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美人
“你不用勸我了。WwW.pinWenba.CoM 品-文-吧”段可茹搖搖手,接著道:“說到底還是因為我的自私,才會使得小荷被打成這樣,這個責任,我是不會脫下去的。”
采盈點頭,她知道段可茹還有話說。
“小荷先留在我們院子里,好好的照看著,我就算是求祖母出手,也會將小荷給救回來!”
“你跟著差人去請大夫,請京城最好的大夫。”
采盈聽出了段可茹話語中的凝重,急忙點頭道:“是!”
接著也不停留,消失在了段可茹的視線之中。
那剛剛放被褥的空地上,現在還有著淡淡想血跡,段可茹緊緊盯著那血跡,低喃道:“秦姨娘,原本我還覺得自己手段,是不是太狠辣了,害的你骨肉分離。現在我才知道,比起你上輩子的所作所為,比起你對小荷的態度,我實在是太仁慈了……”
“你等著,就算現在你等不到報應,遲早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的……”
淡淡的童聲,夾雜著段可茹的堅定,消弭在秋風當中。
半日之后。
“咳咳……”
重重的咳嗽聲,夾雜著濃重的中藥氣息,散布在整個房間里面。
段可茹欣喜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影,聲音輕柔道:“是小荷醒了嗎?”
大夫診斷之后,說是小荷失血過多,雖然一雙腿廢了,但是并沒有生命之危,只需要用人參吊著,就能緩過這口氣。
段可茹聞言稍微放心,但是也不敢疏忽,急忙命人去將自己珍存的百年人參給入藥,熬下去給小荷喝掉。
小荷喝了藥之后,氣色便稍微好了一些,再不是那股子死氣和陰沉了。
段可茹在這里等了整整一下午,終于把后者給等的清醒了。
“這是……咳咳……在哪里?”
入眼便是粉紅色的紗織簾子,上面隱隱的金線差點恍花了小荷的眼睛,后者急忙的抬眼,待看到滿屋子的人時不由一愣。
這一愣,便勾起了所有往昔的回憶,與之伴隨的便是那渾身上下,幾乎不能壓抑劇痛!
“啊!”小荷痛苦的低吟了一聲,接著面色慘白,大滴大滴的汗水順著額頭落下,落在那被包裹嚴實的手掌上,生疼生疼。
“你別動。”
段可茹一看這場景,急忙上前,神色焦急道:“你身上全都上了藥,你好好躺著,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小荷看到飛速跑來的段可茹,先是一陣恍惚,接著道:“大小姐……怎么是你……我……”
小荷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募得僵在當場。
段可茹也不忍心打斷,只能陪著她默默的站在那里。
“大小姐……我的腿……是不是廢了?”
良久之后,小荷突然沙啞道。
段可茹眼睛一酸,想起剛見到后者時,后者那活潑伶俐的模樣,心中給秦氏的帳又重重劃了一筆!
“是……”
瞞也瞞不住,段可茹的聲音有些發沉。
小荷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哽咽道:“奴婢早就知道……她們光朝我的腿上打……說打死我這個背主的家伙,讓我一輩子都跑不了……”
到了最后,小荷面色蒼白,眼淚不要命的墜落下來。
段可茹心里一陣,原來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對小荷的愧疚之心更是濃重。
“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想了良久,也只能許下這樣的一個承諾。
小荷卻是擺擺手,臉色蒼白道:“大小姐,這事情不怪你……若不是你昨天張口,怕是奴婢昨天就會被打死了,今天能保得住一條性命,也是因為小姐你……”
段可茹可不這么想,輕聲道:“若不是當初我讓你……”
“不!”小荷決然道:“當初的事情跟您沒有關系,是奴婢自己想著待在秦姨娘那里,你中間說過好幾次接奴婢走,都是奴婢自己情愿留著。”
小荷繼續道:“大小姐不用為奴婢擔心,只要奴婢還活著,遲早有一天,會讓害奴婢的這些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段可茹微微動容道:“你既然這樣說,我也不會和你辯解,但是以后就在我身邊留下來吧,我會差人照顧你一輩子的。”
這是她應該做的,也是她的本分,段可茹不會有半分推諉,否則以后還怎么當主子?
小荷說不難過是假的,聽完段可茹的這些話之后,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在了床上。
“奴婢謝過大小姐。”
一個年約十歲的少女,穿著一身粉色的襦裙,懶懶的躺在一棵桃花樹下,神情慵懶,姿容絕美。
她伸手接過從那桃花樹上墜下的花瓣,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了一陣,接著玉手一翻,那花瓣從手心墜了出去,在空中搖蕩許久之后,緩緩落在地上。
而那端詳花瓣的粉裙少女,沖著那沒有盡頭的桃花林,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那笑容像是春日里和好的日光,照在人的心里,甚至能將最暗黑的地方照亮。
趴在某株桃樹上的周至賢,一瞬間竟沉浸在這少女的笑靨中,無法自拔。
“終于找到你了……”笑過之后,段可茹瞇起眼睛,緊盯著自己身后的一株梨樹,腳下像是生了翅膀一樣,幾步就躍上了枝頭。
“你趴在這里做什么?”
成功的逮住偷窺的某人,段可茹的小臉泛著憤怒的色澤,“我說總覺得有什么東西鬼鬼祟祟的,原來是你這家伙?你是沒有腳還是不會走路?趴在這樹上做什么?”
三年的時間,不僅沒有將段可茹調教成一個淑女,反而使得后者的武藝精進,舉手投足間也更加暴力和強橫。
周至賢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自己的脖子從段可茹的掌心中抽出來,接著一對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著后者道:“我說段可茹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閨閣淑女從來不爬樹,也從來不和男子靠的這么近的,恩?”
男性特有的灼熱氣息撲在了段可茹的臉上,讓后者雙頰染紅,一股莫名的羞惱自心尖涌起。
“你管我?”
周至賢盯著段可茹那拽著自己脖領的手,心里募得一軟,伸手就摸了上去那柔胰,卻被段可茹給一把打掉。
“你這家伙,難不成在家里,就是這么對待你的侍妾的?”
周至賢已經十七八歲了,是以段可茹直接張口就稱呼侍妾,畢竟那些大家公子們,這年紀早就有了陪房的人,只不過沒有抬上去罷了。
周至賢盯著段可茹的臉蛋,仿佛要從剛剛這句話之中,在后者的身上挖出什么一般,可是盯了許久,段可茹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像是剛剛問了一句今天天氣怎么樣,沒有半分的其他神色。
因此周至賢郁郁道:“什么侍妾,我的房里連一個丫鬟都沒有。”
“額?”段可茹有些詫異道:“怎么可能,你素來風流,尤其是……”
說到一般,段可茹突然止住了話頭,那些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一世的周至賢仿佛安分的許多,也沒有那些霸道蠻橫的流言傳了出來。
“尤其是什么?”周至賢卻抓住段可茹的話,仿佛在細心的等待著段可茹的下一句話,卻怎么也等不到,只好出聲詢問。
段可茹止住了話頭,卻再也不肯說。
“你這可不是君子之行啊……”周至賢略有些詫異道:“哪有在背后說人家是非的禮節?尤其是你未來的夫君,三王府的世子爺。”
段可茹一撇嘴,埋下了頭。
周至賢于是便用目光緊緊的攥住段可茹,那目光像是夏日的火焰一般,異常的滾燙而灼熱,燒的人從心底里,就開始冒出異樣的火來。
“恩?怎么不說話?”周至賢仿佛是真的想知道什么一般,追著段可茹的目光,步步緊逼。
莫名的燥熱讓段可茹的話語也沒了剛剛的強橫,“你非君子,我何苦要守禮?”
周至賢被段可茹噎了一下,接著似笑非笑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君子?”
段可茹撇撇嘴,松開后者的衣領,飛身躍到樹下之后,扭頭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君子?”
這倒是繞成一個謬論了。
周至賢看著那瞬間像是染了青春活力的小少女,眼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深重的暖意,那暖意里面的灼熱和滾燙,像是要在瞬間將段可茹淹沒一般。
段可茹臉色一變,急忙扭過頭來,盯著遠處不斷飄落的桃花,默默的回想著這幾年后者的所作所為,一時間心亂如麻,倒是拿不定主意。
邱氏對三王府的隔閡越來越大,對于王妃的意見,也是越來越濃重。而祖母不知怎么的,竟然同母親一起,反對她嫁給周至賢。
言語之中,倒也全都是那三王府不清凈,全都是麻煩事兒,甚至隱隱希望和三王府這樁婚事給作廢。
段可茹對此倒沒什么太大的想法,畢竟對于周至賢,她雖說有好看,但談不上固執的喜歡,如果和他在一起,意味著自己得不到母家的支持,那還是算了吧。
但是周至賢卻不這么想。
最近的日子里,他明顯察覺到段府眾人,對于他的態度在緩緩的發生變化,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這段府竟然不太愿意和王府結親了!
看了三年的未婚妻,難不成就能這么拱手讓人?周至賢自問自己做不到……即便王府的王妃反對,即便這段府的當家人反對,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你就等著我娶你吧。”
少年的眼光像是繁星一樣璀明亮,那里面的光華讓段可茹的手指都不能和在一起,神情微微有些局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