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襲
將近晌午,烈日當空,微微泛黃的樹葉被風吹的窸窸窣窣的響,四個人走在滿是落葉的林地,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流水聲。
一直走在前面唐欽突然停了下來,“快看,前邊的樹下躺著二個人!”
隨著唐欽手指的方向,林藥等人也紛紛看去,果然躺著兩個人,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從衣著上看是兩名男子。他們朝兩名男子走去,唐欽試探性的喊著,“喂!你們是這里的人嗎?”
沒有人回答,兩名男子沒有任何動靜,唐欽又喊了幾聲,依然沒有回應,若木沉默片刻,“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么大的樹林里竟然都沒有蟲鳴鳥叫的聲音。”
聽到若木這樣說,唐欽也覺得有些奇怪,這時他們已經走到躺地男子邊上,兩名男子都是趴著的姿勢,林藥和若木對看一眼,一同把兩名男子翻過身,這一翻嚇的唐欽后退了幾步,林藥和若木也不禁蹙眉。兩名男子皆面目猙獰,印堂發黑,眼白泛黃,唇色烏紫,樣貌十分駭人。
“兩個人都死了,他們應該是感染者”,林藥從傷口上判斷,“這個是被鋒利的劍割喉嚨致死的,另外一個是一劍穿心而死,不過兩具尸體上都有深深淺淺的鞭痕,而且鞭痕的紋路很特別,有些像蛇鱗。”
“蛇鱗!”唐欽驚愕道,然后蹲下查看死者身上的鞭痕,“真的是蛇鱗紋路,這是被沐心的白蟒鞭所傷,看來他們在這里遭到了活死人的襲擊,我們還是來晚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進城了。”
“你先不用擔心,現在是白天,活死人數量不會太多,以水草小兄弟和沐心姑娘的能力是可以對付的。”林藥安慰道。
若木拍拍唐欽的肩膀,“我想這離煜州城不遠了,我們加快步伐,很快就可以到的。”
唐欽一行人稍作調整便往煜州城走去。
此時另外一邊,水草、沐心和穆朵三人已經到了煜州城,騎來兩匹馬在之前被活死人襲擊的時候受到驚嚇掙脫韁繩跑掉了,干糧和盤纏都在馬上,現在他們又累又餓,只想找個地方吃飽喝足后好好睡上一覺。他們現在還沒弄明白之前襲擊他們的是什么人,更不會想到煜州城已經沒剩下多少活人了。
“好奇怪,為什么這里一個人也沒有,而且家家戶戶都是門窗緊閉的。”穆朵張望四周,雙手還緊緊地挽著沐心的胳膊。
一個時辰前,水草找水來的時候就看見沐心和穆朵被活死人襲擊,沐心一邊揮舞白蟒鞭抵擋活死人,一邊保護著穆朵,水草扔下手中的水袋,抽出流水劍朝活死人刺去,很快便解決掉了兩個活死人。沐心和穆朵都被突然冒出的活死人嚇到,特別死穆朵,直到現在還驚魂未定。
沐心點點頭,“是啊,之前在樹林里遇到兩個怪人,現在城里卻一個人影都沒有,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們還是先找個客棧吃點東西吧。”水草走在前面,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不一會他們便來到一家名叫竹翁的客棧,走進客棧,里面空無一人,柜臺上卻擺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客滿。沐心拿起牌子,“這哪是客滿啊,明明一個人也沒有。”
“有人!有人……”沙啞且微弱的聲音從柜臺后面傳來。“我在柜子里面,快點救我出來!”
沐心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地尖叫一聲,手里的牌子也掉在地上,水草走到柜臺后邊,看見底下柜門上扣著一根木棍,柜門碰碰的響,那聲音就是從柜子里邊傳來的。水草把木棍拿開,柜門瞬間打開,一個人從柜子里滾了出來。
老頭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站起來連續打了幾個噴嚏,“終于得救了,多謝小兄弟救我出來。”
水草有些驚訝,因為眼前站著的是個老頭,還是個身高只到他腰腹的侏儒老頭,老頭擺弄了一下帽子,然后仰起頭打量著周圍的三個陌生人,“你們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我們是從渭州來的。”水草回答道,“我們想在這借宿一晚。”
老頭猶豫了一會,“可以,不過我勸你們明天最好離開這,現在的煜州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為什么?”沐心疑惑地問道,“還有,煜州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老頭走到方桌前坐下,估計是很久沒喝水了,他拿起水壺就直接喝起來,好一會才把煜州城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水草他們,“……昨晚那些活死人又出現了,為了活命,我就藏進了柜子里,可是沒想到桌上的木棍不知怎么的掉下來正好抵住了柜門,沒辦法我就在柜子里待了一整晚,幸好你們來了,不然我怕是再也見不到太陽嘍。”
“原來在樹林里襲擊我們的是活死人,難怪張牙舞爪的要咬人似的。”沐心恍然大悟道。
此刻的穆朵卻顯得更加的焦慮不安,“爹爹你到底在哪?”
“穆朵不要擔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爹爹的。”沐心握著穆朵的手,轉而問老頭,“老爺爺,一個月前你有沒有見過三個外地人來這里,兩個中年男子帶著一個不會講話的小姑娘。”
“叫我竹翁就好了。”竹翁思索片刻,“你說的那三個人我好像有點印象,其中是不是有一個人叫穆林木?”
“是的!”穆朵欣喜地回答,“他是我父親,請問你知道他在哪嗎?”
竹翁走到柜臺前,站在踏凳上,翻閱著以往住店的名冊,“他們一個月前在本店留宿過兩個晚上,第三日清晨就離開了,說是去找島主,后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
吃了點東西后,竹翁便帶著水草、穆朵和沐心去樓上的客房,沐心和穆朵住同一個房間在靠樓梯的第一間,水草則住在對面那一間,竹翁交代了幾句便下樓去了后院。沐心關上房門,取下腰間的白蟒鞭放在圓桌上,然后坐下喝了幾口水。
穆朵坐在沐心的旁邊,看著杯子發呆,沐心看見穆朵擔心穆林木,不禁讓她想起自己的父親和姐姐,沐心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她不想讓穆朵也和自己一樣。
“穆朵,你千萬不要泄氣,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你父親的,”沐心拉著穆朵走到床邊,“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覺,養足精神才有力氣找人不是。”
穆朵坐在床沿,“那沐心姐姐呢?”
“我趴在桌子上睡會就行了,我可是蘇家第一女鏢師,在外野宿慣了,不用擔心我。”她說服穆朵睡去后,便走到圓桌前坐下。
沐心輕撫著白蟒鞭,這是蘇裘在沐心十三歲那年送給她的,自那以后便一直帶在身邊,如今蘇裘與沐心陰陽兩隔,白蟒鞭是沐心唯一可以寄托思念之物。沐心回想著兒時與蘇沐言一起嬉笑打鬧時的情景,突然聽到樓下有打斗的聲音,她立馬拿起白蟒鞭走出了房間,正巧遇到從對面走出來的水草。
“樓下有打斗聲。”沐心輕聲的說道。
水草點點頭,“嗯,下去看看。”
兩人沿著樓梯緩步向下走去,才剛走到一半,突然飛來一個人倒在水草和沐心前面,“是活死人!”
水草和沐心同時抬頭看去,只見三個身影正糾纏在一起,而地上已經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個活死人,不一會又有兩個活死人倒地,只剩下一個人站立在原處,身影緩緩地轉身朝向水草惡化沐心所在的方向。
“居然是若木!難道……”沐心詫異道。
這時唐欽等人也走了進來,唐欽朝若木比了一個贊嘆的手勢,“才這么一會你居然全都給打趴下了,佩服佩服!”
“小欽爺!”水草激動的跑下樓梯,你們怎么也來煜州了?
唐欽看見水草和沐心從樓梯上跑下來,欣喜萬分,“終于找到你們了,你們沒有受傷吧?”
“沒有。”沐心收起白蟒鞭,“你們來煜州是來找我們的嗎?”
“不然咧,來玩嗎?干嘛不等我們回來一起來煜州?”唐欽略帶責怪的看著水草和沐心。
沐心理直氣壯的回看唐欽,“穆朵尋父心切,我作為她最好的姐妹當然不能袖手旁觀,而且我可以保護好她!”
“算啦,不和你吵,”唐欽張望了一下,“穆朵呢?”
“她在上面的房間休息,我們昨晚趕了一晚上的路,她……”沐心還沒有說完,樓上便傳來尖叫聲。
反映最快的是水草,在聽到穆朵的叫聲后就迅速朝樓上跑去,其他人隨后也上了樓。水草推開房門往里跑去,只見一個活死人把穆朵壓在床上,頭部不斷的往穆朵的身上靠,嘴巴張開,嘴角還掛著血絲,穆朵使盡全力用雙手抵著活死人的頭。身體不停的扭動著想要掙脫。
穆朵見水草舉著流水劍正要朝活死人劈去,立馬大驚失色喊道,“水草不要!他是我父親!”
千鈞一發間水草停住了劍,正好抵在穆林木的頸間,再下一點便要了他的命。水草把變成活死人的穆林木從穆朵身上拉開,然后用手朝穆林木的后頸處重重的砍了一下,使他暈厥過去,穆朵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時其他人也進了房間,唐欽看見地上躺著的穆林木同樣也是震驚不已,他萬萬沒想到穆林木竟然變成了活死人,而且還差點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沐心緊張地扶起穆朵,“穆朵,有沒有受傷?”
穆朵虛弱地動了動嘴唇,想要說話卻說不出,然后昏倒在沐心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