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無果
稚嫩的聲音真說的太后娘娘心理咯噔一下,這是多么孝順而善良的一個孩子?居然會想到去保護自己的靠山,這皇宮里永遠都是樹倒猢猻散,自己逃還還來不及,誰還會去救自己曾經的恩人。段可茹也許是這皇宮里唯一一個純潔的孩子了。
看遍了宮中后宮嬪妃之間的爭斗,太后娘娘早已經麻木,一個寧妃死了,還會有無數個寧妃出現,她大可以不去插手和嬪妃們對著干,可是段可茹的話,讓太后娘娘改變了主意。寧妃雖說是皇上的專寵,可心地還算是善良,她如今走到這樣的地位,沒有理由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看來察看事情需要徹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看太后貌似陷入了沉思,段可茹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忙道:“太后娘娘,方才只是茹兒隨口一說的瞎話,太后娘娘若是不喜歡聽,茹兒再也不說了。”
“不,哀家怎么會不喜歡呢?只要是茹兒說的話,哀家都喜歡聽。”太后寵溺的撫撫段可茹的頭,笑說道:“你娘親呢?”
“我娘親她……”對了,娘親怎么還沒有回來?現在可不能讓太后娘娘知道娘親去找了寧妃,可是娘親去了有好一會兒了,怎么還不見人影呢?
“太后娘娘,您是找臣妾嗎?”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娘親便從天而降,段可茹長吁了一口氣。
“邱氏,茹兒可是你的親骨肉,孩子都病成這個樣子了,怎么一大清早就不見你的人影,這會才來?”太后娘娘明顯已經生氣。
段可茹見娘親無言對對,忙是接了話茬道:“太后娘娘,我娘一定是親自給茹兒煎藥去了,是吧娘親?”
“呃……是,臣妾是去給茹兒煎藥了。藥已經敖好,正在廚房放著,臣妾叫下人放些紅糖便端來了。”邱氏本就不是會說謊的人,慌張的樣子,早就寫在了臉上。
太后娘娘也并沒有追究,對于邱氏到底干什么去了,她心理再清楚不過了。
“好了,你來了就好了,哀家也累了。”說罷便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有意留下邱氏和段可茹便離開了。
待太后娘娘一走,段可茹便問道:“娘親,查到什么沒有?”
邱氏看著精神大好的段可茹一陣狐疑,早上來看女兒的時候,她就覺得女兒精神不錯,現在好像比早上還要精神,就跟沒病的人似的。“茹兒,你肚子不痛了?”
茹兒這才想起,自己還在“生病”期,忙是呲牙咧嘴道:“呃,茹兒好多了,太醫不是說了嗎,只要茹兒不要亂跑不要亂走動,就好的快嗎?你看我現在好多了呢!娘親,您快跟我說說,查到什么沒有?”
怕邱氏再問,茹兒只得轉移話題。這裝病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邱氏隨即坐了下來看著一臉迫不及待的段可茹道:“寧妃告訴我說那手鐲是她叫一個信得過的帖身宮女全程看著打造的,中間沒有出過半點差錯。我開始還覺得奇怪,還是后來那宮女說的,她拿回鐲子的時候,中間被一個公公給撞了一下,顯些沒把鐲子給摔碎了,怕被寧妃責罵,一只沒敢說過。許是這中間出了什么問題?”
“娘親,你有沒有問那宮女,太監是哪個宮中的,是給哪里當差的?”這可是個重大線索,不能放過一絲一毫。
“那宮女說那太監好像是靜妃宮中辦事的。”
“靜妃?”段可茹重復著,如此說來,事情可能就比較麻煩了。那靜妃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人,光看早上靜妃的表現,便可知道。
“如此說來,這件事情和靜妃脫不了干系。”
段可茹脫口而出的話,直嚇的邱氏抬手撫上了女兒的嘴,房間壓低聲音道:“茹兒,此話在娘親身邊說說也就算了,若是讓別人聽去了,怕是要惹來殺身之禍的。”
看著邱氏嚇白的臉,段可茹知道這皇宮的可怕,更知道,如果不把寧妃救出來,她們肯定要和好日子說再見。言歸正轉,段可茹一臉嚴肅的道:“寧妃娘娘她可好?”
“嗯,還算好吧。臉色不大好,可能是因為一夜未眠,又聽說你病了,心下著急。”
“寧妃娘娘有心了,怎么說她也是我的姨娘呢。對了娘親,你去打聽寧妃娘娘的時候,有沒有被人跟蹤?”
說到這,邱氏突然沉默了,段可茹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情想要查下去恐怕沒那么簡單了。“娘親?”
“茹兒,娘親總覺得我不管走到哪里,都好像有人跟著,今天我去找寧妃娘娘的時候,感覺身后又人,可一轉頭卻什么都沒有。因為救寧妃心急,我便也什么都不管了,直接買通了守衛便進去了。”
段可茹皺眉聽著邱氏說的話,心一點一點往下沉,看來這靜妃貌似從前一天晚上就已經盯上她們母女了。不管怎么樣,現在首要要查的便是那個公公。雖然說知道事情是靜妃干的,可是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靜妃。
段可茹可要好好計劃一下,下一步該怎么做了。現在必須馬上去找那位公公,否則的話,難保靜妃不會殺人滅口以保自己安全。
吃過午膳后,段可茹謊稱自己在殿內憋悶,纏著太后娘娘要邱氏帶自己出去玩,保證不會玩太久。太后實在心疼段可茹,便也就答應了。
邱氏帶著自己的女兒直接去了靜妃的小廚房,因為那公公做的正是給靜妃準備膳食的差事。而邱氏則根據寧妃身邊宮女的描述記下了那公公的模樣。
二人才到靜妃的小廚房,便見靜妃正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邱氏?你來本宮這小廚房做什么?”靜妃看到一旁還有段可茹,本就恨透了寧妃,現在寧妃的親信不但隨便闖入她的小廚房,還帶著個孩子進來,那臉頓時如覆冰霜。
“給靜妃娘娘請安,靜妃娘娘萬福金安。”邱氏遵照禮節向靜妃行禮。
“行了行了,本宮問你話呢,你跑本宮的小廚房干什么來了,還帶著這個段可茹,來搗亂的嗎?”靜妃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氣昂的樣子。
“我們……”
“回靜妃娘娘的話,茹兒老遠就聞到香味了,是茹兒纏著娘親帶茹兒過來的。靜妃娘娘,您這的吃的好香呢,可以讓我進去看看嗎?”
看著段可茹一副鄉巴佬,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靜妃娘娘一臉的嫌惡,可是段可茹畢竟是個孩子,若她不讓段可茹進去,難免會落下話柄,說她靜妃小氣,不過是個孩子而已。便沒好氣的對邱氏道:“你帶著段可茹看一會就立刻離開。”
“謝靜妃娘娘。”邱氏忙是一臉笑意。
靜妃本想是閑著無事來小廚房看看,卻碰到邱氏母女,本想轉身就走,可越想越覺得不對,隨即又折了回去。一臉警惕道:“本宮這里不歡迎你們,你們趕緊給本宮滾蛋。”
這又唱的是哪一出,明明不是答應讓她們進來了嗎?怎么又要讓她們趕快離開。這里頭一定有鬼。
“靜妃娘娘,茹兒還沒有……”
“還沒有什么還沒有,本宮不喜歡你們,聽不明白嗎?”靜妃突然發起狠來,執意要趕邱氏母女。
“靜妃娘娘,我們不過是來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本宮要你們滾蛋你們還不快滾?”靜妃看邱氏母親壓根沒有要滾的意思,怒斥道:“好你個邱氏,居然敢以下犯上,看本宮不……”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靜妃娘娘!”
一個伙夫慌慌張張從小廚房跑了出來嘴里直喊著不好了。
靜妃娘娘見狀氣的臉色漲紅道:“大膽奴才,一點規矩都沒有了么?見到本宮居然不行禮,看本宮不治你的罪。”
“靜妃娘娘饒命啊,娘娘贖罪,娘娘息怒啊……”那伙夫本就沒見過幾次靜妃,早聽說靜妃是個殺人于無形之中的女人,早已經嚇的語無倫次,身子抖如篩糠。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靜妃雖覺得下人無理,可他分明聽到這奴才嘴里喊著不好了,再看那慌張樣,肯定是出事了的。
那伙夫這才結巴的道:“回,回靜妃娘娘,的話。剛才,剛才奴才去后房,看到……看到……”
“看到了什么?”靜妃怒呵著,本就遇上邱氏母親心情不好,再來這么個怕死的奴才,靜妃就快氣的冒煙了。
“奴,奴才看到了李公公他……”
“他怎么了?”靜妃一副云淡風情的模樣。
“他七竅流血,已經……已經沒氣了……”那伙夫邊說著,斗大的汗珠已經浸濕了脊背,段可茹可以想像到那李公公的死狀有多么凄慘,又有多么可怕。
“死了就死了,用的著人這么慌慌張張的么?還不快找人把尸體處理了,這里可是本宮的小廚房,居然死了人你們都不知道,讓本宮吃到尸體的味道,本宮要你們全部的腦袋。”
靜妃漂亮的雙眸此時正放著狠毒的眼神,對那李公公的死狀沒有感到絲毫的懷疑,卻要人立刻將尸體清理掉。段可茹只覺得這靜妃娘娘完全沒有人性,李公公怎么說也是條人命,就算不是自家的奴才,也不該用這樣的口氣,這樣的眼神去對待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吧。
而邱氏怕段可茹見看到李公公的死狀害怕,早早的就將段可茹拉了出來,還用手撫著段可茹的耳朵,生怕自己的女兒也受到驚嚇。她有些后悔帶著女兒一起來這里了。
靜妃見那奴才遲遲不去處理尸體,勃然大怒,美眸含沙射影:“還不快去,狗奴才,你是要準備給自己收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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