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成一團
段可茹的聲音少了幾分幾年前的童稚,多了幾絲少女的輕柔,再加上那點頭的動作,像是水蓮花一般的溫柔和嬌羞,讓段懷鳴心里一動。www.pinwenba.com 品★文★吧
自己這幾年也沒有多關注自己的大女兒,沒想到她竟長得這樣出眾,言談舉止也頗有大家閨秀的氣質……不由自主的,心中升起了一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喜和驕傲。
“哦,聽说你這院子里出了點事情,所以過來看看。”
段懷鳴的聲音也比平日里要緩和幾分,對段可茹點點頭,邁進院子之后,眼睛掃視了一圈,便落在了秦姨娘處。
“這是怎么回事?”
待看到那形容憔悴,像是剛剛奔了喪一樣的秦姨娘后,段懷鳴的聲音有些發(fā)愣。
说到底這也是在他的女人,剛剛看著背面有種素凈的美麗,怎么沒發(fā)覺后者竟哭成這樣?
家里又不是死了人什么的,一個姨娘何苦裝扮成哭喪的人?再看看段可茹一身粉色,襯得人比花嬌羞,高下瞬間就分明了。
秦姨娘若是知道段懷鳴心中的想法,怕是委屈死了。她原以為這樣的打扮能博得段懷鳴的同情,卻沒有算到段可茹生的如此出眾而美麗!尤其是跟人比較的時候!
自己素凈,相貌中上。可是那段可茹卻是衣著艷麗,姿容絕美!這樣對比下來,完全現(xiàn)出了自己的素色呆滯,形容枯槁!可是……這能怪她嗎?
當然,邱氏并不知道段懷鳴心中的想法,看著段懷鳴微皺的眉頭,以為后者對自己的模樣生了幾分憐愛的心思,當下聲音嗚咽道:“將軍啊!你看看我們的寶兒,他才這么小,就遭到自己嫡親姐姐的陷害!你要為我們的寶兒做主啊!”
雖然對于秦姨娘話語間的指控和用詞有些不悅,但是段懷鳴心中還是擔憂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是以急忙別過頭,看著那昏迷不醒的被嬤嬤抱在懷里的寶哥兒。
段懷鳴是常年在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的將軍,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那寶哥兒的模樣,定是被下毒所致,是以面色陰沉了幾分。
剛剛秦姨娘说著是茹兒害的?難不成是真的?畢竟這府里懂藥理的,除了老夫人,就是自己這個大女兒了……而且當初,也是自己這個大女兒主張將這孩子送出去的吧?
莫不是心里一直對這個孩子不滿?
想到這兒,段懷鳴的眼神有些發(fā)暗,若真是那樣,這茹兒小小年紀,就會害自己的弟弟妹妹,這要是長大了,那還了得?怕是弒父殺君這種事情都會做出來吧?
段可茹看到段懷鳴面色越來越冷,頓覺不妙,心道:若是此刻急忙去辯解自己的清白,怕是會更惹得嫌疑,還不如換一種態(tài)度……心中一轉,便有了主意。
而那秦氏看到段懷鳴的懷疑,面色一喜,急忙道:“將軍啊!妾身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對待大小姐,一直像是對待夫人那樣的恭敬!從未有半分不禮敬的時候!可是誰能料到,這大小姐竟然如此狠心,會對我們的寶哥兒出手!妾身實在不明白大小姐為什么要這么做!”
不過三兩句,就將罪名完全的落在了段可茹的身上。
禮敬?段可茹冷笑,若是你秦姨娘有半分禮敬,就不會在得了龍鳳胎之后還不安分,就不會這兩年囂張傲慢,更不會在今天,將這臟水潑在自己的身上!
“秦姨娘,我说實話,雖然您只是一個姨娘,但是我段可茹從來沒有將您當做半個奴仆那樣對待,反而像是對待自己的長輩那樣。弟弟妹妹雖然被接去鄉(xiāng)下住了幾年,但是我卻從來都是真心為他們著想,畢竟我是他們的長姐!”
“如今寶哥兒病成這樣,我又被您誣陷了清白,我很心痛。”
“可是我心痛的,不是我做錯事被發(fā)覺,而是寶哥兒明明病成這樣!您竟然還帶著他出來!這是要作證還是怎么的?難不成您覺得指控我,比救寶哥兒的性命還重要?”
“秦姨娘!寶哥兒究竟是不是您的孩子?我這個長姐都知道心疼!你這個做姨娘的,這時候了都還要利用他!”
说到最后,段可茹的聲音微微拔高,甚至帶了一點哭腔。
在場的眾人,不過轉瞬間,全都面色劇變!
“秦姨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聽段可茹的話,段懷鳴也察覺到這其中的不對勁,當下臉色鐵青道:“我段懷鳴的兒子,可不是讓你這等人,用來算計的!”
作為孩子的生母,在第一時間不是著急給孩子看病,而是帶過來指正段可茹,這事情本身就詭異的很。若是寶哥兒的病不是因為茹兒,而是秦氏為了算計茹兒所致……那這心也太狠毒了吧!
段懷鳴落在秦姨娘身上的眼光,像是最凌厲的射線,夾著火光和憤怒。
秦姨娘臉色募得通紅,惡狠狠的瞪了段可茹一眼,心中大呼失算!
這死丫頭太久沒打交道,原以為她會放松警惕,自己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給邱氏還有段可茹狠狠的一擊!卻沒料到后者竟愈發(fā)的伶牙俐齒!三句兩句就把事情攀到自己身上!
念及此,秦姨娘心中更是暗暗發(fā)誓,這段可茹絕對不能任其長大!否則絕對是自己的一個絆腳石!
“老爺啊……您實在是冤枉妾身了啊!我一看到寶哥兒這模樣,再聽丫頭说正是因為吃了大小姐糕點的緣故,哪里還顧得上其他,自然是沖過來為寶兒謀不平啊!”
秦姨娘是個演戲的高手,這話一出口,搭上泛著紅血絲和水氣的雙眼,讓人心神一震,竟不忍心再去斥責。
但是段可茹哪里能放過她?論裝誰不會裝?
“秦姨娘,查找幕后兇手是大事,但是再大都比不過寶哥兒的救治啊!您是在是糊涂了!我記得您并不是這么粗心的一個人……”
幾句話就點出秦姨娘別有用心,段可茹成功的再將球踢給秦姨娘。
秦姨娘銀牙緊咬,雙手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心底怒罵道:這賤丫頭究竟是怎么長的,一句話再次又將話回了過來,看將軍那臉色,要是自己再追究下去,怕是今天絕對會處于下風……
一咬牙,秦氏狠心道:“實在是妾身太著急惶恐了,兇手先不論,現(xiàn)在就給我們寶哥兒治病!”
说完,便從地上起身,一臉悲痛。
段可茹哪里能讓后者這么走了?被人找上門來還是頭一次,不好好打殺打殺,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次?
“秦姨娘,您剛剛说是糕點?什么糕點?寶哥兒吃了什么糕點?”
秦姨娘正要走,冷不丁聽到段可茹的話,手上動作一滯,接著喜色涌上了臉龐。這個死丫頭,说機靈和機靈,说傻一真傻……既然她都提起來了,自己不好好告上一狀,豈不是對不起今日這一番折騰?
心中有了算計,秦姨娘的腳下也慢慢緩了下來,接著一雙淚水彌漫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那被嬤嬤抱在懷里的寶哥兒,后又在院子中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段可茹身上,一根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昨日,田嬤嬤说大小姐送來了一盒豆沙糕。本以為是大小姐的好心……卻沒料到給寶哥兒吃了,寶哥兒竟就這么昏迷了……大小姐,你好狠毒的心思啊,我寶哥兒惹到你什么了!”
糕點?段可茹皺眉,有些詫異的朝采盈望了過去。
采盈急忙道:“小姐,就是周世子送您的糕點,您说有些甜膩,給小孩子還差不多,隨口说讓寶哥兒吃還差不多,下面的丫鬟愚笨,就吩咐人給秦姨娘送過去了。”
一看段可茹那漸變的臉色,采盈心里一緊,急忙噗通跪在地上道:“是奴婢的疏忽,才生了這樣的事情!小姐若要責罰,就罰奴婢吧!”
段可茹淡淡道:“你起來吧。”
接著在自己身邊的丫鬟中環(huán)視一圈,最后落到了那新月的身上。
新月正是當初救小荷時,段可茹看上的那個穩(wěn)重丫鬟,后來被自己提拔起來,留在身邊做了一等丫鬟……
素來她都是極其穩(wěn)重的,怎么如今,做出這樣莽撞的事情?段可茹微微瞇起眼眸,覺得這其中,定是有什么其他的隱秘。
那新月察覺到了自己主子的目光,心里一苦,接著急忙跪在地上道:“小姐!奴婢聽了您的話,想著您平日里那么關心寶哥兒,尋思著順著您的主意,好好討好您,卻沒料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新月的聲音帶著懊惱和悔悟,竟讓人舍不得責怪。
但是這卻不包括段可茹。段可茹看著那跪在地上的綠衣少女,在心中呢喃道:什么關心寶哥兒,我張口閉口混小子的時候你也在身邊……順著我的主意?倒不知你這家伙何時這么貼心……
依新月穩(wěn)重的性子,是斷不可能做出這么莽撞的事情……而且后者的忠心,段可茹也不懷疑,是以只能壓著詢問的念頭,佯裝反怒道。
“你是怎么當差的!主子的事情用的著你插嘴嗎?那糕點我本來就吃有了,若是要送,自然要送新的!你怎么這么糊涂!”
嘴上说著,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準備發(fā)落的意圖。
新月眼角流光一閃,急忙磕頭認錯。
大小姐已經(jīng)嘗了,沒有任何的狀況發(fā)生,而送到寶哥兒那里之后,則出現(xiàn)了中毒的情況,這其中的辛秘……一時之間,眾人心思各異。
段懷鳴聽了,也扭頭對那怔愣的秦姨娘道:“你這是怎么回事?那糕點茹兒都已經(jīng)嘗了,還好好的站在這里,你竟然還指控是她害了寶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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