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歧視
“什么賤犢子?茹兒是我的孫女,你做為妾室,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份。”老太太因為馬氏的話,黑了臉。
“娘,我知道了。”馬氏不再辯駁,現在治了段可茹的罪才是最重要的。
老太太將段可茹抱在身前柔聲道:“茹兒,你告訴祖母,那天中午是怎么回事呢?”
段可茹抿抿唇,又是怯怯的看了一眼馬氏,終是沒有說話。
老太太自是心疼至極:“茹兒不怕,有祖母在,你就照實說,誰都不敢欺負你的。”
段可茹這才大著膽子道:“祖母,昨天中午,茹兒正好好的吃飯,突然看到忻兒妹妹本是想自己端雞湯,卻不想妹妹還小,根本端不了雞湯,這一不小心,雞湯就飛出來了,茹兒也本能的擋了一下,所以……”
茹兒的聲音越來越小,說話間,小小的腦袋已經埋到了胸前,再不敢抬頭,直看的老太太眼淚都在眼眼眶打轉。“茹兒不怕,茹兒不怕。”
“什么擋了一下,根本就沒有她說的那么簡單,段可茹練過功夫,她完全可以讓雞湯哪怕是灑到地上也可以,可為什么偏偏就灑到了我的忻兒臉上,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
“行了,馬氏,你看你把孩子嚇的,我還沒老到連聲音都聽不到,用不著那么大聲。”老太太一臉的不悅,抱著茹兒的手又更緊了一些。
“我這老太太的眼睛也沒瞎,那段可忻分明就是故意要燙傷茹兒,若不是茹兒學過功夫,恐怕這受傷的就是茹兒了。”自打段可茹叫了老太太祖母那一刻起,老太太就知道茹兒心思細膩,心地善良,不可能去傷害無辜的人,更不可能去傷害忻兒。
“那段可忻心數不正,從雞湯端出來那一刻起,我這老太婆就覺得她眼神不對,還不及我反應,那雞湯就已經被她打歪。相信醒來后的段可忻應該有和你說過這事情的緣由。”
“這……”老太太一口一個段可忻連名帶姓的叫著,原本馬氏聽著就不舒服,邱氏和她的女兒都是這老太太的孫女憑什么待遇就差這么多?
不過她的段可忻確實有跟馬氏說過,忻兒就是想要毀了段可茹的容貌,讓她變成丑八怪,讓所有的人都笑話她,不愿意理她,可是反倒卻傷了自己。可是這不能全怪她的忻兒,若不是那邱氏整個在府里耀武揚威,她的忻兒也不會走極端。
“這什么這,你還有什么話要說?難道要我把忻兒叫出來,讓她頂著一張丑臉來根我對質嗎?”
“不,不要。”忻兒已經夠可憐了,怎么還能再受這樣的侮辱?馬氏看著老太太和段可茹一老一小,心理著實咽不下這口氣,她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才行。
老太太長吁了一口氣冷著臉道:“這忻兒的臉燙傷,和你有直接關系,若是你把忻兒教好,忻兒也不會起了邪念去傷害茹兒,說白了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聰明反被聰明屋。忻兒才四歲,就有這么歹毒的心,全都是被你這個娘帶出來的。”
“從今天開始你就去佛堂好好反省自己,至于忻兒,就留在府上,你什么時候反省好了,什么時候再回來。”
“娘,這怎么可以?”馬氏沒想到原本是想治一治段可茹,現在自己的孩子被毀容了不說,就連她也要被趕出府上。而且孩子還不能跟她一起走。
驚嚇之余頓時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拼命的磕頭:“娘,晚晴知道錯了,求娘不要趕我走,我不敢再有下次了,求求您了娘。”
看著馬印不斷的求饒,再加上那因頭磕在地上而咚咚作響的聲音,段可茹心理別提有多舒服了。讓她們再欺負她和她娘親,趕出你去,已經算是仁慈了。
“我可沒說不讓你回來,不過是讓你在佛堂多多學習,一心向善,免的你在段家禍害。”老太太可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馬氏頓時聲淚俱下道:“娘,我若是走了,忻兒怎么辦,忻兒離不開我,忻兒不能沒有我啊。”想起自己若是走了,忻兒定會遭受邱氏母女的欺負,馬氏決對不能看到這一幕。
老太太一聽忻兒的名字,立刻怒了。呵道:“還說忻兒,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孩子,恐怕讓你繼續再帶著忻兒,這段家就該滅門了。”老太太起身喊道:“來人哪,把馬氏給我送到佛堂去,好好反省自己。”
說話間,家里的下人,便將馬氏拖了出去,一點都不顧及他們手里拖拽的人可是段家的二夫人。
“娘,不要啊娘,我真的知道錯了啊娘。”
隨著馬氏漸行漸遠的聲音,老太太低頭看著仍舊有些害怕的段可茹柔聲道:“茹兒,茹兒不怕,你二姨娘已經叫祖母給趕出去了,再不會有人來欺負你了。”
段可茹的心在偷笑,還是老太太厲害,只幾句話,就戳穿了段可忻的軌跡。“祖母,那二姨娘還會回來么?”雖然是被趕出去了,可別還沒過三天又回來了呢?
老太太笑道:“茹兒,怎么還怕二姨娘別來繼續欺負你嗎?放心,你二姨娘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沒有我的命令,她不敢踏進段家半步的。就讓她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段可茹得到這樣的答案,長吁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樣便是極好了,她總是可以安生幾天了。
“茹兒,最近醫書看的怎么樣哪?”這馬氏一事總算是告一段落,老太太答應要教段可茹好好學醫,自是不會馬虎,時不時也要檢查一下不是?
“祖母,您給我看的醫書,我都學的差不多了,正想著找您要呢,忻兒妹妹就……”段可茹原本興奮的心情,再提到段可忻的時候,又立刻暗了下來。
看段可茹的樣子,被嚇的不輕。若不是因為殺人償命,老太太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馬氏。為了轉移茹兒的注意力,老太太叫琳瑯給段可茹拿了一本新書遞給段可茹道:“這本書是先皇宮中的一句太醫所寫,我早年在宮中喜歡醫術,就跟這太醫學了一些,走時他送了我這本書,你看看它,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的。”
“真的嗎?”段可茹眼睛一亮,這么好的書,她可要認認真真的去讀了。
老太太看段可茹終于是笑了,這才松了一口氣。“祖母什么時候騙過你了?”
段可茹拿著醫書,是滿心的歡喜,從太醫院里傳下來的書,那才是真有料。“那祖母,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先回去看醫書啦,不然祖母又要說我偷懶了呢。”說罷便蹦跳著離開了。
看著段可茹歡快的背影老太太長吁一口氣:“若是懷鳴的孩子都能像茹兒這孩子就太平了,說不定還能光耀門楣。”
段可茹拿著書便直奔回自己的房間,邱氏沒想到這孩子才去了一會的功夫,這就滿面的春風,仿佛不曾被人欺負不曾被人審問似的。問其原因才知道,原來是事情已經解決了,老太太還給了段可茹一本新書,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孩子就是孩子,只要送個她最喜歡的東西,就可是立刻從惶恐變成開心。段可茹這一個夜晚又過的很是充實,如饑似渴的看著書。
翌日段可忻找自己的娘親,才發現她的娘親早就被送到佛堂去了。怒火中燒的她忍無可忍。居然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馬氏可是她的娘親,難道他們就想不到如果她沒了娘親,日子該怎么過嗎?
段可忻氣極,照著鏡子中那張丑陋的半張臉,把所有的原因都賴在了段可茹身上,如果不是段可茹,她怎么會把臉燙傷,如果不是段可茹,她的娘親怎么會被人送到佛堂,如果沒有段可茹,她怎么可能會被人無視?
爹不來看她也就算了,怎么連下人都不愿理睬自己?段可忻從屋子里跑了出來,沖著正在掃地的丫鬟道:“喂,給我倒杯水。”一大清早就不見翠蓮的影子,段可忻只好找別的丫鬟,卻見那丫鬟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仍舊專心的掃地。
“喂,你聽不到本小姐叫你倒水嗎?”段可忻扯著喉嚨喊著,她的嗓子干的都快冒煙了。因為牽到臉上的傷,痛的嘴角抽搐。這個老太婆,那心是鐵做的嗎?那么黑,我現在傷的這么重,居然把我娘親給趕出去。
段可忻的再次咆哮依舊沒有換來掃地丫鬟的抬眸,段可茹怒了。直接上前將丫鬟的掃帚扔在了地上叫囂道:“我要喝水。”
“喝水可以找翠蓮倒啊,奴婢只管掃地。”那丫鬟就這樣在段可忻的怒視下將掃帚重新撿了起來。
段可忻氣極大叫道:“翠蓮,還不快給本小姐滾出來。”
“二小姐,什么事?”這一聲吼還挺有效,只見翠蓮手里正拿著洗臉盆嘲這邊走來。
“什么什么事,本小姐要喝水。你干什么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本小姐要喝水的么?”段可忻真想把翠蓮的抓起來痛打一頓。
“二小姐,我方才在給小姐打洗臉水,看小姐您還沒醒,就先離開了。”這二小姐脾氣暴躁,和二夫人簡直一模一樣。這么小就這么黑的心,她要是有機會,一定不會選擇伺候這么個黑心的小主。
段可忻看翠蓮居然敢和自己頂嘴,上前一步就對翠蓮又打又踹,若不是自己個子小,肯定要把翠蓮的臉打爛。“你還不快給我倒杯水去,杵到那干什么。”
一大清早,段可忻就是一肚子的氣。現在臉傷成這個樣子,邊個關心自己的人都沒有,下人還一個個不拿她當回事,段可忻很是惱火。憑什么段可茹就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疼愛,而她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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