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狠更多
直到敏珠在舞臺中央站定,所有的人也沒能緩過神而來。
媽媽很滿意敏珠制造的效果,微微一笑,走到敏珠的身邊,低聲對敏珠道:“婉兒,還不給各位爺請安?”
敏珠的心抽搐了一下,那是自我出賣的心痛,以往的她總能把這種令自己難堪的場子圓回來,可是,這是在青樓苑,一個沒有敏敏和令嬤嬤的地方。
微屈膝,一個標準的宮廷式禮儀:“各位爺,小女子婉兒給各位爺請安。”說完,鼻頭泛酸,心中忽然出現一個聲音:為什么沒有人來救她?應該有人來救她的。
敏珠一愣,為自己突然出現的這個想法感到可笑,人生地不熟,這里是寧國地界,誰會來救她?
也不知是人長得太過標致,足可以傾國傾城,還是她的聲音本就如此美,聽到每個人心里頭都是酥酥的甜意,連反應的時間都留給了回味。
媽媽始終笑著,這樣的效果是她一直想要的,沒想到讓一個不經意得到的小丫頭辦到了,看來自己還真是撿了一個寶貝。
“起價——”媽媽手指交叉,“十萬兩。”
在場的一部分人的臉瞬間就黑了,十萬兩,都不曉得他們的身價究竟夠不夠,更別提和別人競爭了。
沒成想花高價買到的位置,只是落得個看熱鬧的份兒。
“十三萬兩。”很快就有人叫價,顯然是身價不菲的行列里的。
“十五萬兩。”
“二十萬兩!”
“三十萬兩!”
“四十萬兩!”
……
這個趨勢,最高興的莫過于媽媽了,她不住地應承著大家,一面不住問還有沒有人出更高的價。
連敏珠自己都咂舌,她從沒有想過自己原來值這么多錢,或者說,她沒有料到自己的這張臉值這么多錢。
“一千萬兩。”這個聲音很慵懶,不帶半點感**彩,和在場的剛才意氣風發、廝殺激烈的爺們相比,他淡定的多,看起來,也高貴的多。敏珠這么想,這臭小子究竟想干什么!
歐陽公子半倚在二樓,手中的茶杯在他的晃動下悠然旋轉,眸子盯著杯中的茶,卻不是敏珠的方向,這樣的不在乎,讓在場的很多人都不爽,但是前提是,已經沒有人有足夠的底氣和他爭搶了,畢竟,身價有一千萬兩的寥寥無幾,再怎么好色,也不能配上全部的家當。
媽媽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拿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語氣中掩飾不住的歡喜:“在座的各位爺,還有比一千萬兩更高的價嗎?”巡視了一圈,見大家都只是暗暗運氣的份兒,繼續道,“好,那我宣布,今天婉兒姑娘,歸……”
“兩千萬兩。”不知從哪個角落飄過來一個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得真真切切。
所有人,包括歐陽公子和敏珠,都掩飾不住尋找的沖動,能有底氣說出這種話的,會是怎樣的人?
目光終于穿過層層人群,落定在一個白色衣衫的男子身上。同樣是白色服飾,穿在歐陽公子身上更突出了他的慵懶和多所有事情的不在乎,而現在成為所有人注目焦點的男子,白色彰顯了氣場,仿佛在人們注意到他的瞬間,所有的霸氣都盡數被他占去了一般。
敏珠想到的是,既然這么有錢,為什么沒有買靠前的位置?
男子迎上歐陽公子的目光,淡淡一笑,拱手道:“好久不見,歐陽南至兄。”
歐陽南至心中一滯,面上仍舊是淡淡的神色,暗自思忖,這個人是誰?看著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五年前,京城的五千兩黃金,免費的承讓,還有,一個未來得及說出的條件。”看似前言不搭后語的話,聽在歐陽南至耳朵里,霎時炸開全身。
這個男子,是當年那個自稱蘇璃的女子身邊的男子,那么蘇璃……
壓制住心底強烈的情緒,扯上他獨特的招牌式的笑容:“哦,原來是京城仁兄,好久不見,不知那位蘇璃公子可好?”
他還記得她!
可是,即便這么多的人都記著她,牽掛著她,遠在遼國的她又都做了什么!
墨軒抱拳:“勞煩歐陽公子記掛,很好。”
簡短的回答,歐陽南至珍惜的咀嚼著“很好”二字,揣摩他在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及眼神,瞟到他身邊的那個小跟班,在他說到很好的時候,很明顯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很好?還是不好?
歐陽南至的心口一緊,現在的競價他已經沒有心思再進行下去,深深看了眼臺上的媽媽,返身離開。
倒是媽媽,愣了一下,才提高聲音,指著臺下白衣男子高興道:“兩千萬兩,今夜,婉兒姑娘歸這位……”
遲疑地看著墨軒,墨軒禮貌地報名:“蕭允。”
“今夜,婉兒姑娘歸這位蕭公子!”絲竹之樂再次響起,不同的是加上了以前的靡靡之音,這場仙女下凡的戲碼就此告一段落,結果出乎媽媽的意料,卻是比先前預算的賺了一倍,只是不知道這位蕭公子來歷為何?以前沒有見到過,是外鄉人。
“媽媽,要不要我派人調查一下?”竹子亦在媽媽的耳邊悄聲說道。
媽媽盯著緩步上臺領走婉兒姑娘的蕭公子,點了點頭:“我要他的最全信息。”
竹子亦答應著,悄然離開。
現場沒有因為婉兒姑娘的離開而變的有什么不同或者沉悶,自知得不到的東西想也沒用,女子這里有的是,抱在懷里閉上眼睛想像成婉兒姑娘結果也是一樣的,這些人,得不到也會自我催眠,畢竟,身價沒有那么高。
跟著前面的人一步步緩緩上樓,呼吸都快要窒息了。她想過很多種自己被什么樣的人買到,然后自己會如何哀求,對方要是個通情達理的主兒還好說,若不是的話,自己絕對和他硬拼到底,也不會讓他占到自己半絲便宜。
可是現在,從第一眼望向他開始,敏珠承認,自己的反應就開始有些遲鈍,至于自己是怎么跟著他走上二樓的都不記得了。
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和他,已經身在二樓媽媽給準備的房間。
定睛看向面前的人,敏珠不知道為什么更加確定,這個人,她是見過的,雖然不記得在什么地方。
墨軒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像是想從她身上挖出兩個洞,敏珠打賭,那絕對不是色色的眼神,整張臉嚴肅的好像是自己將要把他怎么樣一樣。
為了躲避這種殺人的目光,敏珠眼睛望向別處,這才發現,身處的房間是經過特殊布置過的,簡直就像成親!沒想到和寧國皇帝沒有成親,反倒是在這里完成了形式上的成親,雖然這么說有些玷污成親的真正意義。
“你要一直在那里站著嗎?”聽到這個聲音,敏珠渾身好像過電,酥麻酥麻的,猛然聚焦目光望向他!不是因為好色,剛才在外面人多沒注意,現在近距離聽,這個聲音不就是她一直苦苦尋找的聲音嗎?沒想到竟然在一個逛窯子的人身上找到!無力的挫敗感席卷全身,這可是她將來想要嫁給的夫君的聲音,怎么可以在一個如此品行不正的人身上出現!
捂著肚子蹲下身子,面上痛苦扭曲,哀求的眼神望向那個來了之后就自動坐在床上的人。
墨軒的眸子不由一緊,夢瑤從來沒有拿這個眼神看過她,而面前這個女子,除了容貌和夢瑤相差十萬八千里,最像的就是那雙眼睛。那雙這五年來無時無刻不在他夢中出現的眼睛,所不同的是,夢中的目光決絕而沒有半絲情感,而眼前的這個,是徹徹底底的哀求和凄涼。
她折磨了他五年,踐踏他的感情五年,他曾經對她說過:什么時候,輪得到我踐踏你的感情,我會比你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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