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想救你的
“喂,我在問你話,你想什么呢?”說著,已經走到了媽媽給敏珠安排的房間門前,歐陽公子卻是兀自止住了腳步,眼神凝固,思緒飄遠,似是回憶著什么,敏珠忍不住出聲打斷。
歐陽公子低頭望向懷里的女子,經過一番折騰,天邊早就已經顯出魚肚白,幾近天明,再加上距離近,懷中的小臉一覽無余。
果真是一張禍水的臉,他不禁奇怪,這么出色的女子,怎么就被賣到了青樓?或者說,她怎么就落入了人販子的手中?
惋惜之余還是有些慶幸,若非她被賣到青樓,他又怎么可能遇到她?花心如他,送上門的女子他都不會拒絕。媽媽擺明了是想要拿她俘虜自己,這一點,從很早以前她不是就已經開始籌劃了嗎?無奈沒有一個女子的資質可以和舞蓮相提并論,連舞蓮都看不上的他,又怎么會看得上那些上不了臺面的貨色?
沒辦法,他就是這么世俗,媽媽正是知道了他的弱點,才堅持不懈的為他在各地搜羅美女,看得上的女入麾下,看不上的自是淪落到青樓苑。可惜,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看得上的。
青樓苑收人也是有選擇性的,長期合作的人販子都必須要有很高的審美觀,帶回來的貨色起碼要能入得了媽媽的眼,否則取笑合作資格。在這一方面媽媽要求極其嚴格,這也是為什么青樓苑的生意一直是云昌最好的一家——寧缺毋濫。
從媽媽看到敏珠的第一眼開始,她就已經暗暗在心底思量,這個女子,興許會引發歐陽公子的興趣。
正好她身上有傷,放在竹沁園有利于痊愈。雖然是個蹩腳的理由,顯而易見也是想讓歐陽公子過目。
彼此的心思都心知肚明,誰也不捅破,互相利用的逍遙自在。這就是他們的生活,在利用中生存。
結果果然沒有令媽媽失望,從歐陽公子的眼神中,她捕捉到了一直沒有看到過的光芒。也因此更加確定,這一步棋,走對了。
“我在問你話,想什么呢?一直抱著不累嗎?”敏珠好奇這個孩子怎么跟被人點了穴道一樣,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看,臉都被盯紅了。
當事人反倒是沒感覺到什么異樣,照舊緊緊盯著她,不過這次敏珠看透了,他是通過自己看向了更遠的地方,焦點一定不在自己這里。
“在想那個讓我牽掛的女子,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想要與之牽手一生的女子?!本驮诿糁橐詾樗呀浫攵ǖ臅r候,那人猛然出聲,嚇得敏珠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胳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
他的眼神中有著一閃而過的落寞,語氣中滿是無奈和無盡的相思,原來,他的心底也同樣有著不可觸碰的柔軟,看來,媽媽的算盤是白打了。敏珠看得出來,媽媽是想討好這個歐陽公子的。
自己的出現,不知道在二人之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總歸,不要胡亂地被人丟棄就好。
想到這里,敏珠腦中一個念頭閃過,看向歐陽公子的目光中帶了奸詐,當然,這是她自己認為的。
媽媽不是說今晚要她接客嗎?怎么樣才能逃過?敏珠把心思打到了這個抱著自己回來的男子身上。他在媽媽那里的身份尊貴,就剛才的情況看是媽媽惹不起也不想惹的主兒,只要想辦法讓他幫助自己,能逃一天是一天。
這樣想著,回過神兒來的時候,赫然發現那賊居然離自己的臉不到一拳的距離,身下的觸感告訴她,她已經安全躺倒床上了,也猛然發現自己竟然一路盯著他直到現在。她當然知道自己對他的想法,可難免面前這位不會把自己剛才的目光想歪了。
“小姐,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歐陽公子的聲音輕而柔,回蕩在敏珠的耳邊,帶著呼呼的熱風和喘息。
敏珠眼珠一轉,心虛地脫口而出:“做什么?”
面前的俊臉慢慢壓了下來,卻是錯開她的臉,繞到了她的耳畔,癢癢的氣息令敏珠縮了縮脖子,聽到蠱惑的聲音道:“你在引誘我?!?/p>
敏珠瞪大眼睛驚呼:“我哪有!”
“那你為什么還不松手?”
敏珠一看,果然,自己的雙手和死魚一樣緊緊黏貼在歐陽公子的脖子上,緊緊的。
臉“唰”的就紅了,連忙松手一把抓過旁邊的被子蒙頭蓋上:“你該走了?!钡湫偷男∪说弥?,過河拆橋型的。
歐陽公子走到桌前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懶洋洋坐了下來,拿捏著糕點不疾不徐地往嘴里塞。
“你怎么還不走?”被子里傳出甕聲甕氣的聲音,倒是有些撒嬌的意思。
“事情還沒有解決怎么能走?”歐陽公子拿出巾帕擦了擦嘴角和手,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被子里露出一個縫隙,半個小腦袋鉆了出來,擰著眉頭問:“什么事情?”
呵,忘得倒是快,這是自己的事情,這要是別人的事情,還不得忘的更快?
歐陽公子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不時地做一下伸展腰肢的運動,最后走到窗前把窗戶打開。
向陽的房間就是這一點好,可以隨時接受陽光的普及,不管多少,有總比沒有強。金色的陽光就那么的撒入屋中,敏珠沒有適應,下意識遮擋著眼睛,“哧溜”又鉆入了被子里。
歐陽公子回頭“呵呵”笑著,悠悠說道:“折騰了一晚,現在知道睡了?但你別忘了,晚上按照媽媽的要求,是要接客的哦。”
沒有天理啊!
一聲慘叫從被子里傳了出來,然后就看見一個張牙舞爪的從床上彈跳而起,光著腳就跳下床,驚慌失措地跑到悠哉悠哉看著她的人面前,嘴中一個勁兒的說:“怎么辦,怎么辦,我可不想接客,打死也不要……”
看到罪魁禍首還靠在窗前樂呵呵旁觀,敏珠的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指:“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早就逃跑了,哪里還用在這里擔心小命兒!你還好意思笑!”
罪魁禍首一攤手:“怎么是我的錯,我是想幫你的啊……”
“別狡辯了!昨天是誰拉著我死活不放!說了那么多好聽的話都不管用,非要把我往竹林里拉,好了吧,被逮住了吧,你分明就是在耍我!哼!”敏珠豁出去了,什么形象問題,在他面前早就已經沒有了,不在乎這一次兩次。
“喂喂喂,竹林里有另一條出去的通道,我是為了防范你走別的地方她們看到你嘛,這個門沒有人知道的,只有我……”赫然發現面前多了一雙憤怒的可以噴出火的眼睛,“怎么了,我本心是好的?!睔W陽公子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好像在說,是你自己不樂意跟著我走,最后自投羅網怪得了誰啊。
敏珠能聽到自己后槽牙“咯吱咯吱”摩擦的聲音,指向對方的手指一而再再而三的發力:“好樣兒的兄弟,夠意思……”這個時候的敏珠恨不得照著那張俊臉來幾拳,想了想還是作罷,今晚的事情還要靠著他蒙混過去,打殘了媽媽非整死她不可??墒沁@口氣怎么咽得下去——
“你當初就不能仁慈點兒告訴我真相啊!也省得我在這兒受罪!你擺明就是故意的!”實在忍不住,最后還是對那個不知自己做錯事情的孩子吼了出來。
歐陽公子到底涵養比她強,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斜睨著她,不無諷刺道:“看來你的虛弱是裝出來的,這么會兒的功夫,罵人都沒有問題了。那今晚的問題也不用我幫你的解決了,這么強悍,自己掙扎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