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約柴禾垛
這一聲急過一聲,一聲緊過一聲。
“回來了嗎?”安娘由于過度吃驚,嬌小的身子都禁不后退一步,自從相公進山那日起,她便日夜擔驚受怕,茶不思,飯不想,板著手指,整日守在門后,等待相公歸來,如今真的回來了,她卻有些恍惚了。
“怎么會回來的這么早?不是最快都要10幾天嗎?難道是隊伍一進山就就遇到了危險!”想到這兒安娘的心都狠狠抽動了一下。
再也顧不上滿臉的憔悴,與一身凌亂,推開房門就沖向了村中進山的路口。
待安娘到達時,村口早已是人山人海,一村子的男女老少,好幾百口子都跳著腳駐足觀望。
只見一名年輕的農戶正神采飛揚,唾沫橫飛地在中間比劃著:“大豐收,大豐收啊,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背著老多老多獵物啦,刑老伯我瞧見就屬你兒子背的多!”
一聽大豐收,村兒里老少的情緒也熱烈起來了,其中被叫做刑老伯老頭子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兒。
安娘心憂如焚,一心只想知道自己相公如何,一把拉住農戶的衣袖,急問道:“滿墩,你可看到我家相公沒?”
年輕農戶思索了一陣,搖搖頭道:“好像未曾看見,不過我著急報信兒,也未看得真切。”
農戶這么一說,安娘的一顆心更是提了起來。
這時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大家看啊,是進山的隊伍,進山的隊伍!”
安娘跳腳遠望,就見一排黑漆漆的身影,從林間緩步而出,還依稀能看見漢子們身上各個都背著滿滿當當的獵物,有的扛著口袋,有的抬著擔架,安娘依次數過去,1、2、3、4……17,竟然比進山時少一人,怎么會少一人呢?安娘俏眉緊蹙,心頭又是一沉。
待一眾漢子走近了,安娘終于看真切了,17人中竟然沒有自己的相公。
“難道,相公……”安娘先是一呆,就不敢再想下去了,隨即跟瘋了一般沖向進山的隊伍,踉蹌中跑丟一只鞋子都渾然不覺。
大青山看到安娘遠遠跑來,心中大樂,興奮地舉起大手,一陣猛揮。
待安娘平跑近了,眾漢子們都湊上幾步,極為熱絡地叫著嫂子。
安娘理也不理,緊抿著小嘴兒直朝著大青山而來。
大青山立即就發現安娘的不對,不過還未等他說話,安娘便劈頭蓋臉怒問道:“我相公呢?”
大青山素來懼怕安娘,也不敢多嘴,一指躺在擔架的龔磊。
安娘一眼望去,心膽俱裂,見到龔磊渾身
遍布赤紅的血痂,心像被掏空一般。
安娘氣怒之下,雙目直欲噴火,重重一腳踩下,正中大青山腳面,然后聲嘶力竭地甩下一句狠話,便撲向雙目緊閉的龔磊:“大青山,這就是你給我的狗屁保證?”
大青山怔住了,漢子們呆愣了,平時素來平和的安娘竟然飚出了一句臟話,一時間叫大家伙難以接受。
大青山就連被踩痛右腳,也渾然不覺了,呆了幾秒,回過了味兒,這才委屈地大叫道:“我,我,又怎么了,磊子哥不是好好的嘛!”
不過早就跟丟了魂兒似的安娘哪里還聽得進去,一把死死拉住龔磊的大手,涕淚橫流道:“相公,醒醒,醒醒啊,你若死了,安娘就陪你去了,陰曹地府安娘也要陪你走上一遭,來世咱們在做夫妻!”
安娘說完,就是一怔,她分明感到相公腕處還有跳動,安娘立時欣喜若狂,只當是自己的誠心感動了上蒼,抱起自家相公,失聲道:“相公相公,醒醒,醒醒啊,只要相公能醒過來,相公叫安娘做什么,安娘都依!”
春夢中,龔磊正夢見自己赤條條躺在自家的榻上,安娘也嬌媚入骨地依偎在自己的懷里,凌亂的衣衫間隱約露出如雞蛋白般的嫩膚,一時間叫龔磊想入非非。
夢中龔磊訕笑著湊到安娘的耳邊:“娘子,趁著月黑風高,四下無人,不如我二人去村東的大柴火垛上,再行**一番可好?嘿嘿……”
安娘聽罷,嬌小的身子猛地從龔磊的懷里移開了半分,只見她柳眉微蹙,輕咬嘴唇,一幅似羞似慍的表情看著自己,看的龔磊一陣心慌,連忙陪笑道:“娘子,相公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切莫當真,切莫當真!”
就在龔磊賠罪如搗蒜之際,只覺身子被陡然一晃,待睜開惺忪睡眼,就感覺臉側一陣綿軟,嗅上一嗅,隱約間還透著熟悉的**,這個懷抱,龔磊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咦?明明是自己摟著安娘,怎么一轉眼兒,自己卻到了安娘的懷里,安娘的衣衫又是什么時候穿好的呢?”
不過安娘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叫龔磊放棄了思考,興奮地直想去撞墻:“相公叫安娘做什么,安娘都依!”
“真的嗎?”眼睛里還沾著眼屎的龔磊,一把就抓住了安娘的柔弱無骨的小手,激動地道:“去村東的柴禾垛兒,也中嗎?”
轉念又一想,相公似乎還念叨著什么柴火垛,一想到此,刷一下,臉一下就紅到脖子根兒,懷春的安娘看上去比秋天熟透的紅柿子還要嬌艷幾分。
安娘一顆心兒放下,這才注意到周圍眾漢子們,一個個饒有興致地偷偷竊笑,安娘畢竟是女兒家,哪里經受得住眾人的派遣,一把就狠狠甩開神色迷離的龔磊,捂著滾燙的小臉兒逃也似地跑開了。
小女兒家的嬌態,直把眾漢子逗得哈哈大笑。
眾漢子這么一笑,龔磊也算是徹底的清醒了。
又無力喚了幾聲“安娘”,直到安娘驚慌失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之中,龔磊才訕訕地收回了目光。
沖著眾漢子大嘴一撇,故作恨恨道:“這老娘們兒家家地,就是得打,怪我平時太過驕縱她了,連她男人的話都不聽了,一會回去,哥哥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頓,到時候你們聽到婆姨叫喚,都不許拉著!”
孫二狗嘿嘿一臉賤笑地湊過身來,笑瞇瞇道:“磊子哥,您得悠著點兒啊,嫂子身子骨弱,怕經不起以這一頓啊!”
“哈哈……”先前還捂著嘴,不敢大笑的漢子這回是徹底憋不住了,一個個全都旁若無人大笑起來,直把剛剛趕來的不明就里的鄉親們,笑得一陣陣發毛。
夜里,昏黃室內,一番**之后,龔磊心意滿足地摟著,溫順跟只貓兒般的安娘,龔磊輕撫著安娘滑膩大腿兒,一邊兒畫著圈兒一邊輕聲道:“安娘這次相公打了不少獵物,明個兒就去城里,換成靈石,以后定叫安娘披金戴銀,做個城里的闊太太!”
滿臉陀紅的安娘緊靠在龔磊胸前,緩聲道:“相公,還是不懂安娘,自打安娘隨了相公,就沒有一日不歡喜,安娘自知是福薄之人,不敢,也不想過分奢望,只求平平安安與相公相守到老就是安娘一生最大的福分。”
安娘越無所求,龔磊就越內疚,不覺間手摟得更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