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島
月色漸顯,風吹草動,祠堂內的燭火被從窗縫飄進來的細風吹得微微擺動,卻不影響若木用體內的氣元為水草療傷,若木在十五歲那年便知道使用氣元療傷,而這次卻是若木第一次用氣元給別人療傷,唯一讓他感覺不一樣的是要先壓制住對方體內的氣元,若木是火屬性而水草是水屬性,會有排斥是一定的,但這對若木來說并不是很困難,因為若木的氣元強于水草許多,只是苦了水草,一邊要承受若木極強的氣元,一邊還要調動自身的氣元維持體力。
半個時辰后水草后背的傷口便停止流血,也不再疼痛難忍,體內的氣元也穩定下來,雖然水草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傷口要想完全的愈合還是需要藥物輔助,沐心用酒浸泡過的紗布在傷口周圍輕輕擦拭,然后用干凈的紗布條一層層的把傷口裹住。
待全都處理好后,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若木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涼爽的風吹進屋內,悶熱散盡,“若要痊愈,還需要靠藥物的調理,所以明日一早我們就要離開這。”
“去哪?”沐心疑惑道。
“去若木爺爺那,如今只有那里才有可以使水草傷口痊愈的藥,我的命也是被他所救。”唐欽頗感無奈的看了沐心一眼。
沐心點點頭。
水草想要坐起來,唐欽擔心水草背后的傷口裂開,不讓水草亂動,水草拗不過唐欽只能乖乖的趴在地上,那姿勢怎么看怎么別扭。之后唐欽從水草口中得知他們逃出唐府的經過和在唐府門口發現唐欽的腰佩后,知道唐欽回過唐府,卻又不敢肯定唐欽是否被大火吞沒或是被唐天遒給殺了,所以他們一直待在祠堂里,以便尋找唐欽。唐欽聽完便把他所知道的講給水草等人聽了,“雖然我還有很多事情不太明白,但是我一定要找到那五種圣藥。”
“可是剛才你也說了,圣藥下落不明,去哪找?”水草反問唐欽。
唐欽沒有說話,在心里反復的問自己,是啊,現在連圣藥所在之地都不知道,而且憑自己的能力是出不了五行島的,果然自己是個毫無用處的廢柴,唐欽雙眉緊蹙,握成拳的手狠狠的砸在地上。
“唐欽不要這樣,我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沐心拽住唐欽的手,急切的說道,穆朵也在旁邊安慰唐欽。
“小欽爺,不管你做怎樣的決定,我水草永遠站在你這邊,你要去找圣藥,我就和你一起去找!無論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不會讓別人傷害到小欽爺!”水草因太過激動,不小心拉扯到了傷口,悶哼了一聲。
唐欽感動的握住了水草的手,沐心見水草都這么說了,她當然也不甘示弱,“身為你最好朋友,我也會陪在你身邊,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趕我我也不走!”說罷沐心也把手放在水草和唐欽的手上,這讓他們想起兒時三人一起許下諾言,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永不背叛時的場景,也是像這樣,三個人的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這時,一旁的穆朵輕聲言,“如果我能早些認識你們該有多好,現在說希望不會太晚,可以讓我也加入你們嗎,雖然我是弱小,但是我會努力的,我還會做各式各樣的點心,還會……”
穆朵話音未落,唐欽等人便相視而笑,“當然可以,有你我們就又多了一份力量,”沐心一把拉過穆朵,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從現在開始,你就叫我姐姐,我兩以后就是這世上最好的姐妹!”
“嗯,沐心姐姐!”穆朵笑得很燦爛,她似乎很久都沒有這樣開心的笑過了,當她看見水草正看著她的時候她立馬把視線移開,臉卻不由自主的紅了,而且微微發燙,等她再次看向水草的時候,水草已經沒再看她了,穆朵有些失落卻也松了一口氣。
就剩下若木一人站在旁邊不知該干什么了,唐欽等人看著若木,若木也看著唐欽他們,若木算是看懂了他們的意思,輕輕嘆息一口,然后走過去伸出手放在最上面,話沒有多說,因為此刻,彼此的心都是一樣的,從未像這樣緊緊的凝聚在一起。
此時夜已深,燭光漸暗,屋內只剩下輕緩的呼吸聲,沐心和穆朵相互依靠著睡在靠墻處,倒也安穩,唐欽伏在桌上睡去,若木則席地而睡,很快便也入夢,最慘的要數水草了,只能趴著,想翻個身便會拉扯到傷處,實在難受,怎么也睡不著,只好悲催的睜眼到天亮。
翌日唐欽等人回到木屋后,林藥重新替水草清理了身上的傷口,然后敷上藥,并且告訴水草要按時換藥,一個月后便可以痊愈,近段時間不可做劇烈的活動,水草謝過林藥后便又趴在了床上,穆朵和沐心留下照顧水草,唐欽和若木則跟著林藥走出了屋子,來到外面,整個都明亮起來,呼吸也順暢許多,走到附近的菜地邊,林藥率先開口,“有什么問題就問吧。”
聽林藥這樣說,唐欽不覺一愣,“您知道我有問題問您?”
“從你回來我便看出來了,”林藥輕聲笑道。
唐欽見林藥這般坦然,便也不扭捏,簡潔明了的把自己的疑惑告訴了林藥,林藥聽完思慮片刻,目光一直注視著唐欽,“世上確實存在五種圣藥,不過光靠五種圣藥是救不了你想救的人的。”
唐欽更加糊涂了,難道若木是騙他的,他不相信若木會騙他,“可是……”
林藥打斷了唐欽的話,“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可以讓那些死于天災的人們重生。”
“是誰?”唐欽激動的看向林藥。
“神農氏!”林藥眼睛微瞇,看向遠方。
站在一旁的若木上前問道,“神農氏不是已經死了嗎?”
“沒錯,神農氏是死了,但是神農鼎還在,找到五種圣藥,不,準確來說是五種藥引,然后用神農鼎煉制出真正的圣藥‘苮’消滅唐天遒凈化邪魂,喚出神農氏真魂便能使死去的人們活過來。”
唐欽追問道,“那么五種藥引在何地,要怎樣才能找到?”
林藥遺憾的搖搖頭,“散落的藥引在何處無人知曉,至少五行島上是沒有,否則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不過要想找到五種藥引必須有一個人的幫助。”
唐欽和若木齊聲開口,“誰?”
“擺渡鬼‘邊境’。”林藥簡單的說出五個字,神情卻有些復雜,似乎在擔心著什么,“而且找尋藥引的路途必然是兇險萬分,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或許還沒有找到便會丟了性命,所以,唐欽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唐欽思索著林藥說的話,堅定的回答,“是的,無論前方的路有多艱難,我都會走下去,絕不回頭!”
“看來一切都注定了,也罷,我只能盡我所能幫助你了,”林藥說完便帶著若木和唐欽進了屋。
林藥讓若木和唐欽坐在圓桌邊稍候片刻,他自己則進了里屋,不一會便出來了,手里卻多了一樣東西。林藥把手中折疊的東西一層一層的翻開,攤在桌上,一張蠟黃且破舊不堪的塊布映入眼簾,上面的畫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圖案,拼湊起來是一幅地形圖,紋路到是很清晰也很詳細,唐欽和若木都看不懂地圖上的符號,林藥便一一講解。這是一張十島圖,除五行島外另外還有九個島嶼,分別是炙沙島、渡靈島、火燎島、晝夜島、百草嶼、劍冢嶼、仙人嶼、覡地和神農島,神農島的具體位置沒有標示出來,因為神農島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出現兩次而且時間長短也不一樣。百草嶼是離五行島最近的島嶼,站在海邊就能看到,百草嶼與五行島的草藥往來甚為繁密,所以唐欽對百草嶼多少知道點,但是對其它的幾個島嶼是一無所知,不只是唐欽,五行島上了解外島的人少之又少。
林藥用手指著五行島的南邊臨海一處,“如果我們要離開五行島,那必須先去這個地方,這兒是擺渡鬼的棲身之地,沒人比他更了解海上的島嶼,而且他的‘邊境之舟’可以指引我們找到神農島。”
唐欽聽完思索片刻,“爺爺有跟我講過關于擺渡鬼的事情,完全和您說的不一樣,什么‘邊境之舟’爺爺從來沒有和我說過。”
“你爺爺當然不會和你說,但是他一定是知道的,”林藥嘆了口氣,面色變得有些凝重,“,擺渡鬼住在南海岸十里海外礁石群里,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凡是進了礁石群的人就沒有出來過,不少的漁船誤闖礁石群,最后都是人盡船空。”
“那我們該怎么辦?”唐欽焦慮的站起身來。
“你先不要著急,”林藥拍拍唐欽肩膀,“即便我們現在有了邊境之舟,也不能離開。”
“為什么?”
林藥把地圖小心的折疊起來,“那位水草小兄弟的傷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康復,而你現在體內的氣元太虛弱了,你必須在一個月內氣元達到二階,所以這段時間,你好好的修煉,我會讓若木陪你一起修煉。”
不只是唐欽,若木也驚訝不已,從零階到二階一般人至少需要一年,若木也修煉了一季的時間才達到二階,而現在林藥要唐欽在一個月內從零階或許還不能算零階提升到二階,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難道沒信在心?”林藥對唐欽笑道。
“這不關信心的事,這根本就不可能,別說二階,連一階我都達不到!”唐欽這話基本是吼出來的,他實在想不通林藥為什么要他在一個月內達到二階。
林藥不理會唐欽的抱怨,“這一個月你就專心的修煉,什么事情你都別想,我這樣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你也別費心思猜了,一個月后你就會知道。”林藥收好地圖頭也不回的往里屋走去,留下一臉迷茫的唐欽和疑惑的若木。
林藥走到自己的臥房,把地圖放好,然后走到桌前,“這樣做會不會太難為那孩子了?”
桌上的小葉紫檀散發著翠綠的光芒,“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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