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一個
“二十周年慶典,同創科投高層非常重視。董事長雪柱親任組委會主任。姑父說,參加今天二十周年慶典的客人,不僅名單由雪董事長親自把關。每一張請帖,都是雪董事長親書恭寫。所以,今天的場面不僅大,檔次也非常高。薈萃俊男靚女,云集各業名流。咱們兄弟,今天只帶眼睛?!?/p>
?徐筱筱坐在副駕駛位上,突然開口。
“壯國,不知大公子雪山,今天能不能出面?!?/p>
一聽妻子的問話,黃壯國的臉色便微微一沉。雖然這一沉,外人極難察覺,但葉葳的視力百倍常人,還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筱筱,今天不說他。”
“壯國,雪山可是二嬸的親侄子....”
“咱們有機會再說,行嗎?!?/p>
“那...”徐筱筱欲言又止。
自脫胎換骨,晉境太虛內門筑靈境修士,葉葳的意識思維的運行速度便萬倍常人。與普通人相比,豈止聰明,簡直神明。所以,此刻,一聽黃壯國、徐筱筱兩口子的對話,毫秒之間,便明白了那個什么雪山,肯定身體有毛病。徐筱筱的想法很簡單也很正常,雪山畢竟不是旁人,黃永忠的內侄,二嬸的親侄子。如果今天能見到那個雪山,便讓自己趁機瞧瞧。黃壯國的意思也很清楚,今天他們兩口子只需單純完成兩項任務,萬不能也不敢多生枝節。奉爺爺黃連海黃老之命,陪葉葳好好玩一天。奉姑父馮志國之命,代他參加今天的慶典。
“黃哥,嫂子。我聽明白了,隨緣就好?!?/p>
“對,一切隨緣。我們兄弟兩,只管念好吃、喝、看三字經。”
葉葳淡然一笑。
“黃哥,嫂子。不用多想,我沒那么多講究。有緣,瞧病不過舉手之勞。無緣,只好冤他命薄?!?/p>
聽其詞平平淡淡,品其味霸氣十足。
車子駛出京城,沿京城環城高速往西北方向開了半個小時,才看見一片傍山臨水,內部建筑全都是獨棟豪華別墅的所在。
這片占地萬畝,門口無牌無匾無名的所在,正是聞名京城的七號會所。但七號會所并非這地的真正名稱。這片神秘豪華的建筑群,在京城注冊的什么名,沒人知道。之所以稱其七號會所,是因為京城七號環城高速長三百公里,三百公里兩側唯此處最豪華、最神秘、最引人注目。七號會所,是京城七號環城高速的標志。
京城同創科投集團,葉葳之前也聽說過。一家非常非常了不得的企業集團。三股東白手起家,一則機遇,二則能力,乘時代浪潮,硬生生創出一片天地。短短二十年,注冊資金不過百萬華夏幣的京城同創科投集團,便成長為蜚聲華夏、影響特別特別巨大的一家巨無霸式民營投資業航母。據說,京城同創科投,涉獵范圍極廣。眼光兼具準、深、遠。下手果敢,胸襟遼闊,收益絕佳,極具包容。
目前,國內還沒有一家可與之比肩的專注于投資的經濟實體。
普普通通的奧迪A6,穩穩停在無牌無匾無名的七號會所門前。車一停,便跑過來一個精干的小年輕,從黃壯國手里接過鑰匙。
黃壯國兩口,一左一右陪著葉葳,走進會所大門。
走進會所大門,待從安排三人乘會所自備的內部運送客人車輛,沿路傍水,直指遠處那座會所內氣勢最為輝煌的別墅。
一進別墅門,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富富態態的中年人,便發現了他們。中年男人馬利地從坐位上起身,帶著一臉仿佛可掬的憨厚、親切、極具包容感的笑容迎了過來。
“壯國,筱筱,來啦?!敝心耆丝谖谴认榈睾忘S壯國兩口子打著招呼。同時眼神暗藏驚駭地看了葉葳好幾眼。“你們來了就好啦,我休息會。這邊,交給你們兩口子,我到那邊看看準備情況。”
熟不拘禮。
中年人邊說邊指指遠處,邊準備離開門口。
黃壯國兩口聞方緊走幾步,走近中年男人。
“雪叔,您好。”黃壯國兩口在距離中年男人兩米遠的地方停下,沖中年男人微微一躬?!皦褔贻p,難擋重任。雪叔您還是讓別人負責這里的接待事宜吧。萬一誤事,壯國可擔擋不起。”
“是嗎?”中年男人故意再問一句。
然后,兩人相視大笑。
哈哈哈哈....
“兄弟,來?!毙祗泱愠脵C介紹葉葳。招手讓葉葳過來。
中年男人早就想知道這位身份絕不簡單的年輕人究竟是那個。能讓黃家嫡長孫夫婦左右陪同的人,以黃家目前國內的地位和影響,身份豈能凡凡。能讓黃家嫡長孫伉儷著意尊重的人,他自忖也算見多識廣,但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位何許人也。
黃家,京城超一流紅色家族。還是第一代掌門人仍然在世的超一流紅色家族。除了那幾個人的嫡系子弟,那個的身份能高的這種程度。
“葳弟,京城同創科技投資集團董事長,雪柱雪先生?!毙祗泱阈χ?,抬玉手一指中年胖男人。然后,肅手一領雪柱的眼神?!把┦?,葉葳葉醫生。”介紹極其簡單。
介紹越簡單,人的身份越不一般。此乃上流社會慣例。其實,這回冤枉黃壯國、徐筱筱夫婦了。目前,兩人知道的有關葉葳的身份,只有三個。一,醫生。二,云山大學師范學院歷史系在校生。三,云山霧松山莊集團打工仔。
“董事長好,冒昧前來,打擾了。”
“葉醫生客氣。幸會,幸會。”
兩人客客氣氣地拉了拉手。
葉葳形象很好,沒說的。
子時修煉,雷打不動。天天如此,包括在京城這幾天。
誠然,西山療養院安保措施極嚴,除了普通人可以想象的到的種種明哨暗樁,各種這個世界上最最先進的監控設備。負責警戒的,還有另一類普通人打死都不可能想出來的人,修士。葉葳第一天進入黃家宅院時,就發現了來自修士的神識偵伺。
只不過,葉葳身為太虛門內門修士,盡管天天修煉,但因為他之修煉與其他修士的修煉決然不同,他之修煉與天地靈氣毫無關聯,僅僅是汲納、煉化感念靈氣。所以,即便天天子時修煉,西山療養院里負責警戒的修士也沒能發現。
但是,御靈訣天天馭感念靈氣滌肉身污垢,仿若天天脫胎換骨、日日伐毛洗髓。所以,這具肉身看起來普通,和其他人也沒什么區別。實則,差別大矣。
不說看不見的五臟六腑,感念靈氣一再滌污祛垢的皮膚,不用細觀,稍稍注意便能發現與常人間差若云泥的區別。
雪柱略微凝視,剎那間,景仰膜拜之情便不由自主地生發于心田。
雪柱打拼半生,牛鬼蛇神、仙人妖精、各路奇聞知之多矣。景仰膜拜之情一生,便立知此人有異。頃刻間,第一時間便選擇了他認為最最正確的做法。
松開葉葳的手。
“雪柱愚鈍,還望葉先生指教?!?/p>
雪董事長對葉葳的態度,握手前、握手后簡直判若兩人。握手,身體接觸前,雪柱對葉葳的態度盡管沒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但那顯然是雪柱因為黃壯國兩口子身份特殊,出于對黃壯國兩口子尊重使然。之后,雪柱一身一臉的景仰與膜拜,才是真的。
黃壯國、徐筱筱夫婦一時駭然。
徐筱筱悄悄細瞅葉葳。
嗯....
果然不凡。
二眸清澈透亮、爍爍放光。神色恬淡,氣度雍容。往那一站,整個人超塵、脫俗、干凈、陽光、自信...
一身純手工制作的價值不菲的阿瑪尼正服。
俗話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但此刻,葉葳縱然不是一身阿瑪尼正服,縱然一身最最普通的地攤貨.....也風流倜儻、瀟灑俊秀。也如玉樹臨風,正濁世一翩翩公子。
“雪董請便,黃哥也請便?!比~葳呵呵一樂,邊自嘲邊離開宴會廳門口。“雪董、黃哥,葉葳平生第一次參加上流社會高級聚會,讓我自己轉轉,長長見識。嫂子您看,可好?”
“好吧。葳弟,自己轉轉也好。”徐筱筱快速看了黃壯國一眼,以睛傳意。
“行,兄弟,你先打地方玩會。等會哥哥閑下來,再陪你。”
這種地方,葉葳誰也不認識。
今天黃壯國兩口的身份,代表姑父馮重書,不是參加聚會玩的小輩。所以,兩人一現身便身不由已,必須跟著雪柱雪董事長,在人群里走來走去,與同創科投的重要客人打招呼,聯絡感情。
葉葳端起一杯紅酒,走到沒人注意的角落里坐下。時不時裝模作樣地聞一下杯里的紅酒,主要精力卻是審視聚會上的紅男綠女。
一個長相艷麗、穿著大膽的女孩子,悄悄坐在葉葳旁邊。
?“先生,一個人?我可以坐這里嗎?”
聲音特甜,真跟抹了蜜一樣。
除了甜,還有點耳熟。
扭頭一瞧。
“黃鸝兒?”
“對呀。你和黃壯國徐筱筱兩口子一進門,我就發現了?!秉S鸝兒一屁股坐在葉葳腿上。“別動。敢動,我就敢大喊你非禮?!?/p>
修士又如何,葉葳瞬時一頭熱汗。
“鸝兒,坐下好好說話行不行。你這樣,咱兩馬上就會成為的注目中心?!?/p>
“行啊。來,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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