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中無人
呃……周至賢從沒見過段可茹如此認真的對自己說過話。就連那可愛的小眉毛都擰成了川字。“好啊,你要是不想我跟著你,那我們來比比,你若是贏了,我肯定不會再來打擾你。”
他知道段可茹不是自己的對手,勝券在握。
段可茹一尋思,自打師傅走后,自己還未跟人動過手,不如趁這次機會,好好練上一把,先打他個滿地找牙再說。
于是二人便到了后院。段可茹拿了一把劍,而周至賢則是赤手空拳。“我不欺負若小,算是讓你了。”
因為先前吃飯的時候,段可茹有和周至賢打過那么一兩招,對自己的勝算并沒有把握,既然周至賢,有意要讓她,正好讓她的勝算再多一籌。
兩人就在后院開始了打斗,周至賢沒有想到,才不過兩招,自己就被段可茹打退數步,看來是自己低估了段可茹了。看著段可茹揚起的小臉笑道:“茹兒,沒想到,才幾天沒見,你的功夫長進不少啊。”
說罷,周至賢便打了一套新的拳法,段可茹最多是只能防卻不能攻。原本的勝算,在段可茹的心理一點點消逝,直到她被打退數米遠。就在段可茹差點被打的跌倒時,周至賢一把將段可茹拉了起來。
一臉邪笑道:“我可愛的未婚妻,看來你要輸了呢。”
段可茹哪里能讓自己輸給這個周至賢,隨即趁周至賢不注意,一個拳頭打了上去,卻再次被周至賢躲了過去。段可茹咬唇狠狠的瞪著周至賢,不發一語。
被周至賢這么桎梏,段可茹只覺得自己身體沒有了著落點。能夠清楚的聽到周至賢的心跳聲,可周至賢卻沒有要松開自己的意思。頓時臉色緋紅,怒火中燒:“你還不快放開我?”
周至賢沒想到段可茹會發這么大的脾氣,將段可茹輕扶好道:“我不過是怕你摔疼小屁屁,至于你這么兇嗎?”
“我……”段可茹這才發覺自己反應過度了。
周至賢看著段可茹緋紅的小臉,突然有種想上前咬上那么一口的感覺。“這次比武我可是贏了,你不能趕我走。”他可沒有忘記他們之間打下的賭。
“我……”現在看來,她似乎沒有反駁的理由。隨即負氣的將劍丟在了地上。
看著段可茹暴走離開的小小背影,周至賢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他喜歡這樣像小辣椒一樣的小妻子。
“哼,周至賢,你個大壞蛋,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打的滿地找牙,看你還怎么來糾纏我。”段可茹邊走著,嘴里邊罵著。
“喂,你們居然敢把灰塵掃到本小姐身上,你們以下犯上,你們目中無人,你們……你們……”
周可忻罵下人的聲音飄進段可茹的耳里,這才看到段可忻正在訓斥幾個下人。原因再簡單不過,就是因為她堂堂二小姐,正在散步,卻被掃院子的下人,掃了一身的灰塵,確一個個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看著段可忻,原本就腫漲的臉,已經丑的變了形,又沒有了馬氏在身邊,還是那么趾高氣昂。段可茹在心理竊笑。段可忻,這就是你的下場,我看你還能神氣多久。
不過,看現在的段可忻,貌似還挺可憐,可是俗話說的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馬氏母女能走到今天,全是他們自作自受。段可茹沒有理會火焰暴漲的段可忻。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馬氏縱容段可忻蓄意傷害段可茹一事,段家上下對老太太遣送馬氏到佛堂無一人有異議,更多的人是拍手叫好。馬氏氣焰囂張不說,還成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下人們早看馬氏不順眼。
現在馬氏不在了,原本對段可忻還有所忌憚的下人們也無人再將段可忻放在眼里。現在就連一直伺候馬氏的田婆婆也對段可忻的話愛搭不理。段可忻的日子那叫一個凄慘。有時候因為沒有人理她,一個人無聊,只能自己跟自己說話玩。
衣服臟了,臭了,翠蓮也是積攢到一起,才給段可忻洗,段家上下都沒有一個下人愿意接近她。段可忻想起以前威風的日子,心理別提多憋屈。現在段可忻雖說是臉已經痊愈,但因為疤痕無法去除,成了一個真正的丑女。連大門都不敢出,每天只能在段家院子里閑晃。
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因為自己的丑臉,段可忻連路過自家的小池都不敢去看一眼,生怕那張臉把自己都嚇一大跳。
而她現在所過的這些生活都是拜那個段可茹所賜。段可忻一個人坐在亭院里,拿著一個帕子在泄憤。現在段家上下,沒一個瞧的起她的,老太太更是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段可忻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被所有的人無視。
可是她又能怎么樣?她不過才四歲而已。她想念自己的娘親,不知道娘親現在過的怎么樣,想去找自己的娘親,可又怕這張丑臉被人看到。她一定要治好自己的臉。
“二小姐,都要用膳了,你還坐在這干什么?還等著別人請你來嗎?”田婆婆找了段可忻幾圈才發現段可忻在這玩手帕,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段可忻白了田婆婆一眼道:“我想坐在哪里,還要你這個婆子管嗎?”
“我田婆婆是管不著,可老太太若是急了,受罪的還不是二小姐您嗎?”田婆婆才不吃段可忻那一套,她叫段可忻吃飯的任務已經完成,她還餓著呢,隨即也不管段可忻在自己身后喊破了喉嚨。
段可忻氣極咬唇道:“你們這些狗奴才,全都是墻頭草。居然這樣對我,我再怎么說也是這段家堂堂的二小姐,我娘親不在了,你們就這般欺負我,哼,我才不會受你的欺負。”
段可忻邊罵著,邊往飯堂走。再生氣也要吃飯不是?正走著,見家中一男仆正往急急往飯堂端了一只大燒鴨。她可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燒鴨,再看男仆一副焦急的模樣,臉上卻掛著喜氣,難不成今天家里有什么喜事不成?
段可忻上前問道:“喂,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抓這么大只鴨子?”
“今天……”那男仆正準備回答問題,一見是段可忻便閉了嘴,繼續走自己的。
“哎,喂。”段可忻氣的直跺腳。什么嘛,她要報仇,她一定要報仇。自從娘親走后,她受到的冷落已經夠多的了,她不能一直任憑這些下人們把自己當作空氣,對她這般無理。
才進飯堂,見大家都一副喜慶的樣子。段可忻正準備張口問一下人,卻見那下人一個個都是看到她就或是走開,或是躲起來,好像她身上帶著病菌會傳染似的。
段可忻不管了,看著那一桌豐盛的飯菜,段可忻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本能的伸手準備去拿一個點心。
“忻兒,你干什么呢?”正扶著老太太進來的段懷鳴剛好看到段可忻偷吃這一幕,立刻呵斥道:“大家都還沒到齊,你怎么就動手了。況且你祖母還沒坐下,你就敢偷吃,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爹……”原本想嘗鮮的段可忻被自己的父親這一聲呵,看著段懷鳴黑著的臉,嚇的將手縮了回去,誰叫今天的飯這么香呢。“我,我就是想嘗一小口。”段可忻邊說著,還流下了口水。
這讓老太太生起一股嫌惡。邊是坐到飯桌前,邊是冷臉道:“這沒了娘親,就讓你無法無天了不成?看看你那樣子,還不把口水擦掉?你呀,就不能看看人家茹兒,哪里像你這般不懂事。”
“祖母,你又在說我什么壞話呢?”老太太正教訓段可忻的話,被剛進來的段可茹聽了去,雖說知道老太太不是再說自己的壞話,可就是想小調皮一下下。
老太太見是段可茹來了,臉上頓時融化了冰霜,換做一張溫暖似陽光般的臉寵溺的向段可茹招手,示意其做在自己旁邊。段可茹自是蹦跳的蹭了過去。段可忻看到這一幕,直恨的牙癢癢。她也是老太太的孫女,憑什么差別就這么大呢?
可自己又不敢多話,畢竟自己是靠著這個家吃飯的。待到大家都到齊后,段可忻也不等著翠蓮給自己夾,便迫不及待的夾了自己早就看上的菜,像個惡死鬼般狼吞虎咽起來。原本老太太想給段可茹夾塊肉,卻又被段可忻搶了去。
臉上有了慍怒。“不懂規矩的孩子。”
段可忻才不理會老太太,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秦文芝見狀忙是巴結道:“娘,您吃這個。”說話間將夾起一個菜放進老太太的碗里。老太太長吁了一口氣,覺得也沒有必要和一個孩子生氣,便又重新給段可茹夾了一塊肉。
“茹兒啊,多吃點啊,免的讓別人搶光了,可就沒你的吃嘍,你看看現在,都越長越瘦了。不好好吃飯,是想讓祖母的心疼死嗎?”
聽著老太太的話,段可茹只覺得自己幸福無比。有娘親疼,有爹愛,還有祖母的寵溺。這只怕是神仙也羨慕的日子吧。段可茹便也聽話的狼吞虎咽起來。還時不時給滿面笑臉的老太太一記大大的笑臉。
段可忻看著這天天都會上演的戲碼,自己卻從未有過,心理一陣酸楚,貌似就是自己的娘親在的時候,自己也沒有這么幸福過吧?既然自己沒幸福過,那她就要搶幸福。不能讓這些好吃的東西,全讓段可茹吃了。
隨即自己拿了一個大碗便將所有的菜全部要倒進自己的碗里。
“忻兒,你這是干什么?”段懷鳴看段可忻居然把菜都倒走了,一臉狐疑。這孩子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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