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昏迷當場
歐陽公子說完,轉身就要走。
敏珠當然知道歐陽公子現在地位身份都在她之上,今晚這事,除非她死,不然的話,只有他能救自己了。
“哎——”敏珠怎么能讓救命草跑掉!光著腳丫顛顛繞到他的面前,攔住他,揚起下巴:“你要對我負責!”那口氣,大有賴上你了的氣勢。
歐陽公子哭笑不得,環胸而立:“我可不記得虧欠你什么?”
“剛才你自己都招了,現在狡辯已經沒有用了,反正今天晚上我不要接客,你就要替我擋回去,你說的話,那個媽媽一定會聽的。”敏珠振振有詞。
歐陽公子對她的死纏爛打和無理取鬧真是服了:“拜托,我什么時候招了,你又從哪里看到她聽我的話了?我是這個院子的主人不假,卻不是青樓苑的主人。”
“少來!要不是你拉著我自作多情想要走另一個門,沒準兒我早就從別的地方逃走了。說什么怕她們發現我,那也是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你怎么知道會那么寸被我碰到呢。在竹林里,媽媽那么放心的把我交給你,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我們兩人不和,你說送我她就讓送,不信半路把我給殺了?像你這種喜怒哀樂不放在臉上的人,別人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敏珠逐條分析,聽起來好像蠻有道理的。
歐陽公子點點頭:“看你這架勢,今天我要是不幫你,你會對我怎么樣?”戲謔語氣淡淡的,敏珠聽得出里面的不屑。
以敏珠現在的處境,確實沒有什么好威脅人家的。求人辦事吧,還一副理所當然你虧欠了我的表情和架勢,換做是她,也未必會答應吧?
在歐陽公子的點撥下,敏珠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和無理取鬧,剛才囂張的氣焰頓時褪去了大半,喃喃道:“我太心急了,一時沒控制住,歐陽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
態度轉變之快堪比變臉,歐陽公子算準了她鬧脾氣,這一點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居然肯主動認錯!
“可是,你已經傷害了本公子,我又怎么會放過你?”
呦呵,敢情這個人是故意不救的!
敏珠告誡自己壓制住火氣,這個時候不是慪氣的時候,這里不比遼國的皇宮,偌大的花苑里數令嬤嬤最大,自己是她的心肝寶貝,耍耍脾氣也就算了。身在人家的地盤總歸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今天的種種都是我的不對,你想怎么懲罰我都可以,但是請你幫我擋住媽媽所說的接客,我之所以被賣到這里,是被不知道什么人用迷藥迷暈了,我是正經人家的女兒,不想淪為娼妓。”
敏珠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漸漸哽咽,那可不,再不賣力的求情,人家真要是撒手不管,她找誰說理去?
歐陽公子顯然對這樣的戲碼見怪不怪,步子向外挪:“要哭的話提前哭夠了,別等著臨事兒了再哭,客人會不領情揍你的。做這個,最忌諱的就是掃興。”
聽聽,說的都是些什么話!
敏珠緊咬著嘴唇,心中打鼓,莫非她賭輸了?眼前這個男子,表面上放蕩不羈,內里應該是和外在表現恰恰相反的。怎么如今說出來的話反倒是比外在更加惡心人!
敏珠恨恨地瞪著他,心中暗暗打氣:不能發脾氣,克制,克制,再克制,三言兩語自是不能讓這個大公子屈尊,那她再接再厲,反正臉皮夠厚!
“就當做了件善事,日后一定會有好報的……”
“我不需要好報……”
“我可以給你洗衣做飯……”
“下人我有的是,而且,你確定自己是個干活的料?”
“我為之前對你的惡劣態度道歉……”
“早就忘了。”
“算你這輩子發的一個小小善心總可以吧?”
“這輩子就沒打算當個好人。”
……
敏珠來氣了。
“你打定主意不救是不是?”
“不是打定,是鐵定。”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人話!”
“我一沖動就會尋短見,你是間接殺了我。”
“我手上的鮮血多你一個不多。”
“變成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巴不得,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成功的殺死厲鬼,正好拿你練手!”
“你……”
敏珠啞口無言,死的話都說出來了,這個人是不是來真的啊!
頹然走到床邊,把自己扔到床上,頭埋在被子里,悶悶地說:“不和你斗嘴,無聊。”
歐陽公子笑聲更響亮:“那是你自以為,我沒功夫和你斗嘴,所說的句句屬實。”
敏珠暗暗嘆了口氣,說他奸詐還否認,給桿順著爬一點兒都不著道兒,敏珠是徹底沒有辦法了。
“除非……”
敏珠豎起了耳朵。
“除非把你的身份背景統統交底,否則,想都別想。”
敏珠一個彈跳起身,腦子驀地眩暈了一陣才穩住身子,看著面前變作三個的歐陽公子不斷晃蕩,來不及辨別現在的情形,聞聽他那邊牙口有松動,先忙不迭地點頭應答,然后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貌似每次頭暈都會出現一些似真非真的夢境,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是總會有一個男子的身影。敏珠幾次三番的想要近前看清他的樣子,往往快到近前的時候半路殺出意外,打斷夢境或者直接跳到了另一個夢境。敏珠很納悶兒,但凡是夢里有他的時候,自己都不能很好的控制夢境。
這次的蘇醒是在一個青天白日。
刺眼的光線告訴她一個信息,現在還不是晚上,只是不知道她這一睡睡了多長時間,是不是已經過了媽媽要她接客的那一晚。
舉目四望,偌大的房間除了自己再無第二個人,看了看窗外,還好,還是在那個院落。
門外響起腳步聲,沉穩,沒有女子腳步的輕盈,是那個歐陽公子吧。
這樣想著,鬼事神差慌忙躺下,假裝繼續昏迷。
門應聲而開,眼睛微啟一條縫隙,果然是他,手中還端著湯藥,老遠就聞到好大的苦味兒,這次,為了逃避吃藥怎么也還要繼續再“睡”上半天。
卻見他直接端著湯藥走到床邊坐下,盛了滿滿一勺就往敏珠的近前送。
敏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閉緊眼睛不動,心道,想整我?沒門兒,絕食的把戲還沒使出呢,怎么能輕易就被你治好了?
和保貞潔相比,我寧可多餓幾頓!
算盤還沒打好,鼻子氣息猛地一緊,敏珠暗道不好,他把自己鼻子鎖住,不得不張口,否則就被他看出是裝睡了。
苦到骨子里的湯藥,敏珠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丫肯定是故意的!
睜眼看到一雙賊眼,邪魅的笑容爬滿了臉。
“本以為你打算躺到把它喝完,現在好了,也省的我動手,自己解決吧。”說著,把手中的碗向敏珠一遞,大有撒手不管的意思。
敏珠控制不住地后槽牙發癢,極不情愿地起身,遲疑地接過碗,睇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黑漆漆的湯藥:“你發誓這里面沒有沒有什么不該放的東西?”
歐陽公子一挑眉:“什么是不該放的東西?”
“就是你對我有什么企圖,然后****之類的。”非要逼她把話挑明了講!
聞言,對方愣了一下之后反倒是嗤笑起來,指了指敏珠周身上下:“說你胖還喘,當真以為我饑不擇食嗎?放著青樓苑那么多的美味不吃,反過來招惹你這么難纏的潑辣女子?放心,我清醒的很!”那意思,他寧可找青樓女子也不會找她,頗有拿她和青樓女比較之意。
這一點不足以戳中敏珠的敏感地帶,她才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但是,吃了這藥,身體好了不照樣還是接客?
“現在是什么時候?”下意識問出這句話。
“白天。”那人故意的。
“我是說距離我暈倒多長時間了。”
“一會兒。”這次倒是誠實的很。
也就是說,還沒有到今天晚上,她還是有恐懼存在。
把碗放回他的手中:“拿著,我不喝。”
歐陽公子當然知道她為什么煩惱,故意逗她:“你不喝的話,晚上更沒有力氣反抗,看起來反而更是順從的很吶。”
“你……”敏珠氣結,他就不能說點兒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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