規矩又多的地方。
但宿瑤豈能放過這樣進來的機會,于是她并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直接開口道。
“公西蘇先生,其實宿瑤來此,還有一件事想拜托先生您。”
話一落,耳邊馬上傳來諷刺的一聲冷笑,那是青玉所發出的聲音,他用‘就知道你們不是好人’的眼神看著宿瑤兩人,如果不是一旁黃埔緊盯之下,他早就說出難聽的話來了。
“宿瑤姑娘直說無妨。”公西蘇覺得也不差這點時間。
“我聽說,今日黃埔先生設擂臺比武,是代表賢德書院招募學生。”
宿瑤的直白,卻換來三人暗暗相互看對方一眼的一舉,那明顯的提防顯露無疑。這也難怪,被獨孤紅給攪了局后,雖然公西蘇口頭不說什么,但是這三師兄弟對他們三人還是有所防范,進書院的困難度更是難上了一層。
得到公西蘇眼神的默許,黃埔才走上來說話,“就如宿瑤姑娘所說。”
“那么這場比武,黃埔先生,我可否贏了?”宿瑤輕輕挑了挑眉。
“這…。”黃埔一時說不上話來,回頭看了一眼公西蘇,似乎想要請求他的意見,宿瑤的話已經很充滿表明她此行真正的目的。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青玉的質疑聲打斷了此時之間的沉迷,他懷疑的看著眼前兩人,這個丫頭今天的言行舉止已經很明顯在告訴他們,她要入書院。
他豈能允許這樣危險的家伙來這里上課,而且還是身份不明的可疑人。
就當青玉又要說什么,卻被公西蘇伸手阻住,他從他身后走上來,看著宿瑤,神色如常,語氣保持著這里主人的淡然平和,“按理說這場比武是宿瑤姑娘贏了,但是我有一個疑問要問宿瑤姑娘。”
“先生請講。”
“宿瑤姑娘雖然沒有表明身份,但是以之前姑娘之前在擂臺上和二師兄比武的功力來看,姑娘一定是出自高師之手。”他意思表明。
“噢……”宿瑤瞇了瞇眼,額前細碎的發絲滑落下來,遮掩住了她的神情,“我聽說賢德書院不僅僅十分嚴厲,而且怪規矩也多。敢問公西蘇先生,賢德書院真正只是讀書之所嗎?”
此話一落,馬上引來這三人心中不快的情緒,宿瑤語諷賢德書院極為明顯,但是很快,公西蘇把心情隱藏起來,語氣平淡道,“宿瑤姑娘多想了,賢德書院只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之所,并沒有什么其他特別的。”
“如果先生這么說,那么剛剛您所提問的又似乎不太合理,我宿瑤做人一向光明磊落,功夫確實有點,但師傅并不是出自名門高師,宿瑤一心好學,也久仰賢德書院已久,今天的擂臺賽居然公西蘇先生都說是我贏了,那么你們豈有把我趕出去的道理,這樣做,是不是有損公西蘇先生一項君子風度。”
“你……”青玉頓時心中大怒,要沖上去時,卻被黃埔伸手緊忙拉住。
“師弟。”黃埔給他一個提醒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眼前微微瞟了一眼站在宿瑤一旁的那名白衣男子,此時他身上有一股慎人的氣息漫出,那面目斜視的方向正是朝著青玉方向而來。
他知道這個白衣男子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武功不詳,但是在他們當中,也絕對不弱。
頓時間,幾人間氣氛降到最低迷。
公西蘇看著似笑非笑,臉上很明顯寫著“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走”的意思的宿瑤,沉思半晌,再抬眸看了看宿瑤,終于開口。“明天有場入學考試,宿瑤姑娘今天先請回吧。”這是他最后的讓步。
“大師兄……”
公西蘇的話,讓兩師弟愣了一愣,大師兄居然讓步了。
“多謝公西蘇先生。”
宿瑤感謝一笑,便和白堯轉身離開。
目送他們遠去,黃埔回頭不禁擔心的看向公西蘇,“大師兄,這樣妥當嗎,她畢竟是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就是,這個臭丫頭太囂張了。”青玉氣憤道。
公西蘇望向那已經消失的兩背影的方向,嘆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切就聽從天意的安排吧。”
話畢,公西蘇就轉身拂袖而去,留下黃埔和青玉兩師兄弟面面相覷,他們可沒有大兄弟那樣心性自然,看得如此之開。
走出書院的大門后,隨著身后“哐”的一聲關起,宿瑤緊繃的神經才逐漸放松下來,松了口氣的同時,發現自己的右手腕被人緊緊地抓住。
頓了一頓,視線下移到白堯用力握住的手腕,宿瑤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手腕這樣纖細,白堯用手松松一握就可以完全扣住,更不用說像現在這樣。
“我有話要對你說。”白堯說完話,就快速的帶著身旁的宿瑤,消失在原地。
白堯的速度比宿瑤快上好幾倍,不到一會兒,他們就站在不明方向的懸崖上,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黃沙之地。
風沙吹打著宿瑤的長發,望著那漫天漫地的黃,那純碎再純碎的顏色,卻讓人感到一陣蒼茫荒涼。當她回過神來時,發現白堯已經放開了她的手。
“小瑤,你可知道這個地方?”
宿瑤愣了一愣,慢慢走上去,站在白堯的身旁探出頭來往眼下望去,隔著懸崖和黃沙間的是一道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從里吹上來的風,冷颼颼的陰森非常。
“這里是哪里?”
“神諭崖。”
“神諭崖?”宿瑤一驚。
“不過這只是曾經的名字,在人類把這里占領后,如今也只是一個普通被視為危險不允許靠近的禁忌之地。”
白堯的話讓宿瑤解意不明,又不明白堯帶她來這里是何用意,因為他是一個沒有目的,不會去白費力氣的神,這點,她很清楚。
“那么以前這里是干什么的?”
話一落,白堯轉頭看了看她,“處刑那些犯了重罪的神和妖魔的地方。”
宿瑤一怔!再次望向眼前這個地方,處刑神和妖的地方?她可從來沒有聽白堯說過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