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接客
“知道我說謊還拉我進來干什么!”敏珠真的有些氣憤了。
“帶你去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我不去!”老娘還急著逃走呢,哪有功夫和你去什么好地方!
“不去你會后悔的。”
這么死纏爛打的人還是第一次見,比自己臉皮都厚。
男子忽然住了腳步,側耳像是聽到了什么聲音,臉上的表情竟然有些了然,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敏珠趁機用力甩掉了他的手,哎,奇怪,這次怎么這么容易,正在納悶兒的時候,卻見對方環胸好整以暇看著自己。
“看什么看,本小姐要回家,怎么來的怎么走,你只要告訴我怎么出去!”敏珠盡量裝的理直氣壯,被看出破綻就慘了。
男子的手指一指:“看見沒,往回走,一直不拐彎,走到頭也就出了竹林,然后再按照你來時的路走回去就可以了。”
雖然敏珠奇怪他忽然做出的退讓,不過還是最好在他反悔之前離開這里。
這樣想著,腳下已經開始行動。
奈何,現實總是和理想違背……
“你還想逃到哪里去?”
敏珠瞬間被無數火把包圍,說話的正是突然出現的老鴇。
敏珠瞠目結舌,驀然回頭看向男子,目光簡直可以把他殺了。
男子一攤手:“別看我,是你一路不安分,想不讓人家發現都難。”
這話也在理兒,誰讓她底氣十足地和他爭論,回想起來,好像是嗓門兒有些大了。要想在這種情況下不被發現,才真是有些難。
“給你時間恢復,給你過渡期,看來是我太仁慈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是你的破處之日!”老鴇說的一臉決絕,寶貝總是留著,留著留著就沒了,還不如早早派上用場。
敏珠渾身一激靈,她看到了被打暈架走的伍兒,渾身上下都有血痕,看來,伍兒又是經過了一番對抗命運的掙扎。現在她才終于知道,伍兒那樣倔強的性格和利索的身手為什么沒有逃脫這個賊窩。看看周圍,原以為青樓里都是女子當家,就算不是女子當家,至少沒有這么多的男子。環視四周,哪一個不是練家子,長得兇神惡煞也就算了,還色的很,所有望向敏珠的男子目光,無不帶著男子最原始的**。
“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不從,就會淪為他們的女人。”老鴇從來都會察言觀色,看到敏珠的目光時不時在周圍男子身上來回探視,眼中明顯的厭惡不是裝出來的,這個孩子,還沒有達到臨危不亂的境界,至少現在還沒有。
他……們的女人?
敏珠腳下癱軟,眼看搖搖欲墜,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了她和她們斗,該怎么辦,她一時也慌了手腳。
身子落入一個堅硬的胸膛,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接住了她。
“媽媽,可否讓我送她回房間?”頭頂上的男音聽過胸腔的震動讓敏珠聽到的更加真切,這么說,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卻一直在耍她?
“不用,我自己可以!”敏珠說的有氣無力,也不知道在和誰慪氣,向前走了兩步,眼看要摔在地上,又是一雙大手接住了她。
老鴇倒是干脆利索:“歐陽公子,那就麻煩你了。”手一揮,已經帶著自己的人離開。
這個歐陽公子一定不簡單,不然怎么會把認定的寶貝甩手就扔給了他。
“喂,你到底什么來頭,為什么那個老鴇會聽你的話?”窩在歐陽公子的懷里,敏珠樂的逍遙自在,又不用自己走路,好事為什么不接受。
歐陽公子打橫抱著敏珠,見她一臉怡然自得,頗為逍遙地問他話,早先的恐懼都不見了,奇怪她的轉變之快時,也確實小小稱贊了一把。
“我是這家院子的主人。”
敏珠咋舌,怪不得,聽伍兒說兩家關系有淵源,難不成這個男子是青樓苑某個姑娘的相好,又是大手筆的持有者,討好是自然,把寶貝讓他照顧也不用緊張。
這樣想著,好像是理清了所有的事情,敏珠點點頭:“就說嘛,你和青樓苑關系不一般,要不怎么會幫著她修理我。”
“修理?”歐陽公子笑了,“這個詞用的好。”
看吧,終于還是承認了!就知道奸詐的都是壞蛋,長的好看的男子都是猥瑣的。
理念一旦扎根,很難改變,不過,有一點,遼國的太子妃她是見過的,也是好看的不得了,卻對太子妃一心一意,不能不說,他是個例外。這樣的男子,時間少見啊。
還有那個寧國的皇帝,一直鐘情于遼國的太子妃,聽說五年的時間里,一直都沒有納妃,這次不知道為什么,居然答應了遼國和寧國的親事,大概,也是為了兩國的和平友好吧,聯姻這種親事,應給不再真情的范圍之內。
“想什么呢?”看她發呆發的那么認真,歐陽公子有了被冷落的感覺,忍不住打斷她。
敏珠看了他一眼,張口問了一句:“問你個問題,你會對什么樣的女子一見鐘情,而且,自此發誓今生唯有她一人足矣,而且堅信,只要和她在一起,這個誓言,你一定會做得到。”
歐陽公子一怔,沒有想到敏珠會問這樣一個有深度的問題,之所以說它有深度,是因為這個問題勾起了他的一段回憶,很久以前的一段回憶。
那是在京城里的一家妓院里吧,他和一個小公子哥兒爭搶一個女子的初夜。從見她的第一面開始,他就識破了她的身份,只是,有哪個女子進入青樓這種地方啊,而且那么豪爽的喝醉了四個女子,試問,那些可都是練過的妓女啊。那時,他就在想,這個女子什么來頭,怎么能那么的……可愛。
之后和她競拍,是因為沒有帶錢嗎?四處求助的眼神看起來很讓人憐惜,想要助她一臂之力又沒有什么理由。還好,身邊的人終于良心發現為她爭取,看她每競拍一次就高興的一笑,聽到自己報出比她高的價格眼底又是一片晦暗,跟霜打了似的,還不忘向他投遞過來憤憤的眼神。
他簡直愛上了那個憤憤的眼神,不過,游戲終歸有結束的時候,女子似乎擔心錢不夠,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像是見了仇敵一樣。他對自己說,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于是競拍價止在了三萬兩上。
“公子,你怎么不參加了,咱們帶的錢足夠……”
他搖了搖頭打斷跟班,伸了個懶腰:“不了,花那么多錢買個女子,還不如去喝酒吃菜,走吧,公子請你吃好的去。”
自己的懶散正好讓那個丫頭看了去,她不屑地橫了他一眼,他倒是笑了,這個丫頭,他喜歡。
第二次見她,身邊多了一個相貌堂堂的男子,不僅僅是多出的男子,就算是第一次為他出價的男子恐怕都是自己將來的情敵吧?看來丫頭的艷福不淺啊,這么多優秀的男子為她傾心,也足夠說明自己的眼光確實一如既往的獨特了。
五千兩的黃金買到子萱姑娘的初夜,然后拱手相送,這么君子的做法,就不信不會令她對自己有好感,況且自己也曾經幫過子萱姑娘,這些好自然會通過她的口傳到這個丫頭耳朵里,到時,自己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象應該是好的了吧。
幸好,她答應了自己的要求,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要求,潛意識里,他想要她欠著他,這樣兩人總還是有瓜葛的,日后再見面,再不濟也是以久別的朋友的身份。
其實,他還是有私心的,如果提出一個終身的要求,比如,讓她嫁給他,出于義氣,她也是會答應的吧。
可是,五年過去了,找遍了寧國,她竟然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尋不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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