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
段可忻的一句話,直說的眾人都停下了筷子。段懷鳴方才夾了一塊小肉放進段可忻的碗里,面無表情的道:“誰夾的還不一樣么?”
段可忻要來了段懷鳴給自己夾的肉,自然開心不少,卻又皺眉道:“我還要奶奶給我夾的。”
老太太卻冷著臉道:“自己喜歡吃什么就吃,我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折騰。”
一句話,讓馬氏心理極不舒服。這些天,她可是安分守己,什么事情都沒做,只一心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老太太看自己不順眼也就罷了居然連自己的女兒忻兒都不放在眼里。隨即沒好氣道:“是啊,娘,您這一把老骨頭了,給忻兒夾個菜,小心傷到您的身體。”
聽到馬氏的反駁,老太太并不予理會,段懷鳴黑著臉道:“晚晴,怎么跟娘說話的?吃個飯都不能好好吃嗎?”
正說話間,下人端上給每人盛了一碗湯上來。段可忻看了一眼滾燙的雞湯,盯著坐在自己旁邊的段可茹,心下一狠。讓你再這么囂張,看我不把你的臉毀了。只見下人才把雞湯放到段可忻面前,段可忻猛的將那湯直接推向段可茹。
眼看著那碗里的湯就要溢出到段可茹的臉上,段可茹眼疾手快,順勢將碗擋了一下,那碗便直接又返回到段可忻的方向,雞湯自然而然親吻了段可忻。
哼,還想燙我?今天本小姐也讓你嘗嘗被燙的滋味,看疼不死你。段可茹沒有想到段可忻居然還會出這一招,只可惜今天的她,可不是過去的她。還想讓她毀容?你做夢吧。
“啊,好燙,燙死我了,娘親,嗚……”
段可忻怎么也想不到雞湯會潑向自己,一股股鉆心的痛,讓段可忻直叫痛。畢竟只有四歲的孩子,除了會喊痛,還是喊痛。
看著段可忻用小手捂著已經被燙的發紅的半邊臉,眾人皆是嚇的愣在了那里。“來人哪,快來人哪。我的忻兒,我的忻兒啊!”
邱氏像是發了瘋般的叫著,段懷鳴等人也都放下筷子,不再吃飯,一路將段可忻送回屋子。段可忻因為太過疼痛而一直哭鬧著。
不多時,大夫也趕來了。仔細的查看了段可忻被燙傷的半邊臉蹙眉半晌不語。馬氏忙是問道:“大夫,我女兒的臉怎么樣?會不會……”毀容,這兩個字,馬氏怎么也不敢說出口,說白了,女人就是靠著一張漂亮的臉蛋才能嫁入大戶人家,這臉要是毀了,不就等于忻兒的一輩子都毀了嗎?
只見那大夫撫著胡須半晌才道:“在下給二小姐開幾副方子,夫人照著方子給二小姐服下,另外還有一些涂抹的膏藥,老夫這里隨身帶了一些,你按時給他涂上。”
“大夫,我不是問這個,我問的是,我女兒的臉,她……”
“唉!”大夫并沒有說話,卻是長嘆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直嘆的馬氏心下一驚,“大夫,難道?”
“二夫人,夫小姐臉上的傷,最多也只能是緩解,若要恢復原來的容貌,恕在下無能為力了。”
馬氏聽到這樣的話,美眸含滿了淚水,連退數步嘴里喃喃道:“不,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都是你,段可茹你這個小賤種,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忻兒的臉怎么可能會毀,你不過才七歲,怎么會有這么狠毒的心,你還我忻兒的臉,你還我忻兒的臉……”馬氏像瘋了一般直沖向段可茹。
“馬氏,你這是干什么?你瘋了嗎?”邱氏看馬氏像得了失心瘋般沖向段可茹,邱氏忙是用身體將段可茹護住。
馬氏見狀,梨花帶淚的臉看向段懷鳴,泣道:“老爺,你看看,你看看咱們女兒的臉,都被燙成什么樣子了?你沒有聽到大夫說的話嗎?大夫說忻兒要毀容了呀老爺。”
馬氏的哭泣聲響徹整個屋子,直哭的讓段懷鳴越發煩躁。邱氏看了一眼怯怯的茹兒,以為段可茹是被嚇壞了,忙是用手撫著段可茹的小腦袋柔聲道:“茹兒不怕,有娘在。”后又轉向馬氏怒道:“馬氏,明明剛才是忻兒故意要將雞湯潑向我家茹兒,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
“你……好你個邱氏,枉我還叫喊你一聲姐姐,你居然不分是非黑白一味的袒護,你……”馬氏氣的混身哆嗦,直指著邱氏的手更是顫抖不已。
“馬氏,你是不是氣糊涂了,人家護的可是自己的女兒,難道還幫著你的孩子說話不成?”秦文芝原本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看馬氏和邱氏吵的這般厲害,老太太和段懷鳴也沒有發話,倒不如自己順水推舟,讓他們矛盾激化,到時候……秦文芝的眼神里是滿滿的陰謀。
經秦文芝這一提醒馬氏更加瘋狂,看了一眼可憐的忻兒,抹了一把眼淚,沖到邱氏面前道:“到底是誰燙傷了誰,大家都睜著眼睛看著的,若不是茹兒蓄意為之,我的忻兒怎么可能傷的那么重?”
罷了又轉向段懷鳴道:“老爺,老爺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邱氏看著馬氏丑惡的嘴臉,再看看嚇的不敢說話,臉色發白的茹兒,恨不能將馬氏的嘴打爛。正欲上前卻被段懷鳴攔了下來。
“好了,你們都不要吵了,讓可忻好好休息,大夫的話也不能全信,興許會有奇跡發生,這件事情,我自會查清楚,你們都閉嘴吧。”段懷鳴說罷便準備要離開。
馬氏愣了半晌,泣道:“老爺,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您要任由邱氏母女欺負我們娘倆嗎?”馬氏的淚水再次汩汩而落,好不可憐。
“馬氏,這件事情,就是段懷鳴不管,我這個老太太也會管,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忻兒,你一直在這里大吵大鬧,忻兒能好的了么?”老太太本就看馬氏不順眼,現在又像個潑婦般大叫,老太太心理自是不舒服。
而馬氏聽老太太如此說,也不敢再說話,只是低下頭輕擦著落下的淚。這口惡氣她一定會出。那段可茹不就學了幾天功夫么?若是不想傷忻兒,忻兒斷不會受傷。可眼下的情形,只能先緩緩再說了。
回房間的路上,段可茹一直不曾說話,邱氏以為自己的女兒是被馬氏的樣子嚇壞了。一進屋便給段可茹倒了一杯水柔聲道:“茹兒,不怕,有娘親在,不會有人傷到你的。”
“娘親,我不是故意要傷到忻兒妹妹的,我是……”
“好了好了,茹兒,娘親知道不是你的錯,不要怕啊!”
聽著女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再加上茹兒那怯怯的眼神,邱氏一將段可如抱進懷里,輕拍其背部。都怪她這個做娘親的不好,總是接二連三的讓女兒受到傷害,心疼的無以復加。
疏不知藏在邱氏懷里的段可茹,不過是想用此來博得所有人的同情,她記得當年那忻兒也是用這樣的方法得到了所有人的原諒,她不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罷了。
段可忻,多年后,你居然還用同樣的方法要毀我的容,那咱們就來看看,到底是誰在毀誰的容。
段可茹原本想著經過這一事件,自己下午可能不會再安生了,可出奇的是,整個下午別說是段懷鳴或者是老太太,就連馬氏都沒來找她的麻煩,她也樂的不被人問東問西。
直到第二天下午,段可茹才被老太太叫走,臨走時,邱氏是滿面愁容,生怕老太太為難段可茹。
“娘親,您就放心吧,祖母很疼我的,怎么可能會為難我呢?再說我又沒有真的傷害過忻兒妹妹。”怕娘親太過擔心,段可茹回以邱氏一個可愛的笑。
段可茹想著馬氏也一定在老太太那,果不其然,馬氏一臉氣呼呼的模樣站在老太太身邊,眼睛還腫的似核桃般大,看來忻兒的傷,讓她心疼至極。本是心里還有一絲愧疚,可是一想起當年自己的胸口也被燙的留下一個丑陋的疤痕。
自己的母親該有多傷心?段可茹的心瞬間冷了下來。上一世誰欺負了她的娘親,誰傷害了她的娘親,她一定要加倍奉還,她沒有理由去愧疚。
“祖母好。”
段可茹又換上了一副怯怯的模樣,小聲的喚著,聲怕聲音大了會遭到責罵。段可茹這副可憐的模樣,老太太的心糾的著實疼了一把。看段可茹的眼睛時不時看一眼馬氏,知道段可茹是害怕馬氏,畢竟馬氏那天的樣子別說是孩子,就是大人看了都害怕。
頓時對馬氏的的印象又壞了一些,瞪了馬氏一眼,老太太向段可茹招手道:“茹兒,來,到祖母這里來。”
段可茹故意看了一眼馬氏,這才慢慢的走近老太太。老太太終是忍無可忍道:“馬氏,你那張臉,總拉那么長,看把孩子嚇的,你這樣,讓我這老太婆還怎么查,怎么問?”
“我……”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怎么倒被成了犯錯的一方,馬氏滿是不悅,頂著紅腫的雙眼道:“娘,忻兒都傷成那個樣子了,您讓我怎么高興的起來?大夫都說忻兒……”這話還沒說完,馬氏就又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直哭的老太太心都煩:“好了,好了,你這樣哭,讓我怎么查?”老太太看向馬氏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怪不得段懷鳴不想管這事,整天不是哭就是鬧,別說是哄男人開心了,就是別人看著都心煩,倒是邱氏和段懷鳴的感情越發的好了。”
老太太越說,馬氏心理越是不舒服,擦了眼淚道:“那好,我倒要看看這賤犢子沒她娘親護著,能說出什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