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二哥重逢
跟不食嗟來之食的朱自清不同,田七沒那么高的覺悟,更不是刻意在美女面前表現(xiàn)自己是個多高大上的人,實際上,他活的也就比豬強點。但是叫他去拿別人的施舍,他是真心下不去手。
顧影琳生氣了,冷下臉來,就算這樣,也是相當漂亮。
“你就把別人的好意當成接濟?”
“你就當我是不通人情吧!錢,我會想辦法的!”
凌晨4點,童童從急診室出來了,兩邊胳膊上都掛著吊瓶,她還在昏迷狀態(tài),院長專門給他們騰出一間豪華病房,一切手續(xù)費全免。
沒找到***之前,童童必須住院觀察,以免癌細胞擴散??磥磉@段時間里,他們的吃住都要呆在醫(yī)院了。
征得田七的同意后,胡老六派兩個小弟把他的家當收拾了一下,火速送到醫(yī)院來。其實也沒什么東西,就幾件破衣裳,和一個游戲虛擬眼鏡。
又忙活了一通后,終于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田七突然想起來二哥就在這家醫(yī)院上班,于是跟院長打聽了一下。
二哥的真名叫楊經(jīng)溪,但田七得到的答復卻是,查無此人。
天蒙蒙亮起,六位高官加一位黑.道大哥跟著田七跑了一宿,此時各個哈欠連天,他心里挺過意不去的,反正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了,就叫顧影琳把他們打發(fā)回家。
臨了,胡老六又送了田七一部手機,并且反復交代他,如果在本地碰上什么麻煩,一定要知會一聲,保證隨叫隨到。
說是送田七,倒不如說是送顧總一個人情,他的話自然不能當真。看了看顧大美女,顧影琳對田七道:“那就收下吧!你連個電話都沒,聯(lián)系起來確實挺不方便的,找你就跟挖寶似的!”
電話號碼寫在手機背后,非常極品,1xx88888888。
8個8的炸彈號,不是有錢就能買的,懂的人自然懂。田七有些愕然,隨即又想明白了,畢竟,一個手機才值幾個錢,既然要送顧總,必然有些地方值得說道。
見他收下,胡老六終于歡天喜地的離去了。顧影琳還有事情要辦,兩人互留了電話號碼后,她也迅速離去。
身邊一下從熱鬧變?yōu)槔淝澹旨拍?,一如他cao蛋的人生。
看了眼醫(yī)院大廳的電子鐘,已經(jīng)早上七點了,田七尋思著應(yīng)該到物資兌換處買點東西。因為童童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尿布便盆必不可少,還有牙膏牙刷等等雜七雜八的零碎。
她這一趟不要緊,田七可是必須做好長期作戰(zhàn)的準備。
來到醫(yī)院門口,迎著晨曦望去,街上已經(jīng)有不少人,大家都匆匆趕往一個方向-----物質(zhì)兌換處。累死累活在游戲里奮斗獲得聲望,然后去兌換一些食物,天天如此,幾乎所有城市的生活就是這樣。
然而,人群中卻有一個人的方向跟大家截然相反。
他穿著一件藍色汗衫,胸前印著“選好肥,就選金坷垃”,露出腳趾的帆布鞋上盡是燒補的痕跡,蹬著一輛滿是銹跡的破自行車,根據(jù)目測,這車子起碼有五十年以上的歷史,恐怕賣廢鐵人家都不收,再加上一頭油乎乎的頭發(fā),過往的行人唯恐避之不及。
那人耷拉著眼皮,一臉倦容,一邊蹬車子,嘴里一邊念經(jīng)似的叨咕:“熟地黃一錢,研磨成粉,茯苓山藥各三兩,熬湯收渣……”
太熟悉了!
除了他,誰能這么神經(jīng)?!
田七驚喜不已,急忙大喊:“二哥!”
“嘎吱!嘎吱……”二哥正處于神游模式,哪能聽到有人喊他,騎著破車徑直從田七身邊走過。
田七猛然吼道:“尼瑪了個批!樓下接翔吃!”
“??!誰叫我?”二哥猛然驚醒,腳下用力過猛,把車鏈子蹬掉了,當場連人帶車摔了個四腳朝天。一只渴望自由的輪胎更是從車架上飛出,撞在田七腿上,又不甘心地轉(zhuǎn)了幾個圈,終于宣告撲街。
…………
“二哥,沒想到你真在這兒上班??!”
“那是!咱在這兒都混了好些年了,在這就屬我待的時間長,別看是個保安,這活兒計,到咱手里就跟鐵飯碗差不多!”
二哥打開保安室的小門,一股濃烈的中藥味撲鼻而來,房間里又臟又亂,跟豬窩似的。
地上一灘說不清是什么玩意兒的黑色液體,田七跨過去勉強找了個地方坐下。
他敲了敲身邊一只破坩堝,問道:“你在這鼓搗這些,你那同事們不說你???”
“說個屁!這就我自己,白班夜班連著上,后來老犯瞌睡,反正晚上領(lǐng)導又不在,我就晚上回家睡覺,白天再過來,勉強也算是朝九晚五吧!”
“哈哈哈,這個可以有!”
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鐘頭,跟二哥說了半天話,田七心頭的陰郁一掃而光,站起來道:“咋弄?要不買點小酒喝幾杯?”
二哥有點猶豫:“啊?這……等會兒院長來了,看見我不在,不太好吧!”
“怕個毛!”田七拍著胸脯,扯起虎皮當大旗:“有你四弟我罩著,院長也不敢動你!”
“真的假的?”
他一抬腿,露出腳上的紗布:“看見我這腳了沒,昨晚上就是院長親自給我包的!”
“哈哈,你咋不說是院長的姘頭給你弄的呢!”
二哥顯然沒把田七的話當回事,不過想了想,還是點頭道:“反正你好不容易才來一趟,想喝了那就喝吧!”說著,取出破車架子,輪胎鏈子一起修,僅僅三四秒,他的車又滿血復活了。
田七心情大好,騎車載著二哥,結(jié)果剛一發(fā)力,鏈子又蹬掉了。
二哥坐在車架上,指點道:“這東西你得使巧勁兒,就跟打太極一樣,不能太猛,也不能太輕!講究一個渾然天成知道不?”
田七無奈了?!拔胰ツ忝玫陌?!哪來這么多屁話,就一破車子,還想讓勞資慣著它?”
二哥被他說得有點尷尬,田七也感覺自己太口無遮攔了,破車怎么了?大家都是弟兄們,誰還想看不起誰?
他上去拍拍二哥的肩膀:“哥,咱啥也別說了,老弟現(xiàn)在就去給你買個新的!”
“你看你,咱連吃飯都是大哥接濟的,哪能讓你破費呢!就這吧,我來騎,這么多年了,我習慣它!”
看著他黯然失色的臉,田七覺得有些事必須要告訴他了,之前沒說,是因為感覺這么過得也挺快樂的,突然告訴他發(fā)財了,又因為角色死亡拿不到錢,反而會心里不舒坦。
可是現(xiàn)在田七終于知道了,他跟自己一樣,表面樂呵,其實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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