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的蜜月
墨希哲抿唇不語,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妻子。
太后莞爾,接話回應,“允兒,你沐汐姐姐和皇兄會同意的!”
“恩?”墨凝允瞇起眼眸,明顯的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一直拉著太后撒嬌也無果,自己一個人在一旁生著悶氣。
臉頰漲得通紅,氣鼓鼓地十分可愛,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
冗長的禮儀仍然在繼續,待結束后眾人也撇去了所有的尊卑,一股腦地沖到兩個新人面前討要紅包。墨君痕不可置否,親自分發了所有的紅包。
看著如水般流逝的鈔票,楚沐汐心頭一陣不舍,握緊拳頭,十分有志氣地宣布:“下次你們結婚我一定要討回來!”
全場靜默。
眾人拿著手中的鈔票,無比幽怨地望著楚沐汐。
皇后娘娘不帶這樣的!
太后一鍵局勢不好,慌忙起身出來打圓場:“大家別擔心哈!收著吧!汐兒是開玩笑的,對吧?”伸手擰了一把楚沐汐的腰肢。
“啊……恩!”楚沐汐吃痛,在太后那陰險的目光之下不得不讓步。卻又小聲地低估了一句,“我說的是真的啊!為毛不相信我?”
這話分毫不差的落入太后老人家的耳中,頓時朝她飛射了五把小白刀。
在太后老人家的淫威之下,楚沐汐敗下陣來,轉頭就朝兩個小寶貝的方向走去。可太后的下一句話卻生生在她的心房炸開了鍋,腳步瞬間頓住,轉頭哭喪著臉,“姑姑,你開玩笑的吧?”
“你說呢?”太后笑著反問。
“姑姑……要不要這么狠呀?寶貝們才那么一丟丟大,你舍得讓他們離開母親嗎?”側目望向墨君痕的方向,嬌眸紅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叫人好生不憐愛她。感覺到那灼熱的目光時,墨君痕回眸望向她,那委屈般的樣子悉數落入他的眼底,心驟然一疼。
太后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這個秘密——她無法言說!
墨君痕走過來,輕輕擁著她,“汐兒,怎么了?”
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搖了搖頭,“君痕,我們進去說!”卻不知淚水滿面。
“恩。”朝太后歉意一笑,帶著楚沐汐進入內殿。溫柔地拭去她所有的淚水,輕聲道,“汐兒,怎么回事呀?”
楚沐汐抬頭瞧了瞧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姑姑和姑父要帶走兩個小寶貝,我們該怎么辦?寶貝們還那般小,我舍不得哇!”
墨君痕的唇角一抽,眉心皺的不成樣。大手揉了揉她的發絲,無奈的嘆了口氣:母后胡鬧,怎么父皇也……這都些什么事呀!
汐兒我該拿你怎么辦?
唉……
安撫著此般哭得天昏地暗的某女,“汐兒乖啦!不要哭哦!我會跟母后商量的!”指腹抹干她的淚痕。
“真的嗎?”楚沐汐倏地抬頭,眼眸依舊的紅腫,卻帶著一星半點的笑意。
“恩。”墨君痕允諾,哄著她睡下之后就出去找太后商量。
太后與墨希哲一同強硬起來,只說了一句命中注定,也預示了他們之間談判的破裂。墨君痕的心情也萬分的低落,好說歹說也只留下了三天的時光。
三天……
應該彌足珍貴了吧!墨君痕如是想。
轉眼已至婚宴時刻,墨君痕不得已叫醒了睡熟的女子。
月剎皇宮內,燈火通明,眾賓歡顏。
皇帝大喜,喜迎四方來客。
“吟嘯王朝國君辛幻寒恭賀天主皇帝大喜!”辛幻寒站了起來,朝高座上的兩個人敬了一杯酒之后就坐下與身旁的人寒暄,絲毫沒有再向那高座望一眼,卻不知那個人是他從小愛的深入骨髓之人。
此后,冤孽從生,不知何解。
沐云王朝的代表是半玩笑的開口,牽著自己的新婚小娘子離席,來到正中央,甩手就丟了一樣東西過去,“你的新婚禮物,我保證是你要求的那個!”
“恩?”楚沐汐抬眸望向墨君痕,他微微一笑,在她耳邊低語,“晚上你就知道了。”抬眸艷麗一笑,“謝了!麻煩安王妃抬目一望!”
被點到之人擰著脾氣不肯抬頭,心中冷艷的想著:你叫我抬我就抬,那樣豈不是很沒有面子!嗯哼!
墨君痕心頭一陣不快,這時一雙小手伸了過來,示意他鎮靜下來,側頭一望,藍眸中溫柔地可以滴出水來,那一幕煞羨旁人。在完全不相信各國傳得異常玄乎的少年天子竟然會有這樣一番柔情。
楚沐汐翹目望去。那一瞬間,渾身一震。起身,踉蹌地走下鳳位,淚水奪眶而出,聲音略帶顫抖,“你……你……”
眾座嘩然,究竟發生了何事?竟然會使天主皇后如此的失去分寸。眾人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墨君痕皺了皺眉目,深覺得不妥,剛想開門叫回佳人。那安王妃竟然鬼斧神差地抬起頭來,那面容竟與自己的皇后與幾分相似,所有的話卡在喉間,只是愣愣地望著佳人的背影。
楚沐汐在安王妃的面前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抬起頭。
一雙紫眸隱隱發亮,容顏也依舊那般的光彩耀人,那些淚水絲毫影響不到她的風姿卓越。一襲紅裙映容,美得驚人神!辛幻寒也被她吸引了全部的注目。
容顏入目,雀躍無比。
殤兒——一聲清喚淹沒在楚沐汐的雀躍之中。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問、太多太多的不明白,此刻卻不能言說。
心苦到無以復比……
少女的手撫上安王妃的臉頰,近似呢喃,“姐……姐姐,是你嗎?是你嗎?汐兒好想你啊!”短短一年,時光荏苒。那顆思親至極的心再次跳出,淚水像流不盡似的傾瀉而出,似要將滿腔悲痛化為喜悅。
姐姐?
墨君痕愣了一下,注目更加的濃郁。汐兒你不是無父無母嗎?怎么會憑空多出一個姐姐?難道我從未將你了解透徹嗎?好像……是這樣的!那么汐兒從今天開始我會加倍的疼愛你!萬千寵愛于一身,流芳百世,同寢而眠也只要你一個。
安王妃的紫眸斂了一下,遲疑的伸出手,淚水卻早已掉落,“汐兒baby!真的是你啊!”
“恩。真的是我哦!”楚沐汐眨巴了一下眼睛,撲倒楚焚月的懷中尋求安慰。自穿越以來,已有一年沒有見過姐姐了。如今她風華依舊,還有了愛她疼愛她的丈夫,一生圓滿,她這做妹妹的還有什么不滿的呢!
相抱在一起動情地哭著,搞得眾位賓客莫名其妙,紛紛側目望向兩個男人。
此刻的墨君痕也顧不得皇帝的面子,直刺刺地沖了下去拉住楚沐汐,對她輕聲耳語,“宴會之后就可以去看你的姐姐了。”
“真的?”楚沐汐欣喜若狂,那份感覺難以言喻。臉頰微微紅了一下,低低地說了句,“謝謝……”
“傻瓜,夫妻直接不用這樣的!”墨君痕無奈至極。
楚沐汐埋頭到他的胸膛,低聲道,“是夫妻,更要這樣。我要的是無雜質、純凈的一份愛!”
“汐兒……”大手撫了撫她的后背,“如你所愿!”
一言,倒叫楚沐汐真真紅了半邊臉。
底下也好生不快活,楚焚月倒在安瑾楓懷中,哭到深處還拉起他的衣袖,不停得抹眼淚,搞得跟他欺負了她吧!周圍頓時飛射而來數千把小刀。
悲催!躺著也中槍!
隔著老遠的距離,兩個姐妹比了一個手勢。眾人未曾察覺,身旁的兩個男人看后腦袋上人不禁出現了滿頭的黑線。
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自家女人不好馴養呀!
驚鴻一動,吸引了眾人的眼球,更惹來眾座詫異:不是說天主皇后是一個默默無名之人,家人全部離去,此刻竟然憑空出現一個姐姐,而且還是沐云王朝的三王妃!即使這個王爺不受寵,但人家的身后至少站著天主皇上這個靠山,誰敢得罪他?
實在叫人費解啊!眾人將目光投向楚沐汐的身上。
人家笑靨如花,真真叫人失了所有的心神,一切的疑問全部被拋到了爪哇國。等到他們再想起來這事之時,心中一陣懊悔。
而且那時的他們已離開這場封后酒宴三個多月……
古琴聲驟起,歌女們陸續而入,留給眾人無線的驚艷。
在座的所有人都在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卻有兩個人絲毫不相干般,飲酒如水般,讓人不覺為他們有些許的擔憂。
辛幻寒的權木不覺得握緊拳頭,滿目的悲痛。心中無限的自責:為什么?為什么不是我先找到殤兒的,為什么?殤兒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永遠都會是我的!端起酒杯,驀然悲痛都飲下另一旁離諸位較遠的位置上有一個人也在不停的灌酒,絲毫沒有喜悅的感覺,知道墨君痕的戲謔才打破了這一僵局。
“冰凌,怎么?你兄弟我的婚禮你就是這個表現嗎?”
冰凌——月剎王朝的金牌首席殺手,竟會出現在月剎皇帝的封后婚宴上,果真如穿說中的那樣是月剎皇帝的兄弟。
這一消息砸得他們眼冒金星,良久都不能消化。
冰凌端起酒杯朝空中碰了一下,“兄弟,新婚快樂!”仰頭的那一瞬間瞥見了墨君痕身旁的楚沐汐。眉心一點朱心痣,那雙耀眼的紫眸,那張不施粉黛的小臉在他眼前收縮,那塊他不小心遺失的珍寶飄然回歸!
原本無生機的瞳孔在飲下那一杯酒之后變得炯炯有神。放下酒杯。飛身到楚沐汐身旁,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殤兒……是你嗎?我的……我的妹妹?”
美、美眉?
次奧,你把我當什么了?
一把踩上他的腳,冷聲道,“公子請自重!我不是你的美眉!”
冰凌吃痛,放開了對楚沐汐的禁錮,卻依舊十分的執著于這個念想,“不……你就是我的妹妹,就是!我的好殤兒!”
嘎!天哪,有誰能告訴我這個男人是怎么回事?
美眉?美你妹!
當勞資出來賣的嘛?
微瞇紫眸,側目望向冰凌。
心中默默舉爪:我真的不認識他!
與此同時一個謎團在楚沐汐的心房炸開了鍋,難道這是我前世的情人?倏忽小小地囧了一下,也不對啊!不管前世今生,我就只有君痕這一個情人呀!
顯然,楚沐汐童鞋將“妹妹”二字聽成了“美眉”。
正所謂歡樂多多,不知道等她真的聽懂了這兩個字之后那表情會是怎樣一番燦爛。
一旁的楚焚月也是摸不著頭腦。照理說,楚家這一輩只有她們兩個人,哪里來的另一個人,而且是哥哥。難道是……自家爹地的婚前戀人所生?
這也說不通呀!爹地和媽咪不會青梅竹馬么?怎么可能會有第三者插足。想了想,也不顧禮儀跑到鳳位那邊,拉了拉楚沐汐的衣角,示意她過來談話。
楚沐汐擰了擰眉,抬了抬自己的手腕。意思在說:姐,你看呀!不是我不愿意,是根本不可能呀!
看到那被禁錮的手腕,楚焚月似乎也意思到了什么。走到墨君痕身邊說了句什么之后,冰凌方才放開楚沐汐的手腕。兩個姐妹這才到外殿聊天。
兩個人互相看了對方好幾眼,楚焚月這才不慌不忙的開口,“汐兒……那是你哥呀?其實我早就懷疑咱們不是同卵雙生姐妹了。原來……唉喲!好傷心呀!”
姐,你能不能這么語不驚人死不休么?我還沒反應過來你就給我賣萌,給不給我適應期呀?你要知道賣萌素可恥滴!
嗷嗷嗷!我竟然聽錯了,竟然是哥哥!楚沐汐你敢不敢再丟人一點,臉上神情變了幾變,燦爛到無以復比。而且是分毫不差的落入楚焚月的眼中。
“唉喲!姐姐,如果我不是你妹妹,那我們怎么打一個娘胎出來捏?而且哦……紫眸是楚家專屬哦!”楚沐汐言笑晏晏。
“那他是誰?你情人?”楚焚月打趣著。
楚沐汐嘟起小嘴,不滿的說道,“我怎么知道?唉!這叫什么事呀!我怎么遍惹桃花債捏?對嘞,他剛才叫我什么來著……殤、殤兒……”
難道是……
這會子楚沐汐驚到無以復比,怎么可能呢?
可是,如若不然,該怎么解釋這一個問題呢?
撇下楚焚月,急匆匆地跑進去,拋下一句話,“姐,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哎……汐兒你也太急了吧?
楚焚月站在原地搖了搖頭,跟上她的腳步。心中卻在不停地祈禱:希望不要再出事了!這一路走來她也或多或少的聽到了一些有關他們之間的事情,有的只是一味的心疼。她這個傻妹妹也應該尋獲屬于自己的幸福了吧?原本她的身邊沒有人,如今她這個姐姐既然已經同她重逢,那就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欺負她!
如若不然,那便是與整個冥宿宮為敵!
卻在門口撞到了一個她永遠也想不到的人,那便是匆匆趕來的太后娘娘!眉眼的那份熟悉讓楚焚月愣住了,紫眸更是將她的美刻到極致。敲了敲腦袋,卻始終尋不到她的一絲蹤跡……
太后也是凝視了楚焚月好久,未語淚先留。撫上她的眼眸,紫光耀人奪目。楚焚月有些氣惱太后的此番動作,剛要開口呵斥。對面的人便顫抖的開口,“你……你是月兒嗎?”
楚焚月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怎么那般熟悉。
腦海中的一段記憶破繭而出,回到那段最美好的童年時光。
思緒那段沒有饑餓,沒有貧窮,快樂的舊時光。
遲疑了片刻之后開口,“姑……姑姑,是你嗎?”
一瞬間,太后老淚縱橫,無聲的點了點頭。抬頭望向天際,嘴角微舒:大哥大嫂你們可以放心了,她們姐妹都很好的!
姑侄倆抱團哭成一片,門口的宮人都被驚到,還在想著要不要過去拉一下架。顯然眾人已經想錯了方向,以為此二人發生了什么口角,如此兩個人才哭得這般傷心。
這時,姑侄倆破涕為笑,相互扶持著進入內殿。
殿內,眾大臣大眼瞪小眼,有紛紛都要看出奸情的那股熱勁。墨君痕抿唇,眼睛不眨一下的盯著冰凌,藍眸中卻是那般的不知所以,帶著一絲明媚的憂傷。冰凌卻在楚沐汐離開之后,全身自發地開始制冷,那份疏遠的寞落顯而易見。黑眸卻在看到楚沐汐進來的那一瞬間流光溢彩。
冷冽撕開裂縫,眉眼的笑怎樣的都藏不住。
辛幻寒也不禁從座位上起身,眼神直愣愣地盯著楚沐汐,這份珍寶——他一生的念!縱使此番已成定局,他也絕對不會承認!他的殤兒只會是他的,任何人也染指不了!
楚沐汐朝眾人微微一笑,來到墨君痕的身邊,小手握緊了他的手,伏在他的耳邊,輕聲耳語,“君痕,不用當心,沒事的!”接著轉身對上冰凌那黝黑的眸子,紫眸中折射出無限的光芒。
朱唇輕啟,淡淡地說道,“冰凌公子,我真的不是你的妹妹。你要找的應該是……”低頭,抽出一根手指在桌上寫下燙金的三個字。
果然……
冰凌的臉色變了變,眸孔中皆是那份震驚。既然知道是誰,又此般的相似,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妹妹呢!
一急,便要去扣楚沐汐的手腕,卻被她不著痕跡的閃開。楚沐汐低頭整了整衣襟,緩緩吐字,“公子自重。就算有何事,也請等我的大典結束之后再議!”
清冷的目光讓冰凌的心一顫,訕訕地收回自己的手,低下頭,將所有的落寞盡收,半分不見外露。
酒宴繼續著。
冰凌的神情已略微正常,只是那雙眼從未離開過楚沐汐的身上。
她也注意到了這越發濃郁的目光,不悅的皺起眉目,尾角掃了一眼冰凌,不滿愈發的展露。冰凌在她的怒瞪之中,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卻還是會在不經意之間望過去。
辛幻寒也是癡癡地望著楚沐汐的身影發呆,酒沒命的往嘴里灌,那抹苦澀誰人懂?沒有一個人,這么濃厚的感情他只能自己一個人藏在心底深處,不敢在外人面前表露。
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楚沐汐那一眾人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走進來的兩個人。直到宮人的呼喚聲響起這才拉回了他們的思緒,皆都俯身請安。
卻在看到太后身旁的人之后,所有的表情僵在原地,許久不曾言語。
他們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揉了揉眼睛,心中還在期盼著是他們看錯了!再睜開眼睛,他們已然石化……
如水的紫眸鑲嵌在那精致的小臉上,三分相像的面容,讓眾人大生困惑:究竟誰才是陛下命定的皇后?難不成這一朝會有兩位皇后?
看著眾人的表情,楚焚月表示不解。
你們想干什么?別表現出一副要將我生吞活剝的樣子,倫家會害羞滴!
卻在轉頭的一瞬間狠狠地瞪了一眼楚沐汐。
楚沐汐側目,無辜的望著瞪她的姐姐。
這都什么事呀?
太煩了。
次奧!
好悲憤呀!
紅著眼眸,朝身旁的某男撒嬌,“君痕,我們進去好嗎?人家不要再這么多人的地方嘛!”
墨君痕微楞,這是汐兒嗎?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再看著眾人的模樣,那份好不容易平息的躁動再次涌上胸口,心悵然若失般。
太后看了看楚氏姐妹之后,了然于胸。笑了笑,道,“眾位不要當心,你們的困惑,哀家會解釋好的!”再說月兒是安王的妻子,怎么可能去搶呢!
朝楚沐汐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拉著兩個姐妹一同進入后殿,眾人如影隨形,辛幻寒、冰凌等人也緊跟其后。辛幻寒甚至于還很惡毒地想著這個安王妃就是他們月剎所要找尋的皇后,那么殤兒必然是他吟嘯王朝的皇后。
太后轉動書架上的一個花瓶,只聽見咔咔的聲音之后,一道白光映入,儼然是一條通明的隧道。太后看了一眼身后呆滯的眾人,搖了搖頭,踏入進入隧道,又經七彎八轉的終于到達了一間密室。
太后輕輕叩響門閂,石門緩緩開啟。
里頭空落落的,并沒有什么床褥之類的,有的只是一幅幅的仕女圖爭艷開放,唯有一處潔凈的不成樣子,到讓人不覺起疑。太后掀開掛在他們跟前的白色簾障,身后碧玉的湖水倒映出角色的一道暗格。
太后小心翼翼地從暗格之中取出一卷畫卷,朗聲道,“這便是有關這一朝皇后人選的指令,還請眾人再次移駕內殿一望究竟。”
眾人恭順地走了出去。唯有辛幻寒將手心捏的都是汗,生怕那道指令上的人便是他心心念念的殤兒,他心間的那份甜美。狠毒的念頭縱然升起:如果就在身后這般偷襲太后,再毀了畫卷,那么便可以說月剎欺師滅祖,如此自己便可以榮登天主皇帝寶座!
手下隨心念,辛幻寒回去的時候故意落單在最后尋找時機加害太后。但真是他的鬼鬼祟祟引起了姑侄三人的無限注目。
當辛幻寒的第一次計劃開始實施之際,楚焚月使了個心眼,等到他一來就佯裝不禁意間摔倒,把辛幻寒整的連連退縮,最嚴重的還有狗吃屎,卻是那般以四腳朝天的姿勢,那樣子別提又多么的喜感。
辛幻寒也是那種俞戰俞勇的那種,一次的失敗之后并沒有讓他如軟柿子般趴下。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已經改變了方略,啟動了第二套方案。
誤殺!
不管怎樣的誤殺,總被楚沐汐有意無意地抵擋住,偏偏他又是受楚沐汐毒很深的人,愛她都來不及,又怎會舍得傷害她!等發現到這一點的時候,楚沐汐也是越玩越興奮。
刀?怕個毛線,說不定人家還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來呢!
虧得楚沐汐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吐槽一下下。
不多會兒,眾人走出密道,楚家姐妹收起了玩性,辛幻寒一身狼狽。
看到此般情形,墨君痕略微驚異,出于友好,問了一句:“不知國君何故?怎會此般狼狽?”
辛幻寒在墨君痕言及之時,及時打斷他的話。垂眸,斂去他所有的神色,悶悶地說道,“沒事,只不過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多謝天主皇帝的關心!”
墨君痕微瞇藍眸,明顯地不相信,本想細問,在看見一道人影來至眼前之時,煙消云散。
萬物頓失,唯剩她一人!
太后手握畫卷,登高臺,紫眸掃了一眼底下,唇瓣驀然勾起,這才不疾不徐地打開畫卷,隨著那畫卷一點點地展露,辛幻寒的心提到胸腔之處,手不覺得握緊。冰凌的寒眸始終緊鎖楚沐汐的身形,片刻不離。
畫卷轉瞬展到頭,太后倏地關上畫卷,眸中一片清明,尾眼掃過眾人,最后目光停在了兩個侄女之間。楚沐汐粉拳緊握,面上卻是一片笑意,因為她清楚的感覺到了周圍那波濤洶涌的動靜。楚焚月卻是那般的波瀾不驚。
望著不關其事的太后,眾人的心提到嗓子眼,許久不聽詔令,眾人接口進入了緊張的討論之中。激戰之處,太后將畫卷遞給身旁的宮人,示意他打開。拉著楚氏姐妹站在一旁,眉眼帶笑。
宮人得了指令,將畫卷打開面向眾人。
眾人定眼一看,隨即拍起掌來,呼聲不斷,內心異常的澎湃:這皇后就是他們所認定的啊!不曾有誤,實乃月剎大喜,應當普天同慶!
眼尖的人看到底下有一行小字,一眼掃過去之后,瞪圓了眼睛,手指著那一行小字,卻半天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其余的人驚異,爭先恐后的想要去看畫卷。
畫卷卻在倏忽間合了上去,落入冰凌之手。
辛幻寒眸底一片陰沉,狂風暴雨轉瞬即來。
冰凌掀起唇角,撐開畫卷自己觀望了一番之后,清了清嗓子道:“上蒼珍寶,命定之主。普天之下,弒主獨尊……軒、軒轅令!”
唇角的笑戛然而止,臉上凝重一片。
記憶不覺紛飛而起……
眾人跪倒一地,高呼皇后娘娘千歲,誰也沒有注意到冰凌的不對勁。
只因軒轅令是月剎上古守護神,如此箴言,誰人不服?
眾人都是難掩心頭的愉悅,卻忽略了冰凌口中的重點,墨君痕等人卻是聽的真切。
命定之主,無疑使皇后。
這弒主獨尊……武尊一代,女子杰出!這是上蒼留下的密語,怎么會是汐兒呢?
楚沐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嫣然一笑,回手握住他的大手,是指糾纏。
三年情緣,誰堪承載?秀色江山,誰堪掌控?君痕,以后我陪你!
她心中暗忖:這些迷霧都已解開了,那這哥哥又是怎么一回事?抬目望向冰凌,卻見他眼底渙散,不知在想些什么,怕是勾起他的某些回憶了!拉了拉墨君痕的衣角,與他輕聲耳語。
墨君痕了然,隨即宣布宴會結束,請眾人前去歇息。
這番親密,落在辛幻寒的眼中,燃起了熊熊大火,雙手緊握,恨不得掐死墨君痕。最終嘆了一口氣,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月剎自從百年之后出現過孤影雙煞這絕代雙俠之后,武俠之音沒落,自此消跡了數百年。
百年之后,又出一代武癡,技藝堪之絕妙。
十年前,江湖第一大派歸一宮一夜被挑,傳聞是一個十歲的少年,眾人嘩然,明顯的不相信。
那夜,少年一臉的肅殺,手中長劍鮮血連連,地上一灘鮮血妖艷盛開,滿屋尸體散亂,夜色彌漫在血味之中。
望著滿室的尸體,少年唇瓣勾起一抹冷色的笑意,眼角卻閃爍著微樣的淚光。
爹娘,孩兒終于替你報仇了!
轉身,拖著鮮血淋淋的長劍走出歸一宮,那一刻的少年釋然一笑,俊容在夜色中唯之絕。
歸一宮前,一個小小身形的糯米團子,望著少年嗤嗤地笑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奶聲奶氣地喊道:“哥哥!抱抱!”
少年微楞,全身僵在原處。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火場殷紅,火舌張狂地席卷整間房屋。少年蜷縮在床底下大氣不敢出,揉著熟睡的妹妹,清淚劃過臉頰,葬身于茫茫大火之中。
那夜,也如今日般灰蒙一片。
這聲呼喚讓少年的心瞬間軟的一塌糊涂。
丟下手中的長劍,俯身抱起糯米團子消失于滿片夜色之中。迎著寒風,少年的心飄到了黑暗的五年前。
等到歹人一走,少年抱起妹妹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他精疲力盡之時,也不忘揉緊妹妹。
望著妹妹的睡容,少年強撐的意識緩緩倒下,再度醒來,少年已身處一處鐵牢,臂彎中的女嬰也消失殆盡……
五歲的少年眼中出現了一抹驚恐。雙手緊緊握住鐵欄,沖著空無一人的鐵牢外大吼:“賊人,放我出去!”
如此許久,也未見一個人到來,少年絕望地跌坐在地上。
這時,一道身影閃入。
少年不知哪來的力量,又掙扎著起來,粉拳上青筋暴露,滿臉怒容,來人也不怒,反而大肆鼓掌,唇瓣的笑猶如天使般,目光中流露出絲絲贊賞之態。
良久,才道:“小兒莫猖狂,靜心則律幾。看你乃一介奇才,假以時日,必得一代梟雄,你可愿隨我一同習武?”
少年的手慢慢松開,抬頭凝視他,心中思緒萬千,半響才吐出一句話,“只要能讓我看到妹妹,我愿意習武!”雖然年紀尚輕,卻帶著一絲的羸弱。
老者點頭,“如此甚妙,學成之日便是你見妹妹之時!”言畢,便走出了牢房,喃喃自語著:“想我滅世退隱之前也能得到一名徒兒,百年無憾呀!”
那時的少年并不知曉老者的身份,經年之后,少年終于知道了他的身份,想謝他一謝,卻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了一張小箋:浪跡天涯,云游四海,勿尋!殺者,必當絕情天下,方可無念想!
自此少年改名為冰凌,一代武癡,獨步天下!
今夜,少年血洗歸一宮,重逢絕世珍寶,自此二十四孝好哥哥養成……
那年的糯米團子轉眼也成為了一個標致可人的小姑娘,卻依舊喜歡跟在少年的身后,奶聲奶氣地喚著哥哥……哥哥……
可突然有一天,糯米團子再也不跟著少年了。少年心生困惑,找到她時,她已經哭得梨花帶雨了,“哥哥,對不起!哥哥,殤兒要走了!”
少年心一慌,忙問:“殤兒要去哪里呢?”
糯米團子沒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哭。少年也覺得她在開玩笑,尋思著她莫不是厭了這山谷的生活,趕明帶她出谷玩玩去!
可第二天,糯米團子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少年尋遍四處都尋不到她的身影,又思及她昨日的怪言怪語,毅然決然地走出了山谷,踏上尋妹之路。
昔日一戰成名的少年迅速被標榜為月剎王牌殺手,可卻依舊抵擋不住他尋妹的腳步,由此他結識了五湖四海的朋友。
期間糯米團子出現了一年之后又憑空消失,自此消失了數十年,少年手中的長劍也十年未曾再出過鞘。
經由冰凌的敘述,楚焚月的思緒也不由飄到了久遠之前。
那時他們年紀尚小,作為姐姐的她必須擔起照顧妹妹的職責。可是自家妹妹卻不知哪里跑出一個怪癖,會經常睡上三天三夜,怎樣都叫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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