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大家族的繼承人
白雅扶著妹妹坐在床上,又起身從浴室拿了件睡袍給她穿上。
終于結束了,只是外面亂糟糟的,警笛響成一片,不知道又發生了什么。
忍受了被扒衣服,拳打腳踢,電擊等一系列折磨的白依,此刻找到了發泄的源頭,她瑟縮著身子,哽咽著叫了一聲:“姐……”隨后嘴巴一撇,淚水突然決堤,猛地撲在姐姐散發著煙草氣息的肩頭嚎啕大哭起來。
其實她一直都是個嬌弱的女生而已,但為了保守那個家族秘密,她只有選擇咬牙硬撐!
白雅摟著妹妹,疼惜地看了眼她肩頭被電焦的傷痕,暗暗嘆息一聲,無奈道:“好了好了,別哭了,要不是因為你愛哭,他也不會專門欺負你!”說完,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疼得渾身是汗,又不敢出聲的弟弟。
事實證明,女人不能安慰,越安慰越上勁。
果然,白依馬上哭得更兇了,白雅只好把她推開,沒好氣道:“滾一邊兒去,鼻涕都弄我衣服上了!”
白依知道,大姐對待家人還是比較有耐心的,可她絕不是那種可以用來撒嬌的對象,于是忍下哭聲,順從地站起來,抹抹眼淚,去衛生間里胡亂洗了把臉。
今天她遭遇的事情太多,當冰涼的水流沖刷過肌膚,整個人一下精神起來,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忽然醒來后,心里只剩下僥幸。
但當腦海里回憶起下午田七趕她回家那種堅決的眼神,呼吸頓時一窒。
她恨不能立刻飛回他懷里,把其中的誤會好好解釋清楚。
只可惜,隨著大姐的出現,就證明家里已經采取了某些關鍵性的措施,她必須得回家待上一段時間,手下有太多事情要處理,即使明知道田七此時正在這家酒店吃飯,她也沒機會去見了……
想到這里,她心里再次變得苦澀起來。
之前哥哥說的很對,以大姐的性格,絕對不會親自跑來鄭市救她的,除非……
此時,衛生間外,白雅正在和白少爺對話。
現在白少爺最怕的就是死,貼身保鏢阿丸不在身邊,他雙腿又被打廢,儼然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要知道,大姐可不管家族里這那的規矩,她只認社會上那一套做法,那就是親人至上,兄弟第一。
如今虐待妹妹被逮了個現行,斷手斷腳的懲罰怕是在劫難逃,要是再算上他暗地里給父親的飯食里用毒,導致父親患上骨癌的舊賬,基本就是死定了。
白少爺認為,他目前唯一的籌碼就是那24%的股份,僅僅比母親少一個點!只要大姐帶點腦子,怎么說也不至于當場弄死他吧?
而且,說到親人至上,白少爺內心更是憤憤不平。
想當初,在云省的地界上,他白少爺惹了麻煩,大姐可是連屁股都沒挪一下。再加上之前找大姐要股權的時候,剛見面就挨了一耳光,還險些被剁掉手指。
如今呢,大姐不僅專程從昆市殺到鄭市營救妹妹,當妹妹又哭又鬧的時候,她還好言安慰了一句!
請問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偏心眼的嗎?
難道老子不是你親人嗎?憑什么這么針對我?
白少爺疼得渾身發麻,他緊緊捂著膝蓋的槍傷,鮮血依然不斷從指縫涌出,浸透了地毯。
他劇烈喘息幾口,躺在地上斜眼瞪著坐在床邊的大姐,恨恨咬牙道:“我真是想不透……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們把股權給我哪里不好?”
“反正你就知道混社會……白依呢,她眼看都快跟一個窮吊絲跑了!家里的事……你們有誰管過?!”
“我14歲那年……就跟著老爸為家里簽下了一個180億的單子,而你們兩個除了會花錢,還有什么貢獻嗎?”
觀察到大姐眉頭漸漸皺起,白少爺連忙改口道:“好,不算你,畢竟你手下的那幾個公會弄得也挺不錯的,那妹妹呢?”
他繼續叨叨:“你必須承認,她確實是就知道花錢,當年為了她轉職一個隱藏職業……家里給她砸進去多少資源?但你看現在她又有什么用呢?她是能打還是會做生意?!”
“而我就不一樣了……我一直認為父親做事過于畏手畏腳,咱們掌握著整個龍族大軍。卻只能屈居第三,你服氣嗎?退一萬步說,就算我比不上父親,至少也比妹妹強了不知道幾百倍吧!試想一下,未來咱們家族在我的帶領下,肯定能更上一層樓,未必不能躋身全國第一,乃至全球第一!”
白少爺這一通說的非常到位,聲情并茂,激情昂揚,估計老美競選總統也就這么回事了。
然而,他偷眼一看,對面的大姐卻是一臉漠然,翹著二郎腿,自顧點上一根煙,擺出一副“請繼續吹”的樣子。
見狀,他的冷汗頓時冒了一頭,面如死灰,也不知是疼得還是被嚇得。
“那……好吧,我們可以不談未來,只說眼前,作為家里唯一的男丁,父親走后,你們誰來接管家族?大姐,是你嗎?你愿意嗎?還是給那個一無是處的妹妹?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行了,你不用再說了”白雅纖長的手指輕彈煙灰,突然開口打斷了他:“你話里話外一直在強調你存在的重要性,反而對電擊自己親妹妹的事情絕口不提,有意思嗎?”
“我……”白少爺張口失聲,額角冷汗涔涔,不難看出,這回真是被嚇得。
不料,接下來白雅話鋒一轉,悠悠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反正家里的事情我是懶得管,妹妹的性格雖然開朗,但侵略性不夠,而你就很有頭腦,又不重感情,非常適合做生意。”
聽到這里,白少爺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了,看大姐的意思,這事兒好像還有挽回的余地!
“唉!只可惜……”白雅說著站起來,把只抽了一半的煙丟掉,整理一下衣裙,背過身不再看他。
“可惜什么?”白少爺立刻又緊張了。
白雅沒有理他,默默地拿起身邊的沖鋒槍,熟練地把子彈褪去,只留下最后一顆,然后把槍緩緩放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她漠然道:“只可惜我們家從來都不缺生意人,哦對了,你知道我們南疆部族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嗎?”
說完,白雅又自問自答道:“我們家族走到現在,不是為了賺取更多的財富,更不為了攀附權貴,它存在的意義,僅僅是兩千萬南疆人民的經濟支撐啊!”
白少爺頓時傻眼了。
白雅站起身,拉著妹妹白依的手,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親弟弟,然后一邊朝門外走,一邊嘆息搖頭道:“我們家族迫切地需要一個溫柔善良的人來接手,未來的繼承人必須做好隨時放棄利益的準備!同時也必須強大到隨時可以白手起家!”
“這兩個條件,你只具備其一,而我一條都不占……”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親自來救妹妹嗎?其實早在兩年前,家里就指定她為繼承人,所以才不惜砸下重金,無論如何都要打造出一個全國最強隱藏職業!”
白少爺的身體重新哆嗦起來,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陣哼哼聲。
這時,白依從衛生間里出來,她有些不忍地看著血泊中的哥哥,一時間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猶豫了幾秒后,遲疑開口道:“……我說過,你不可能成功的,因為也是在兩年前,爸媽就已經簽了字,決定把所有的股份轉讓給我。我們約定,一旦收到我的消息后,媽媽就會把文件正式遞交給國家,所以不管你暗中籌集了多少股份,我都占有絕對控股權!”
“老爸26%,老媽25%,在加上你自己的14%……”白少爺默念著,身軀奮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打擊,辛辛苦苦謀劃了整整兩年,看著自己的股份一點點增加,殊不知這場比賽還沒開始,他就已經輸的一敗涂地。
難怪一向軟弱的妹妹今天連電擊都能承受,因為她一旦松懈,送出去的就是龐大的65%的股份!
在巨大的家族機器運作下,他自認完美的搶奪繼承人計劃,居然毫無實施的可能性!
白少爺嘗試了幾次,然而雙腿麻木而又疼痛,實在無法站立,反倒弄得自己的臉、西裝、襯衣上全是斑駁的血跡。
“憑什么!憑什么我要注定失敗!!!!”他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嘶吼,雙手狠命地捶打自己的膝蓋!
他恨自己,恨家族,恨這個世界!
姐妹兩人沒有理會他,走到門口,在最后轉身關門的一剎那,白雅冷冷補充道:“這些東西爸媽知道你肯定不甘心,就一直沒有告訴你,不過他們也知道未來你肯定會采取行動……其實我來之前回家看了一眼父親,他說他從一開始就原諒了你驕傲的任性……”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兩年前就知道飯里有毒,還是隨口說的胡話,總之,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我在床頭的槍里給你留下了一顆子彈,要么,你就跟我們一起回家!”
說完,房門“咚”的一聲重重關閉,只剩下滿屋的黑暗與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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