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
雨越來越大了,那兩個人走出去就沒淹沒在雨中,那無邊無際的大雨像是一只無盡的大嘴,吞沒了所有的一切。
白胡子老頭沒有看那邊,他很自信自己的出手,他相信,此時此刻的王二牛,已經算是只剩下一口氣了。
殺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差一些就讓他神風門威名掃地,顏面盡失。
事實上這個時候,神風門已經是很丟臉了,風奴勉強還有一口氣,而之前的青年,完全已經氣絕。
對方還是一個小少年啊,沒有任何靈氣,單純的力氣,就殺死了自己的弟子。
這是一種恥辱。這種恥辱必須要那個人的血來洗清。
他相信,這個時候,那兩名弟子已經殺了王二牛了。
“冷故,你確定那個家伙已經不行了嗎?”站著的三公子握著大劍,問白胡子老頭。他的這話問出來,完全是沒有給白胡子老頭任何面子,至少,在極為自信的白胡子老頭面前,三公子沒有選擇信任。
白胡子老頭冷故感覺有些不舒服,但是那股感覺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回身對著三公子笑了笑,說道:“三公子,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雨中傳來一聲爆吼,這一聲吼如同野獸咆哮一般,直接震如人的心底,
這一聲爆吼,讓云末的臉上慢慢露出一絲微笑,也讓旁邊的蘇晨驚震驚的同時,多了一種輕松感。
云末等人感覺很好,但是神風門的人就感覺有些不妙了,所有人突然間等大了眼睛,那咆哮聲還沒有褪去,一個人影就那么砰的一聲將原本一個大洞的墻再次擴寬了不少,那股人影砸穿了墻,竟然依舊來勢不減,直接砸到了大火里面,一時間大火飛濺,那些還未燃盡的木頭到處散開。
齊暗腳步輕輕一劃,就將一根飛向云末的小火彈開了。
一個青年想要將砸在火堆里面的人拉出來,但是這念頭只是剛剛一起,一半根大樹就從那個洞外面射了進來。
是的,那是半根大樹,那樹算是一根柱子,或者說本來是準備做柱子用的,大樹被從中間截斷,現在射進來的是粗的那一半,
這一半足足有懷抱那么粗,而且顯然是還沒有風干的,皮都只去掉一半。
這半段大柱子破風而來,直接向著大床,刺耳的風聲中,帶著一種攝人的氣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個時候,沒有人還能保持鎮定,三公子首先想到的就是立刻閃開。
他的動作很快,但是有人速度比他還快。
空氣突然間像是被什么壓迫了,房間中突然間多出來一股強大的靈氣,三公子還沒有閃開,他的前方,突然間就多了一個人。
一個中年人。
一個此時身體中爆開強大靈氣的中年人,那靈氣中隱隱發白,這名中年人,竟然已經是即將進入中級靈氣的純在。
云末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看著那名中年人,沒有動。
中年人身體剛剛落下,一掌就拍在那柱子頂上。靈氣像是海浪一般狂卷而起,然后砰的一聲,整根大柱子就那么詭異的突然間反彈了回去。
這個時候,才聽到那外面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大柱子就那么斜著掉在了地上。
這時候大家才看清楚多出來的中年人,這時候,那個大門才嘎吱一聲又關上。
看到來人,三公子眼色變了變,有些驚訝,然后一下子又蕩開了微笑,他有些驚喜的叫了一聲:“河叔。”
四周的人一下子弓了一下身體,齊聲道:“河長老。”
河長老并不老,他的身體看起來很魁梧,從大雨中而來,沒有絲毫狼狽。
風河掃了一下眾人,冷冷道:“一個沒有任何靈氣的小子,就讓你們狼狽至此?”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威嚴,并不寒冷,但是讓人感覺很壓迫。
眾人的腰彎得更低了一些,卻沒有人敢說話。
別人不敢,不代表三公子不敢。
三公子有些走到風河身邊,笑道:“河叔,還真不怪他們,那個小子很古怪,力氣大的嚇人。”
“這并不是理由。”風河并沒有微笑,但是他的語氣變得好了很多,他看了冷故一眼,眼神有些冷。
“河叔,這次是太突然了,誰也沒有想到一個沒有靈氣的家伙會有這么大的力氣,現在您不是來了嗎?那個家伙還有什么可怕的。”
風河嘆了口氣,然后冷冷的對著冷故說道:“你是害怕雨濕了你的衣服嗎?”
冷故身體不由得僵硬了一下,對著風河再次弓了一下身體,大聲道:“我立刻就去殺了他。”
說完就轉身向著大洞口走了出去。
可是他的人還沒有邁出那個洞口,突然間那地上的大柱子一下子斜掃上去,這一下,直接是向著冷故的。
冷故驚起一身冷汗,大劍猛斬,身體也借勢斜扯,
一聲奇怪的聲音響起,那大柱子竟然被他斬掉了一小段。
但是大柱子并沒有停下,掃勢還沒有盡,突然間變刺,直接突了進來,那王二牛抱著柱子,大吼著沖了進來。
他的速度已經沒有了之前快,很明顯受了重傷。
但是他還在沖,冷故斜開的身體一轉,向著王二牛又是一劍。
這一劍有些霸道,帶著肅殺,直接封住了王二牛的來路,王二牛抱著柱子,大吼一聲將懷中的柱子往上拋,身體急速閃開。
但是他的速度明顯不夠,那狂暴的靈氣像是大浪一般直接撞在他的胸口,讓他的身體砰的一聲砸在石墻腳。
這個時候,云末輕輕的說了一句:“差不多了,救人。”
冷故身體越過大柱子,大劍破開空氣,向著王二牛一劍。
這個時候的王二牛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之力,他絕望的望著這一劍,準備迎接最后的死亡。
但是這個時候,噔的一聲,一把大劍迎上冷故的劍,冷故感覺那股靈氣將自己的靈氣沖的不受控制,手上傳來的那股震力,讓他感覺整只手臂都發麻,大劍差一些就脫手而去,身體也在這撞力中彈了回去,滑了三步,他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然后他就看見了站在王二牛身前的齊暗。
他等著眼睛,卻沒有在次動手。
他不是齊暗的對手,完全不是。周圍沒有人敢動手,大家看著眼前的情形,有些沒有回神過來。
“閣下是什么意思?”風河皺著眉,看著齊暗冷冷的說道。
齊暗看著風河冷冷的目光,絲毫沒有任何變色,他只是淡淡的看著,沒有說話。
旁邊的云末笑了笑:“意思不是很明顯嗎?”
風河偏過臉,才看見了云末和云末身邊的蘇晨驚,此時此刻他才明白,云末才是做主的人,感受著云末身上沒有任何靈氣,讓風河的眼神變得有些疑惑。
他看著云末說道:“閣下這是要與我神風門為敵了?”
云末突然間哈哈大笑。
他的笑讓所有的人一愣,完全不明白他在笑什么,這種情況下,有什么是好笑的。
云末大笑道:“你說這話真的好奇怪,你神風門都要殺我了,我tm的難道還和你們做朋友?”
他的話一出,風河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冷了幾倍。
空氣都像是冷了許多,氣氛突然間變得詭異起來。
云末微笑著,就那么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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