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點事件
這家伙,這一輩子,怎么能這么輕易定了下來?段可茹撇撇嘴,沒有理會后者的神色。WwW.pinWenba.CoM 品-文-吧
被段可茹這般忽略,周至賢也不鬧,眸中仍然是光采不斷。
段可茹別過那灼熱的眼芒,緩緩的看著遠處的小徑,眉毛微微皺起。若是她沒聽錯的話,想必是有人過來了。
若是被人看到自己和這周至賢的模樣,怕是又會落一堆閑言碎語,段可茹眉頭微皺,輕輕別過周至賢,身子像是一陣風一樣,飄到了旁邊的位置。
佳人攜著香風遠去,周至賢的心中飄過一絲悵惘,接著眼珠子一轉,眸中詫異的光芒一閃而過,落在段可茹視線到達的地方。
那邊有人過來了……只是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小未婚妻,怎么會先他一步就察覺到了有人要過來?
難不成后者的內力和耳力,已經比自己還要深厚了?想到這兒,周至賢的嘴角略微抽了抽,他這個小未婚妻,還真能給他找壓力啊……
段可茹才沒有那個閑工夫和周至賢探討內力的問題,她看著一臉驚慌的采盈,皺眉道:“發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沒有半點大丫鬟該有的氣度?”
采盈上氣不接下氣道:“小姐!您別再说了,這次實在是大事啊!”
“什么大事?”段可茹皺眉,這丫頭含有的神情嚴肅啊。
“秦姨娘派人把我們的紫馨苑給封了!”
“什么?”段可茹一驚,眸色瞬間變得凝重而深沉。
秦姨娘這三年來,仗著那宰相府撐腰,在這段府之中,也越來越囂張,甚至于在半年前,將那被分配到別莊的龍鳳胎給接了回來!但是秦姨娘再囂張,也不敢公然的和她作對啊……如今這是怎么了?竟然直接派人封了紫馨苑?
段可茹還沒说話,那邊的周至賢就罵道:“她秦姨娘是個什么東西,竟然敢封茹兒的院子?信不信我現在就領一隊侍衛軍過來,將這個目無尊卑的姨娘給捉起來?”
這三年的周至賢也不是白白浪費掉。跟著那侍衛軍在皇帝身邊,已經隱隱的露出了少年獨有的崢嶸。
段可茹嘴角一抽,沒理會發瘋的周至賢,對丫鬟采盈道:“知道是什么事情嗎?為什么要封了我們的院子?”
采盈神色一變,聲音中夾著三分詫異道:“聽说,好像是關于三小姐和二少爺的……”
“那對龍鳳胎?”段可茹臉色略略正常了一些,接著詫異道:“怎么回事?那龍鳳胎我們可沒有招惹啊!”
秦姨娘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數,將那一對龍鳳胎,給從別院之中要了過來,吸引走了段懷鳴的不少眼球,讓后者時不時的到她的院子當中坐坐,交流一下感情。
采盈急忙道:“誰说不是?但是這一次秦姨娘的態度十分的強硬,將老爺都搬了出來!還口口生生说要去朝內請老爺,讓他看看您是多么的惡毒心腸,連兩三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哼!”段可茹冷哼一聲道:“怎么?她這又是日子無聊了,想拿府中的人尋歡作樂了?”
“可是她對上的是我!人家都已經踩到頭上來了,再一味的躲避,也實在太窩囊了吧?那樣我們紫馨苑以后還怎么在段府抬起頭來!”
采盈聽了段可茹说這些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小姐一向不都是主張息事寧人嗎?從來告訴她們見到秦姨娘就繞道,不要和風頭正盛的后者起沖突,否則紫馨苑扯進去,太難抽出來。
怎么今日竟说出這樣的話?看樣子像是準備和那秦姨娘當日就拍桌子,好好去理論一番一樣!
“哦?”段可茹挑眉,冷笑一聲道:“帶我過去看看,我倒要瞧瞧這是誰給她的膽子,竟然敢欺負到我們紫馨苑頭上來了!”
采盈急忙躬身在前面領路,待段可茹幾步就繞了出去,離開了桃花林。而那周至賢看著段可茹毫無留戀的背景,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后又化成堅韌。
茹兒,你等著,我終會將你娶進門!
還有那不長眼的秦姨娘,小爺在這里,你還敢這么明目張膽……
“秦姨娘,你圍住這里做什么?”
段可茹的聲音有些發冷,她盯著那派了一干丫鬟奴婢,死死圍住自己院子,不放半只蒼蠅進出的秦姨娘,眼里閃過暗色。
秦姨娘越來越囂張,她和母親最近幾年,也沒有心思和后者斗。但是這并不代表,這秦姨娘可以隨意的踩到她們的頭上!
秦姨娘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衣衫,臉上的脂粉畫的極其淡,配上那只有銀簪點綴的發髻,通身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姿態。
只不過這份可憐的姿態,再她扭身看向段可茹時,全部都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憤怒!
“大小姐!我秦氏自問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么不放過我的孩子?他還這么小,只有三歲啊!你好狠的心腸!”
秦姨娘的聲音,不像平日里那樣的輕緩,此刻帶了一種莫名的犀利,落在人的耳朵里,讓人頓覺可憐和悲痛。
段可茹一愣,有些莫名奇妙。但也沒多想,回了后者一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想發瘋,還是找別處去吧,這紫馨苑可不愿意被你打攪了清凈。”
“蒼天啊!大地啊!這么小的女孩子,竟然變得如此心狠手辣!在做過殺人的事情后,竟還能若無其事的攆人!”
秦氏再次悲痛萬分的哭著,那聲音之慘烈讓段可茹后背一陣發毛。
但是段可茹卻沒有半分心軟。別人沒看到,那秦氏眼角滑過的算計光芒,她可是一點都沒有錯過!
“誰是殺人兇手?誰是狠毒心腸?秦姨娘!我們家小姐沒有招惹你,你憑什么這樣的詆毀?你存的是什么心思!”
采盈聽著秦姨娘的話,神色募得鐵青下來。
她雖然是一個丫鬟,但是也明白這些話的力量!若是今日這些話被傳了出去,那大小姐就算事后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絕對會被人有所懷疑!
被一個丫鬟打斷自己的話,秦姨娘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但是被她很好的掩蓋了過去。
再次抬頭的時候,秦姨娘又是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蒙上了更深重的霧氣。
“我誣陷?那你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秦姨娘悲呼一聲,接著伸手讓身后的嬤嬤抱了一個被被褥裹住的孩子到眾人中間。
秦姨娘指著那孩子,聲淚俱下道:“我的孩子才三歲,就被你這狠心的長姐給陷害!現在還性命垂危!你说你不是心思歹毒?”
段可茹愣在原地,遠遠的瞧過去。
秦姨娘生了龍鳳胎的事情,被宰相府知道后,經過一番干涉,那孩子被接回了段府,和秦姨娘住在一起。
男孩比女孩要大一些,是府里的二少爺,而女孩則是府里的三小姐。那宰相見了這兩個孩子后,直呼有緣,是以親自給兩個孩子取了名字和小名。
男孩叫寶哥兒,女孩叫壽姐兒,兩個龍鳳胎時常被宰相府接過去,很少在府里讓段可茹碰見。
如今遠遠瞧著,那被褥里裹著的正是寶哥兒,眉眼之中,和自己的父親段懷鳴有些相像,讓段可茹微覺不妙。
這份相像不要緊,落在當初被疑心血脈的兩個孩子身上,怕是會平復所有人曾經的懷疑吧……怪不得父親最近總喜歡往那秦姨娘那里跑,说不定也有著孩子的緣故……畢竟男丁在段府,這是獨一個。
只是,今天為什么這寶哥兒臉色發青?竟像是祖母所说的中毒的征兆?
段可茹心中一揪,想起剛剛秦姨娘的指控,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泛了起來。
果然,秦氏一見到自己的孩子被抱了出來,就滿臉淚水,指著那寶哥兒,將事情的始末倒了出來,只是那眼睛,卻時不時的往門口處飄。
段可茹不動聲色的用眼角的尾光瞅了瞅,待看到那穿著官袍的身影時,心里冷笑:這秦姨娘真是好算計,竟然不動聲色的將剛下早朝的父親給請了過來……還擺出這樣的姿態,在氣勢上早就占了幾分上風!
若是她沒察覺,怕是今天要吃個大虧!
當下冷聲道:“秦姨娘,我看寶哥兒生病,你也悲怒交加,不如這件事情的始末,就讓你的丫鬟说吧?”
正要大肆胡謅的秦姨娘,沒料到段可茹會把她的話堵在了半途,那些故事被卡在秦姨娘的喉嚨中,下不去也上不來,讓后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段可茹才不理會這些,指著秦姨娘身后一個面色生疏的小丫頭道:“你看你們秦姨娘已經這樣心力憔悴了,你就仔細把事情的始末給大家说说。記住,一定要说清楚,否則寶哥兒這般模樣,我看了也心疼。”
说道“仔細”兩個字的時候,段可茹特地的加重了語氣,仿佛是真心為這個弟弟的生病而焦急。
話音落了,段可茹便站在原地,淡淡的瞅著那被她指中的丫頭,嘴角閃過一抹冷笑,你秦姨娘不是演戲嗎?我就找你自己的人給你拆臺子,看你怎么下臺。
秦姨娘面色巨變,急忙道:“小環這丫頭说不清楚,還是我來说吧。”
“小環!你快點退下!”
秦姨娘給小環做了一股手勢,示意后者快點退下,不要在這里礙事。
段可茹怎么能讓她如愿?
“父親?您怎么來了?”
忽略過秦姨娘,段可茹的眼睛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最后裝作不經意的落在了門口處,待看到站在那里的父親時,臉上閃過一抹喜色道:“您來了怎么也不通知一聲,看女兒這院子里這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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