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無縫
柳飛飏沒有理會。
他很清楚,言璇璣想要讓他施放消耗大量法力的四階法術。法力是她的優勢,柳飛飏不會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身為守擂者,必須保持體力和法力,否則,即便實力足夠,若是沒了法力,也是必敗無疑。
所以,如何用最少的法力消耗贏下戰斗,才是柳飛飏目前要考慮的。
既然不能用大規模的法力去碾壓,就只能采取第二種方式。
控制法師本身。
但是,亡靈圍繞在言璇璣身周,想要直接控制她,絕非易事。
不過,言璇璣似乎忘記了一點。
柳飛飏是全系通才,并非只有火系法術可用。
就在言璇璣嘴角一勾,認為柳飛飏無計可施之時,她只覺得眼前一花,柳飛飏竟然憑空消失。
怎么可能!
隱身嗎?那可是高階法術!達不到七階,幾乎是不可能施放的!他去了哪里?
言璇璣不住地上下左右亂看,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浪從腳底襲來。
身為喚靈法師,十分了解自身的弱點,言璇璣從小便輔修了武技,此刻雙足一點,向后倒飛出去。
猛然間,只感到背心一股涼意,借助“喚靈視域”,她看到,幾枚冰刺突飛而至。
再次變向,言璇璣飛身向左,卻突感腳踝一痛,低頭看去,面色陡變。
不知何時,一根生著倒刺的藤蔓纏住了腳踝,正在不住收縮。
“藍眼黑貓,快幫我把藤蔓切斷!”
沒有反應。
“喂,黑貓……”
言璇璣驚愕抬頭,卻發現碩大的法斗臺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條狼尾蛇,其它亡靈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么回事?莫非柳師兄修習了光系法術“魂飛魄散”?不可能,那可是四階法術,他明明是火系的,怎么會去修習光系的四階法術?
言璇璣一雙圓眼瞪得更大,難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事實上,柳飛飏早已在報名當天就研究了所有人的弱點,并專門修習了“魂飛魄散”。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柳飛飏不知何時已經再次出現在法斗臺上,氣定神閑,微笑著看向她。
她卻不知,在剛剛她自認為遭到柳飛飏多個法術攻擊的時候,在圍觀者眼中,她如同瘋了一般左沖右跳,事實上根本什么法術也沒有。
柳飛飏所施展的,只是幻術而已。
什么原地消失,什么地底熱量、背后寒意、倒刺藤蔓,全部都是幻覺。
真正施放的法術,除了幻術外,只有“魂飛魄散”。
那是四階光系法術,專門針對亡靈,可以在一瞬間將三階及以下的亡靈打散。
言璇璣的法階只有三階中期,唯一的四階亡靈就是狼尾蛇。
“下面,該我了。”柳飛飏淡淡地道。
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法術,他只是施放了“燃燒之血”,便一拳將言璇璣擊飛,摔落在法斗臺下。
至于狼尾蛇,對柳飛飏來說,也根本算不上威脅。
言璇璣還沒有完全落實,一個身影就飛上了法斗臺,道:“我來領教柳師兄的高招。”
這是真正的車輪戰,根本不給柳飛飏任何喘息之機。
來人正是在報名時大出風頭的邢羚瓏。
邢羚瓏敢牽著五階妖獸金翅隼招搖過市,絕對不是隨意為之。
她的排名本就高于福蘇子、言璇璣等人,一個月前更是得到了一株七色幽魂草。傳說這種靈草乃是兇猛至極的食肉靈草,不要說普通的蟲類,即便是妖蟲和小型妖禽、妖獸,一旦闖入它的感知領域,立刻便會成為它的腹中之食。
經年累月,七色幽魂草體內積累了大量靈氣與法力,并且蘊含了不少妖獸氣息,最適合馭獸法師煉化。
煉化此靈草后,邢羚瓏一舉突破到四階中期,并且軟硬兼施地馴服了金翅隼,成為了柳飛飏同門中唯一一個馴服了五階妖獸的弟子。
當然,金翅隼并非她唯一戰寵,其它三階、四階的妖獸也是數量繁多,比起言璇璣的亡靈數量,也是只多不少。
相比之下,柳飛飏的法階反倒要低上一截,只有四階初期。
邢羚瓏本就有些傲氣,這次煉化七色幽魂草后,更是自命不凡。此次的三個名額,她有信心必得其一。
事實上,邢羚瓏打算第一個上臺,結果被言璇璣搶了先。這一次,她不會再猶豫。
柳飛飏本打算說一句“邢師妹,請出招”,結果,邢羚瓏躍上臺說了那一句話后,毫不猶豫地立刻一道風刃飛出,逼迫柳飛飏暫避其芒,而后喚來金翅隼,即刻發起攻擊。
金翅隼體型巨大,但飛到空中后動作卻是迅捷靈動,極為輕巧。張嘴一吐,一道金色電芒沖出,隨后懸浮于空中,雙翅不停扇動,一陣狂風席卷而來,同時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金色羽毛,如同風雨大作。
不要小看那些羽毛,那是金翅隼最強大的招數,每一枚羽毛都如同蘊含了法力的細小匕首,一旦擊中,便會重重穿透皮肉,深入體內,令人痛不欲生。
金翅隼發起攻擊后,邢羚瓏的氣質也是驟然發生了變化,桀驁的眼神變為了凌厲的殺氣,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
在圍觀者們眼中,邢羚瓏已經不再是一名女子,而是一只金色妖禽,與空中的金翅隼遙相呼應,眼中發出懾人的寒光。
“這……邢師姐簡直是毫無破綻,柳師兄這下難辦了。”
“看邢師姐的氣勢,只怕她現在的實力,真的是同門中的第一了。”
“那可是五階妖獸,誰能打得過?”
“你們猜,柳師兄能堅持多長時間?”
“我看他根本沒有任何應對的方法,只能認輸。”
看著眼前與金翅隼配合得近乎天衣無縫的邢羚瓏,柳飛飏也感覺到了壓力。
不過,他心中卻從未產生過半分退縮之意,反倒涌起了濃濃的戰意。
“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天衣無縫,任何法術,任何配合,都是有破綻的。而且,任何系別的法術,都有克制之法。”
柳飛飏心中清楚,并不與金翅隼硬碰硬,而是加速后徑直沖向了邢羚瓏。
“柳師兄,你這是干什么?嫌自己輸得不夠快嗎?”
邢羚瓏冷哼一聲,傲然道。
她有五階妖獸作為倚仗,這一戰她有必勝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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