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們之間的競價
“什么事?”歐陽公子沉聲回答。
“媽媽在樓下等你,不知公子……”
“這就來。”歐陽公子回答的很干脆。
他到底什么來頭,連媽媽都敬三分,還要親自到樓下等他?
歐陽公子回頭看了一眼靠在床頭兩眼滿是幽怨的孩子,眉毛一挑,開門隨著芳姐姐走了出去。
敏珠心中陡升不好的預感,這個奸詐小人該不會和媽媽商量什么不好的事情吧,總之對于她不利是肯定的。媽媽那么聽他的話,自是會言聽計從的啦!
想要跟蹤的**空前膨脹,一想到媽媽身邊的那些“高手”,唯一獲取消息的渠道就地破滅。她可不想和伍兒一樣,被打的遍體鱗傷,生死未卜。即便抗爭也要以智取勝,而不是靠蠻力。
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前,一眼就看到了樓下長廊旁邊的二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做賊似的閃身躲到一旁,微微探出身子,偷瞄二人。
媽媽臉上跟炸開了一朵花似的,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再看歐陽公子,側臉上也是溢滿笑容,不過相比媽媽的燦爛,笑得更加陰冷而已。
這兩個賊人究竟達成了什么協議,使得雙方都是受益者?
早就看出來了,都不是省油的燈,不利于自己的買賣又怎么可能做?現在雙方這般客氣和歡樂,沒有達成一致才怪。
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目光,歐陽公子冷不防側頭望向二樓窗口,敏珠一個激靈,慌忙躲到一旁,好一會兒才再次探出頭,確實被依舊微微仰頭看向這里的歐陽公子看了個正著。
再看他身邊的媽媽,已經不知去向。
索性暴露,反正已經被看到了。
“大公子,都聊了點兒什么,相談甚歡的樣子嘛。”一句話暴露了自己窺探的全過程。
歐陽公子笑著搖了搖頭:“想知道嗎?想著掉今晚就如約出席青樓苑的競拍。”
什么?競拍!拍誰?
心里想著,嘴快地說了出來。
“還能有誰,這里除了你還有被人嗎?”敏珠發現他的聲音是越發的欠揍了。
“不去!”“咣當”把窗戶一關,敏珠撤回床上,搞了半天人家兩人合伙想把自己給賣了! 青樓苑今晚門前格外人腦,聽聞是來了新貨色,比一直傲居花魁之位的舞蓮姑娘都要更勝一籌。
往往這樣的消息傳播極快,加之有媽媽這個幕后黑手在推波助瀾,不多時,云昌城內外已經獲知此消息的人大批蜂擁趕來。為了一睹之快,不惜花大價錢搶購排在前面的座位,這樣好的賺錢機會媽媽怎么會放過,以往位子的價格一下子就翻了幾十倍。來的都是平日里熟客,即便新面孔也是沖著噱頭來的。
青樓苑是云昌城里出了名的講求信用,沒人擔心這里的老鴇會掛羊頭賣狗肉,沒有實質內容的不確切消息老鴇是不會向外散播的,也從來不允許其他人散播有關或者是有辱青樓苑名聲的消息、言辭,誰不知道她手底下的那些個武藝高強的大漢?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這個女子,不好惹。
只要是來撒錢的,不是來鬧事的,青樓苑隨時歡迎。否則,別怪老娘不客氣。這是媽媽的一貫作風,故此也沒有人敢在這里撒野,即便是外鄉人,也要先打聽打聽青樓苑在云昌城的名號,那叫一個響亮,試問沒有背景的青樓館子可以這樣揚名嗎?燙手山芋沒有人那么傻非要去碰,除非你有足夠厚的背景勢力可以與之相抗衡。
而青樓苑為何在云昌如此出名,且可以不顧官府的壓制越發生意紅火?這一直是大家所隱晦不談的問題。禍從口出,這個案例已經被很多人證實了。凡是曾經在外面嚼青樓苑舌根子的,沒有一個人今后不是啞巴的。意識到這一點,大家在對這位老板娘恐懼的同時,又抵擋不住美色誘惑,一個勁兒地往里鉆,無外乎其他,這里的貨色比其他劇院的貨色,確是更勝一籌。
喧鬧聲在金鈴響起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所有的人,坐著的,站著的,無不伸脖子瞪眼,齊齊望向舞臺中央打扮盛裝的老鴇。記不得多長時間了,自從舞蓮姑娘被評為花魁之后,老鴇很長時間沒有如此精心的打扮過了。相對于那次對于舞蓮姑娘的競拍,很明顯,這次老鴇的確花費了心思,無論服裝還是現場的布置。
“承蒙各位對青樓苑的照顧,今日都來捧場。眾位賓客放心,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從我口中說出的話從來沒有食言過。既然說好是仙女下凡,容貌一定不會讓眾賓客失望,只是事先倉促,沒有準備什么才藝,咱們今日只是為了一睹仙女芳容,只是一眼便決定您是否想要獲得仙女芳心,各位爺覺得如何啊?”媽媽很會說話,這么多的爺坐上賓之位,沒有誰是這里的地頭老大,互相牽制又彼此心知肚明對方的來歷,故此不會輕舉妄動,對于媽媽所說的話,即使心有不甘也要顧全自己和大家的面子,畢竟要是獨獨他一人鬧了反對意見,導致大家不能看到所謂的“仙女”,惹上一身麻煩的自然是他自己。這個道理,有點頭腦的人都知道。
眾人齊歡呼,來到這里,不就是沖著那個新來的即將取締舞蓮花魁地位的女子嗎?
坐落在二樓一處角落的歐陽公子微微瞇起眼睛,掃視一圈之后,鼻子中微不可聞的輕輕哼了一聲,為了一個“色”字,這些人不知又搭上了多少錢財。
臺上的媽媽似是不經意間,抬頭向歐陽公子的方向瞟了一眼,對上歐陽公子的目光后,輕輕頷首,轉身雙手舉過頭頂,然后齊齊指向二樓樓梯,提高聲音:“有請婉兒姑娘!”
霎時,整個會場安靜了下來,只有絲竹之樂在空中繞梁,不同于以往聽到的靡靡之音,仙女下凡的配樂理應如此,空谷攸然,像是女子柔嫩的手撫摸過全身,想要抓住卻絲毫沒有頭緒,心中自是百般懊惱,又帶著不可抑制的期盼。
大家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二樓方向。
歐陽公子百無聊賴,喝茶的空隙,覺察到一道目光隨著自己而動,循著直覺望去,卻又找不到來源,但是,剛才的感覺絕對沒有錯誤,他,被人盯上了。
敏珠渾身顫抖,被當作東西在這里販賣,日后的生活不堪設想,逃?現在已經沒有機會,背水一戰,來個以死相逼,無非是把自己往絕境中更逼近了一步。
走一步算一步吧。自我安慰著,深呼吸一口,在素蘭、素清的攙扶下,敏珠邁出了第一步。
全場是越發的安靜了,在看到敏珠的那一刻起,大家甚至都忘記了竊竊私語,品頭論足一番,這是在舞蓮出道的時候所不曾遇到過的。
就連摟著舞蓮腰肢的俊朗青年,也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敏珠,全然忘記了自己懷里還坐著一個絕色美人。
舞蓮嫉妒的目光在敏珠的身上來回剮了不知多少遍,又不好推開面前的這個男人,只得暗自運氣,心里盤算著今后怎么整治她。
素蘭、素清對望一眼,心疼的同時,亦是為敏珠擔心,一看就是個有著少女情懷的女子,被賣到這種地方,來了沒幾天就被迫接客,不知道接下來,所有的事情是會一帆風順,還是又一具尸體的誕生。
在這種賣女子初夜的節骨眼上,這樣的事情不在少數。
只是,這樣美麗的女子,連她們都不忍心動她一個手指頭,怎么還能想想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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