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
段可忻不知道的是,只一夜之間,她故意燙傷段可茹,卻反讓自己毀容的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段家上下,就連鎮上都是人盡皆知。
這馬氏一走,就只剩下了段可忻,翠蓮更是不想服侍。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也到了吃飯的時間,段可忻肚子也餓的咕咕直叫了。
因為容貌被毀,段可忻不管走到哪里,下人都一個個躲的她遠遠的,好像是生怕被傳染似的,不過段可忻不在意,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填飽肚子再說。
“爹,今天吃什么好吃的。”段可忻一進門便看到大家都已經坐好動筷子了。心下不悅,一臉不道:“怎么我還沒有來,你們就開始吃了,是不是把好吃的都吃完了?你們居然不早點叫我。”
“好了忻兒,你若是再多說,就剩下的你也吃不到了。”段懷鳴雖是面無表情,可卻話里有話,段可忻礙于段懷鳴的氣勢,也不敢再多話,便坐下來乖乖的吃飯。
看到離自己不遠處有塊雞肉,剛才段可茹也在夾,段可忻便跳起來要搶,老太太冷聲道:“吃飯都不懂規矩了嗎?翠蓮,給二小姐夾那塊雞肉。”老太太說罷,指了指那大塊雞肉旁躺著的小雞肉。
翠蓮極不情愿的給段可忻夾進了碗里。段可忻見狀怒火中燒,沖著翠蓮喊道:“大膽賤婢,你這是什么態度。”
“好了忻兒,怎么吃個飯也不能好好吃,吃哪塊不都一樣?”段懷鳴沒好氣的說著,順便夾了一塊魚肉給邱氏和段可茹。
段可忻見狀氣極:“爹,你偏心,憑什么你一直給段可茹夾,就是不給忻兒夾,我也要。”
“忻兒,想吃什么你告訴翠蓮就是,若是不喜歡和大家一起吃飯,叫翠蓮把飯給你端進屋里去,再說現在你的臉見不得風,總這么跑來跑去,當心讓傷口更惡化。”
段懷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個狠毒的女兒,如果現在不好好管教,將來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被段懷鳴這一提醒,段可忻忙是用手將臉堵上,卻因用力過大,再次牽動了傷口,痛的叫出聲來。
“二小姐,不如我扶您回屋用膳吧,要不這樣很難讓傷口愈合。”翠蓮嘴上這么說,實則實在不想再給段可忻夾菜,倒不如真像老爺說的,給她夾一堆放碗里,或者另開一個小灶來的方便的多。
這一次段可忻沒有再反駁,看來在臉還沒有好之前,只能是在屋子里呆著了。段可茹看著臉腫的像包子,就連一只眼睛也只剩下一條縫隙的段可忻直想笑,這樣丑的一張臉,再加上蛇蝎心腸,難怪沒有下人愿意接近她。
隨即佯裝關心道:“忻兒妹妹,我幫你夾點菜吧。”說罷便在眾人的注視下給段可忻夾了一些油膩和辛辣的食物,她知道吃了這些只會讓傷口更加難愈合,只能說是在給傷口上灑鹽。
老太太怎么會不知道段可茹是故意而為之,卻也沒有開口阻止,也許給這孩子吃點苦頭,以后會長記性呢?
可那段可忻才不吃段可茹那一套,抬手便將段可茹遞來的菜打翻了。“我才不要吃你給我夾的菜,哼,我不吃了。”
因為傷口的腫漲,段可忻說話都有些走風露氣。
“段可忻,把被你打翻的菜全部吃進你肚子里去。”老太太對段可忻已經忍無可忍了。她沒有想到,馬氏已經不在了,段可忻居然還能這么囂張。
而段可忻亦是睜大了眼睛道:“奶奶,您說什么?您讓我把這些惡心的東西都吃進去?”段可忻的眼睛瞪的銅鈴搬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吃到你的肚子里去。”老太太一臉的嚴肅,原本想插話的段懷鳴,看到老太太從來沒有過的威嚴,也不敢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
“祖母,這些飯都臟了,怎么能吃呢,我再給忻兒妹妹盛一些吧。”段可茹佯裝擔心的替段可忻說話,身子卻始終未動分毫。
“段可忻,你看看你姐姐,都已經被你欺負成這個樣子了,還在替你說話,你居然還是如此囂張。今天我這老太太不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老太太算是真的生氣了。
段可忻見狀也似害怕了,畢竟看自己的爹也是雖黑著一張臉,卻也不敢說話的樣子。頓時小聲道:“奶奶,忻兒知道錯了,忻兒以后再也不敢了,奶奶,您就饒了忻兒吧。”段可忻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把這些飯給打翻了呢?
讓她吃下這些惡心的飯,她保證,她會連吐三天吃不下飯的。現在又沒有人替她說話,最愛她的娘親也被趕走了,她在這個家的地位,可以說是一落千丈。段可忻不敢再亂來。
“饒了你?你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想到用雞湯去毀了你姐姐的容貌,你居然還舔著臉叫我這個老太婆鐃了你?”老太太憤怒之下將筷子摔在碗上,直震的碗和桌子的碰撞里發出的細碎的聲音。
“老遠就聽到你們在吵架,這是怎么了?”
老太太還在處罰段可忻,一個在段可忻眼里是個不速之客的聲音響起。自然是周至賢了。這個周至賢,錢都已經還了他了,這又跑來這里做什么?段可茹還正看熱鬧著呢。
“世子,你來了?”段懷鳴一見是周至賢,臉上有些尷尬。怎么每次家里一有丑事,周至賢都會出現呢?“我們,我們正在吃飯,你也過來吃一點吧。”
“沒看到我們在處理家事么?你來湊什么熱鬧?”段可茹可是十萬個不愿意,如果這個飯桌上有周至賢這號人物,她可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一個會退婚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茹兒,你怎么能這么跟至賢說話呢?”邱氏原本也要邀請周至賢一同吃飯,卻被段可茹搶和話茬,居然要趕周至賢走,覺得自己的女兒太沒有禮貌了。忙是換上了一張笑臉道:“至賢,來過來坐吧。”
說話間,邱氏便已經叫采瑩給周至賢拿過一把椅子,還放在了段可茹的旁邊。
“周至賢,你要是敢坐下,我……”
就在段可茹話還沒說完,周至賢就已經一屁股坐在了段可茹的旁邊。
“翠蓮還不把地下收拾干凈,帶二小姐回房去。”段懷鳴冷聲吩咐著翠蓮,翠蓮一刻不敢怠慢。段可忻也不敢再說什么,至少周至賢的出現,可以讓她不再吃那惡心的臟東西了。識時務者為俊杰。段可忻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皮下。
周至賢看著臉上被燙的面目全非的段可忻,再看看段家詭異的氣氛,看來段家確實出事了。原本以為段可茹出什么事了,現在看來,也只有段可茹傷到別人,別人若傷別人,恐怕是沒戲。
段可茹實在不愿意看到周至賢,一臉不高興,直接放下筷子道:“祖母,娘親,爹,我吃飽了,我去休息了。”
“怎么不吃了?是不是飯菜不合口,還是因為段可忻?那段可忻祖母已經把她趕走了,你怎么著也多吃點啊。你要是不喜歡段可忻出現在這桌子上,祖母大不了以后不讓她和我們大家一起吃飯了。”
老太太還想著,這周至賢一來,段可茹總算可以好好吃飯了,畢竟旁邊做的是她的未來的夫婿不是?
“祖母,我……”
“茹兒,你這是怎么了?多吃一點才有體力,你這樣,你祖母會擔心的。”現在全家上下,就數老太太最疼段可茹了,只要段可茹發生什么事情,都無需要邱氏和段懷鳴操心,老太太自然會插手。
原本想離開的段可茹看這左攔又擋的,還是坐了下來。但她段可茹可不會就這么乖乖的坐在這里和周至賢一起吃飯。
走是走不了了,可并不代表她會乖乖的吃飯。段可茹的小腳有意挑釁周至賢,準備用自己的腳功打的周至賢吃不下飯。
可哪知一個來回下來,沒把周至賢打跑,卻讓自己的腳受了傷。段可茹邊是佯裝吃飯,卻也因為疼痛而臉色時而紅時而黑。周至賢則回以段可茹一個大大的笑臉道:“茹兒,你是不是還沒有吃飽,力氣這么小,不如我做你師傅怎么樣?”
“誰要你做我師傅,我師傅只有楊守愚一個。”讓這周至賢做她的師傅?簡直是笑話。
“反正楊守愚不是已經走了嗎?你現在都沒有人教你功夫的,而且過不久就是射箭比賽了,你……”
“你放心,到時我不會放你鴿子,更不會給我自己丟臉。”段可茹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師傅走了就怎么了?要知道,她段可茹可是將軍的女兒,那是可以無師自通的。
“你們兩個不好好吃飯在說什么呢?”邱氏實在不明白他們一來二去的,盡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對于段可茹來說,一個本來很美味的午餐,就這樣變成了極度難吃的乞丐飯。
“茹兒,茹兒,你就不能等等我嗎?你說你才七歲,走那么快不累么?”
才吃完飯,段可茹就像躲瘟神一樣的想要甩掉周至賢。
“喂,你就那么討厭我嗎?怎么說我可是世子,你嫁給我,算是撿了個大便宜了。”周至賢怎么也不覺得自己哪里惹人討厭,可是看段可茹的樣子,自己確實不怎么招人喜歡。
他今天可是聽說段可茹被冤枉了特地來關心一下的,卻碰了個硬釘子。功夫不行,還跟自己玩腳功,這會兒又對自己不理不踩。周至賢有一種極大的挫敗感。
“我警告你,不許再跟著我。”段可茹沒好氣的指著周至賢的鼻子道:“以后你沒事別總往我們家跑,我討厭你。討厭,你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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