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如解意
她那時還疑惑了半天,最終還是因為年幼的緣故,不疑有他。
原來是這層緣故啊!
竟然跑到這邊來了!自己的妹妹原來打小就與這邊有這么深遠的聯系啊!原來……原來她們姐妹真的是還債來的!
感情債傷不起啊!
可是……這哥哥的問題是解決了,那個國君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哪!怎么這么煩!
楚焚月第一次想要仰天長嘯。
再看一旁,楚沐汐撲倒在墨君痕的懷中,笑得一抖一抖的,猛地抬起頭,俏皮非常,“啊哈!原來我是人格分裂呀!這貨是準備逆天么?”
“汐兒……”楚焚月擔憂地看著自家妹妹,生怕她有什么偏激的做法。這么深奧的問題就怕她不能理解通透呀!紫眸緊鎖自家的妹妹。
只見楚沐汐倏忽走到冰凌的眼前,巧笑倩兮,“冰凌哥哥……幸會!殤兒回來啦!”
冰凌輕笑,將她納入自己的懷抱中,輕聲耳語,“是哥哥不好,沒有保護好你,害的受了這般重的痛苦!”淚水從他的眼眶留下。
楚沐汐伸出手抹去冰凌眼角的淚痕,道:“哥哥不需要自責,這是我的命數。你看現在我不是生活得很美好嗎?哥哥不需要多加操心了!”
“恩,好!哥哥不哭!”冰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方才牽著楚沐汐的手來到墨君痕的身旁,鎮重其事地3將她的手交給他,并且囑咐道:“佑離,我把殤兒交給你了,可不許你欺負她哦!”
“那是自然!”墨君痕大笑。
楚焚月在一旁恨恨地扯著手絹,該死的冰凌,竟然搶我的工作!天殺的,這是我應該做的啊!太過分了,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嗚嗚!妹妹也是別人家的,我活著好悲憤呀!
好不容易挨到所有事情都結束了,楚沐汐頭一暈,倒在床上就睡著了。墨君痕望著她這番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褪去衣裳,爬山龍榻,心滿意足地抱著嬌妻入睡。
次日清晨,由于生物鐘的緣故,墨君痕早早地便起了。打發宮人前去收拾行李,今日是他與母后打下三天之約的第一天,定要給他們今后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
楚沐汐囈語了一陣之后,揉了揉惺朧的睡眼,打了一個哈欠,呢喃了一聲,“君痕你這般早的起來,還穿的這般樸素,是想干嘛?”
“汐兒……我們出宮玩玩吧!”墨君痕伸手扯了意見衣裳蓋到她的身上,滿目寫滿寵溺。
這一下,楚沐汐全然都醒了。抓著他的衣袖,興奮地問道:“君痕,你、你說的是真的?”
墨君痕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楚沐汐倏忽從床上跳了起來,迅速地穿上衣服。末了,又問了一句:“君痕,可以帶著寶貝們出去嗎?”
“當然!”墨君痕莞爾。
倒是可憐了那些在月剎皇宮中的貴客,剛來到訪不到一天就被告知當朝皇上與皇后出宮游玩了,個個都怏怏而返。太后老人家舍不得楚焚月,硬是將人家挽留了下來,可憐安王爺望眼欲穿,等了三天始終不見嬌妃回來,逼不得已又上月剎抓捕王妃。這時候太后才依依不舍的放人回去,當然這是后話。
吟嘯王朝國君辛幻寒名曰尋游月剎國土,不愿回去。實則是要與墨君痕爭個高低。畢竟那個是他從小到大深愛之人,他——不可能放棄!
走在出游的路上,楚沐汐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頻頻問墨君痕這事的真假,不敢相信的瞬間狠狠地掐上墨君痕的胳膊,墨君痕吃痛,輕刮了一下她的鼻頭,柔情無限:“這下相信了吧?”
楚沐汐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搞得墨君痕苦笑不得:“又怎么了?”
“還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要不你讓我咬一口唄!”楚沐汐一本正經地說道。
墨君痕被她這副萌樣弄得哭笑不得,伸出胳膊就讓她咬,只是當她快要咬下去的時候,兩個小寶貝適時地大哭了起來,一個聲音比一個洪亮。楚沐汐囧囧有神地看著倆寶貝,皺了皺眉:這兩貨果斷跟姐鬧是吧?剛沒多久呢,就一心向著你父皇!果真成了親的孩子不值錢啊!剛過戶呢,就跟你媽咪作對!嗚嗚!太過分了!
雖說楚沐汐發了發牢騷,但手下也沒有忘記照顧好寶貝。墨君痕在一旁抱著兒子左右為難,怎么哄他都一直哭鬧個不停。眼見女兒不哭了,立馬從楚沐汐手中搶回寶貝女兒,將兒子塞到她的手中,“汐兒,你抱兒子,我抱女兒!”
楚沐汐望著被搶走的女兒和手中兒子,朝墨君痕射去幾道白眼。
刷刷地飛射到他的胸膛。
憐惜地撫摸著兒子的腦袋,心中暗自垂淚:可憐的兒子,你這可不是一次遭你父皇嫌棄啦!乖哈!以后跟媽咪一起聯手整父皇哈!
一路上,風景正好,楚沐汐心血來潮掏出自己一直隨身攜帶的手機,連照了好幾張圖片。墨君痕一下子被勾起了興趣,撲騰地跑去搶沐汐的手機,拿著它左右翻騰了好幾次,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
沒趣地將手機還給沐汐,不滿的問道:“汐兒,這是什么東西呀?怎么會將景物畫的這般像!”
楚沐汐嘿嘿地干笑了兩聲,拿起手機狂拍墨君痕。嘴角微微掀起,非常俏皮地說了一句:“這是懾人魂魄的!你現在的魂魄已經被我抓住了,一輩子都不許逃!”
“好,一輩子都不逃!這輩子,我只是汐兒的奴!”墨君痕才不注意沐汐那句玩笑,只許下最美的諾言,只因用情至深。
兩個人騎著馬兒一路慢慢地前行著,不知不覺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地方。楚沐汐不禁長大了嘴巴,回眸望向身后的男人,紫眸中流光溢彩,孕育著無數的情感。
花謝煙雨樓。
始之處,始之末,多好!
墨君痕翻身下馬,穩穩地抱著女兒,幫助楚沐汐下了馬。兩個相互依靠著,男子光華撩人,一雙藍眸中蘊含著無數的寵溺,一只手抱緊女兒,一只手揉住嬌妻;女子一方嬌顏攏君心,長發微微垂下,簡單卻不失婉約,紫眸中閃爍著不盡的睿智。
“怎么樣?要不要進去看看?”墨君痕問道。
楚沐汐點了點頭,離開墨君痕的懷抱。施展輕功一躍湖面,點帶星星漣漪。
站在對岸,楚沐汐眨巴著眼睛,揚起下巴,不屑地看著墨君痕,那副表情似乎在說:怎樣?有本事過來呀!
并不遲疑,墨君痕輕笑也凌空飛了過去,紅衣耀眼醒目,妖嬈無比,卻不失那份君臨天下的氣度。楚沐汐一下看呆了,待墨君痕過來之際,忍不住上前啵了一下,之后紅了大半邊臉頰。墨君痕受寵若驚,看著楚沐汐的小女兒姿態,面頰也潮紅了些,可是心卻異常的雀躍。
待兩個人都平復下了心中的躁動,這才不慌不忙地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
某女很不厚道了笑了起來,將熟睡的兒子、女兒放在床榻上。插著腰來到墨君痕跟前,眼神不好意思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墨君痕被這灼灼的目光打量的不大好意思,騰地站了起來,咽了咽口水,“汐、汐兒……你、你要干什么呀?”
“把衣服扒了!”某女瞬間女王氣息附身,就差揮舞著小皮鞭了。
墨君痕瞬間目瞪口呆。緊拽這自己的衣服不松手,好似一個小女生般可愛,生怕自己被非禮。楚沐汐不禁笑得前翻后仰。
指了指后山的溫泉,推了墨君痕一把:“滾進去!”
“汐兒……”墨君痕訕訕地笑了兩聲,難為情的褪去衣物,撲騰地躍進溫泉,臉頰紅到極致。這廂楚沐汐緊跟著褪去衣物,踏進溫泉。兩個人赤身露體的,好不羞澀。
天際的月牙也羞紅了臉,躲進了白云的身后,探出頭不懷好意的觀望著這一幕。
其實溫泉內的兩個人好純潔的說!
熱氣不斷的上升,墨君痕身上的紅點越來越多,身子也越來越虛,可是全身的血液都在流淌,真氣在他體內不停的游走,直覺身體的能力又被開發出了一個新的階級。
在溫泉之中浸泡了三個時辰的墨君痕終于抵不住那滿身的疲倦。頭一歪,靠在石巖上昏睡過去。楚沐汐睜開緊閉的紫眸,眸中熱淚盈眶。
君痕,抱歉,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壓制你體內的蠱毒,請恕我的無能為力!我真心與你度一生,上蒼卻非要我們多災多難!
芊芊玉手撫上他緊鎖的眉目,用盡內力將他托到岸邊,披上衣物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回頭又觀望了一番自己全身的傷疤,暗暗嘆了一口氣:我為什么就這般命運多舛?唉!至今為止,我都不敢讓我看自己的身體,就怕他心疼,可是這終究瞞不過呀!
在溫泉中停留了半盞茶的功夫之后,楚沐汐這才懶懶地起身。望著此生最愛的男人,嘴角的笑意不覺擴大。來到他的身側,擁住他,在他的耳邊細語:“君痕,我愛你!我一定會醫好你的!你要相信我!”
緊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不知過了多久,墨君痕輾轉醒來。想要抬起自己的手腕,卻發現它像沒了知覺般。低頭望著自己胳膊上枕著的嬌人,冷峻的臉龐笑容不逝,另一只手撫上她白皙的臉龐。指腹不覺劃到她的下巴,突然感覺到一絲奇怪的感覺,那道傷疤觸目驚心。心里像劃過一根針一樣疼。
褪去她的衣裳,從脖頸以下到處都是劃痕很長的傷疤,后背上的疤痕此起彼伏。指腹撫上她的傷疤,淚水不覺得勾落。
汐兒,你究竟是為我受了多大的傷痛呀!我、我該怎樣補償你!
挽上她的衣裳,埋頭她的頸間,溫熱的氣息鋪灑在側。灼熱的氣息逼得楚沐汐輾轉醒來,可是脖間些許冰冷是怎么一回事?君痕,是你在為我而哭么?我該怎樣才能緩解你的悲痛?
上天,求求你告訴我我應該怎么做?
輕輕推開墨君痕,指尖抹去他的淚水,低聲道:“君痕,不哭!汐兒會一直陪著你的!”
墨君痕哽咽了一會兒,沙啞著說道:“汐兒,這一生我欠你太多了!我該怎樣償還你的深情?告訴我!”
“君痕……”楚沐汐淚水滑落一地,“……因為愛你!所以我無悔于天地間了!”
汐兒,得你之幸,此生難言,我墨君痕對天發誓定當不負你此朝深情,今生來世非你不要!
君痕,遇見你是我今生的幸,我楚沐汐對天發誓定當不負你所有深愛,今生來世非你不嫁!
兩個人相擁著再也不發一語,卻彼此在心中灑下了今生最想交付的那顆真心。兩個人宛若兩只交頸的鴛鴦那般纏綿,恩愛在彼此之間上演,兩個相愛之人緊緊纏繞。
原本永遠不會有交集的兩個人因為三世姻緣糾纏在一起。一個為一代天之驕女,一個為九五之尊,經歷了生死之間的守望,兩顆心緊緊地依靠在一起。兩個身上背負著無盡的傷痛,卻因為深愛而撇下自己所有的一切矜持、一切威望。所有的所有都在彼此之間彌漫,甜蜜的溫馨在這片溫泉中更加的升溫,無盡的愛酣暢淋漓。
若非那響亮的嬰兒啼哭,兩個互訴衷情的人怎會齊齊起身。
望著楚沐汐那番親力親為,墨君痕的心猛地一陣抽搐。
汐兒,我要怎么告訴你這是你與我們孩兒之間六年來唯一的三天?三天何其短暫,汐兒,你又怎能不痛到撕心裂肺?上天你、你好……
深嘆了一口氣,將這些煩人的記憶趕出腦海,走過去幫助她一起照顧嬰兒。突然興致所到,想起一事,在肚中游走了半天,才輕啟唇角,告訴她這件事:“汐兒,今日落山會有冰凌的退位大事,新任的王牌殺手也會在今日認定,可有興趣一同前往觀望?”
普天之下,武尊之爭!怎么能少了我呢?
墨君痕一直逗弄著女兒,沒有注意到楚沐汐眸底一閃而過的耀耀光輝,那份感覺得天獨厚,紫眸中的睿智更添了幾分神秘。在心里打遍算盤,唇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朱唇輕啟:“當然要去!哥哥的退隱大事我怎能不前去恭喜!”況且本姑娘還要一爭這武尊之位,怎么可以錯過這驚世大典?如此大戲,必去無疑!
“好!”墨君痕惜字如金,之后便抱起女兒首當其沖地走了出去。楚沐汐緊跟其后。
落山云巔之上。
白云纏繞著山巒,坡有些相互依繞之感,給人以蕭然威嚴的氣息。霧氣濃稠一片,座臺上兩兩分立而坐的四個人各持一方,每個人都是那般的放浪不羈,卻依舊有俠骨仙風之感。
滿目望去,威嚴無比,讓人不覺肅然起敬。
底下是一片人山人海,都為今日的大局而雀躍不止。
最讓今日之人唏噓不止的是,歸為第二大王牌殺手的君佑離手上竟然抱著一個奶娃子,而且冷冽的臉龐上那抹寵溺讓在座的所有人大跌眼鏡,最、最讓人驚訝的是,他帶來的奶娃子不止一個,他身后的侍童手上也抱著一個,可侍童卻是抱著奶娃子左右為難,臉上怪異的表情讓眾人忍俊不禁。
正當眾人想入非非之際,冰凌適時地出聲言說:“感謝眾人抽空前來參加在下的退任大典,今日也是要選出新一任武尊的日子,在座的能者之人可要不吝賜教自己的武功,勇奪寶座!現在我宣布競選大賽開始!”
在月剎的武尊之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大賽在際必須有五大王牌殺手在場,而且這武尊之爭的比賽時一層一層漸進打出來的,即比賽之人要與第五殺手比試,如若勝出,再與第四殺手比試,如此……這般……巡回漸上的比試,方可爭奪武尊大位。
每日都可以找這些殺手比試,可是十年之來卻無人挑戰他們的權威,以至于五大王牌殺手的地位無人能替代。
底下眾人在冰凌的話炸開之時,面面相窺之后。咬緊牙關,握緊手中的武器,大喝一聲之后都沖上去找第五殺手月上兮挑釁。可是人都還未到月上兮的一尺之內,所有人都已經人仰馬翻。眾人心下一驚,卻還是依舊前仆后繼地撲上前。月上兮望著這一幕,眸中冷寒一片,不屑地拍了拍因風卷起的塵埃,“就你們這種實力,也敢前來討教,不自量力!”
地上鮮血流了一地,所有人都在左右翻滾。月上兮起身,清眸閃過不停大嚎的眾人,“還有誰敢來挑戰?”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天湛閣云傾殤前來討教!”
汐兒?
殤兒?
墨君痕和冰凌心里驀然一驚,都從椅子上騰地一聲起來,目光灼灼地望著聲源處。眾人驚異萬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會使得兩大殺手如此詫異,眾人的目光跟著他們飄忽甚遠,卻未見一分微樣。
墨君痕與冰凌兩個人伸長脖子瞧了半天,也未瞧見一個所以然來,訕訕地想坐到位置上,眸孔突然緊鎖,整個人容光煥發,光華蓋人。眾人未瞧見半點印記,低垂著頭,獨自生著悶氣,自然沒有看到那抹天然的卓資。
萬物失色!
突然,空亮的天空中竟然飄落大片大片緋色,飛舞在天際的還有如血般的殷紅,大地沐上了一層的桃紅,白衫女子腳踩蓮葉而來,宛若仙子般出淤泥而不染。眾人一下看癡了,移不開的目光讓墨君痕眸底一片暗沉,冷峻的臉龐瞬間黑的不成樣。
月上兮心上一驚,美眸瞪向墨君痕的位置,似乎在說:你為什么要幫她?她與你何故?
墨君痕也感覺到了那抹尋問的目光。可是……你跟我有何干系?我幫自家娘子還用跟你支氣?笑話!
抱著手中的女兒坐回座位上,周身清冷無比,回以一個不屑地眼神。那份神情讓月上兮的心猛然一擊,痛到撕心裂肺。為什么?為什么?我這么久的陪伴竟然換不回你對我情意的肯定,那我又何須客氣?云傾殤,我定要殺你泄恨!你還我十載青春歲月!還我愛人!
那份不甘蔓延至她的整個胸腔,怒火在體內沸騰,在冰凌還未宣布比賽開始就已經向楚沐汐襲去。墨君痕與冰凌的心提到胸口,墨君痕眸底瞬息變化,低聲朝身后的暗衛宣告了一個密令,手心以出了些許汗。冰凌狠狠地捏了一把汗,袖中手上的五把銀針已萬事俱備,大有一副月上兮敢拼命,他手中的銀針就會傾瀉而出,直取她的性命。
掌風襲來,帶來極重的壓力,震碎了周圍的所有大理石。望著殘埂斷壁,楚沐汐暗下吃驚,看來她的內力不錯,要小心應付了!
她倒是敢拼命!這樣下去殤兒必定處于劣勢地位!要搓一搓她的銳氣!冰凌心中如是想,也是如是做。
正當兩個人打得難舍難分之際,天空中又飄落大片的紫色薰衣草,散落眾人的肩頭,花香更加的醉膩,眾人不覺迷了本心,徜徉于這大片的花色之中享受花海的韻味。
淡淡的紫色籠罩落山山頂,緋色也還未掩去,紫色給大地又蒙上了幾分神秘的感覺,眾人大呼過癮。此番猶如身處于一片世外桃花,紅塵紛擾都與他們相互絕緣。
可是……這怎么可能?
眾人不覺陶醉,兩個女人之間還是打得難舍難分,而且猛頭更重。期間,月上兮的眼神也飄過冰凌的身上,清秀的眸中寫滿了不可置信,突然大喝了一聲:“這怎么可能呢!我不信!我不信!”這才將眾人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眼神定定地看著眼前兩個女子的激戰。
眾人愚昧不知,她月上兮與其他四位殺手相處了十年,整整十年啊!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們兩個習性。一個小小的女子竟然會讓兩個人不惜使用自己的絕世功夫為這女子虛張聲勢、還有一個為了這女子出頭。看來……這個女子留不得!
是了,那桃花便是墨君痕所出的,薰衣草為冰凌所出。
月上兮的眸中閃過嗜血的因子,出招也就越發的狠辣,步步緊逼,直搗黃龍!逼得楚沐汐不得不反擊,但是她臉上那抹淡然的微笑深深地刺痛了月上兮的心,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殺氣四起!
楚沐汐的眸中也不負以往的清明,那神色宛若一個黑洞一樣吸引人進去一探究竟,可……一踏進去就會萬劫不復!月上兮望著她的眸子,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這幾秒鐘的時間也讓她仿佛看到了一跳毒蛇盤踞在她的脖頸,一個靈激,鮮血從口中涌出,身子倏忽跌落在地上,手中的劍也被挑的老遠,唯有那上面的一絲血跡隱隱醒目。
望著月上兮倒下的身子,楚沐汐勾唇一笑,跟我斗,你還嫩了一點!手撐著劍半跪在地上。啐了啐牙,朝月上兮的位置吐了一口唾沫。突然,胸腔一口氣也急劇游走,整個胃里翻來覆去,騰地難受。
“噗——”一口血噴出之后,楚沐汐背對著墨君痕他們,悄悄拭去血跡,回身朝墨君痕的位置豎起一根大拇指,之后身子緩緩倒下,臉上依舊一片恬靜,但在他們看來卻是如死水一般,波瀾不起一絲。
“汐兒……”墨君痕失聲大叫,將女兒交給另外一個侍童。
“殤兒……”冰凌的眸中閃過一絲的懊悔與自責。
他們兩個再也忍受不住一起沖上臺,扶著楚沐汐的手勢顫抖的,聲音中的那份受傷令在座的眾人聞之動容,都在心頭思索著他們三個人之間關系,不免心回百轉了千回。
楚沐汐緩緩抬起頭,整張臉燦爛絕美,卻不失那份獨一無二的姿色,唇角的血跡是那般的光艷奪目,讓人一下子迷失在旋渦之中。抬起衣袖,瀟灑地拭去那些血跡,靠著他們的攙扶中顫巍巍地起身,繼而反手推開他們兩人,紫眸掃過月上兮,頗有遺世獨立之感。
清了清嗓子,冷聲道:“月上兮我希望你現在就服輸,你今日若贏,也是勝之不武!”卑鄙小人,竟然把我往死里整!這筆賬,姑娘我先記下了,下次一并討回!嗯哼!
月上兮斂眸,半邊的臉頰都沐在發絲之間,讓人瞧不清她的神色。她勾唇一笑,是那般的釋然,是那般的魚死網破。認輸?呵呵!怎么可能?我月上兮不服!永遠不可能對你低頭。手上微微用力,凝聚了無數的內力直襲楚沐汐命門。
楚沐汐暗下一驚,側身躲開。紫眸中所蘊含的怒意驟升:你不仁休怪我無意!
腳往后一勾,整個人凌空騰起,飛身之際,劍直指月上兮胸口。月上兮躲閃不及,被刺中一劍,鮮血噴涌而出,整個人進入假死之態。墨君痕寒眸掃過,并不遲疑,掏出飛刀就要直襲她的死穴,刀飛到一半卻被打落在地上。
墨君痕詫異,抬目望向打落他飛刀的那個人,不敢相信地喊了一聲:“汐兒……”
冰凌也郁悶非常,目光直視楚沐汐。
楚沐汐在兩個男人的注目下,甜美地微笑著,看不清喜怒。
望著楚沐汐甜美地笑容,墨君痕的心一下子甜到極致,卻也掩蓋不了那濃濃的憐惜,拂去肩上的花瓣,走過去輕輕地擁住楚沐汐。卻沒有發現他身上象征著他最高身份的腰牌悄然滑落,有知情人看到,走過去想要還給他,卻被那上面灼灼的幾個字嚇得目瞪口呆,顫巍巍地跪在地上,高呼:“陛下萬歲!我皇萬壽無疆!”
冰凌原本望著他們的甜蜜心中無限感慨,可這人一喊,瞬間讓他的脊背發涼:這……怎么會讓他知曉?該怎么辦才好呀!
墨君痕與楚沐汐的手腳也瞬間一冰,僵在原處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回頭訕訕地笑了兩聲,彼此之間的尷尬不僅沒有消除,反而更加的僵硬。
說來也是月剎的緣故,雖然江湖之事,朝廷無權過問。但是其他國家可都是管的密不透風,朝廷次次派人圍剿武林人士。而在月剎,朝廷與武林那是和睦相處,武林人士也有特別大的自由可言。雖然如此,但月剎的武林人士見到皇帝陛下也必得行大禮,這便是月剎不成文的理!
在一聲的呼喊下,在座的眾人齊齊跪倒,唯獨冰凌和楚沐汐依舊傲世挺立,不染世俗雜念。
看自己的身份被插穿的徹底,墨君痕索性不再隱瞞,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眾人平身!”
“謝皇上!”
這時墨君痕才不疾不徐地說道:“還望眾人將我視為君佑離,不要將我想得那般不可高攀!”
“是!”
這是的他無比自豪地擁著楚沐汐,寵愛無可厚非,底下自然流言蜚語無數。
“這……這是天湛閣云傾殤呀!陛下怎么會和她在一起?這皇后娘娘怎么辦?”
“那兩個孩子是我們的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嗎?陛下這般帶出來,會不會傷了皇后娘娘的心?”
“皇后娘娘這才剛大婚不久,豈不是會寒了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的不亦樂乎。楚沐汐縮在墨君痕的懷中捂嘴偷笑,伸手悄悄地擰了一下墨君痕的腰肢。
墨君痕吃痛,拉出懷抱中的某人,揶揄著:“怎么?汐兒看著你相公我吃癟很樂趣無窮嗎?”
“沒有,豈敢!”楚沐汐立馬端正了自己的形態,做出了保證。
墨君痕在那一瞬笑彎了眉目,對著底下的眾人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其實……云傾殤與楚沐汐是同一個人,是我墨君痕此生唯一的妻!”
這話一出就立刻遭到了質疑。
“什么,怎么可能?皇后娘娘不是身處皇宮嗎?在下還親眼見過的!”
聞言,楚沐汐嫣然一笑,伸手撕去臉上的人皮面具,言笑盈盈,“請問這位大俠,那日你所見的皇后娘娘可是本宮?”
那人沒有回答,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身后是排山倒海的一片呼聲。
兩個人嫌煩,相擁著離開,留下一片煙塵給眾人,眾人看著兩個小寶貝漸行漸遠的背影,望眼欲穿。
冰凌暗自竊喜:這殤兒太胡鬧了!這件事兩個人竟然都這般的隱瞞,如今……這樣也好!
花謝煙雨樓。
墨君痕望著楚沐汐滿身是血,藍眸中盛著無盡的痛,“汐兒……為什么要去爭那個位置,還弄得滿身傷痕!”手下卻毫不馬虎地為她上藥,原本的那些傷痕更加的醒目。
許久不聽回答,墨君痕指腹劃過那些疤痕,又問道:“汐兒……這是你什么時候得到的傷痕,怎么會這般的丑陋?你……究竟是受了多少的磨難呀!為什么都不愿與我分擔?”
直到上完藥,也不聽爬在床上的女子回話,墨君痕心生困惑,探頭去望,卻發現女子已經睡著了,臉上的恬淡無處遁形,是以那般的感染人心。指腹描繪著她的眼眸,便覺得得到了最大的幸福。
只是……已過一日,還有兩日,該怎么辦才好?
這個問題墨君痕思慮了大半夜也未得出一個所以然來,最后抵不住周公的召喚,沉沉地睡去。
再睜眼,寒梅在一夜之間凌寒而開,別有一番滋味。墨君痕小心翼翼地出了屋,折了幾支梅花插在瓶中,又屁顛屁顛地跑去壞心地叫醒兩個孩子。
屋外的雪姍姍然地落下,給大地蒙上白色的外衣,一切是那般的相得益彰。兩個孩子似乎也被挖起了興趣,望著屋外飄零的雪,咯咯地笑了起來。
床上,楚沐汐睡得朦朧,手往身旁摸了摸,冰涼一片,心不由地疙瘩了一下:君痕,你去哪里了?睡意立刻全醒了,騰地一聲從床上起身,環顧四周。直到看到那抹青色的身影,心才安定了下來。
世上便是有那么一種愛,遇上了便是飛蛾撲火般,心中的悵然若失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會煙消云散。
這便是安心。
此心安處是吾鄉!楚沐汐的腦海中驀然蹦出了這一句話,以前翻閱詩詞,全然不懂,此刻自己親身體驗了一場歡暢的愛情盛宴,悟得深沉了。
望著他忙手忙腳地伺候兩個寶貝,唇角不覺劃開一抹膩死人微笑。下床放輕腳步走到他的身旁,從身后環住他,頭靠在他的后背感知著他的體溫,半響才道:“君痕,我愛你!”
墨君痕的身子一僵,片刻緩了過來,回身,眸底一片暗紅。擷住她的紅唇,拼命的啃咬,似乎要將她所有的呼吸奪去。偏巧楚沐汐也是不服輸的性子,竟然伸出舌尖去引誘他犯罪。墨君痕的吻一下子更急了,鋪天蓋地地襲來,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領地。
兩個小家伙在一旁看的不亦說乎,那笑聲響徹整片湖面。
不一會兒的功夫,楚沐汐就被吻得暈乎乎的,腳下瞬間軟了下去,似乎只要墨君痕一松手她就會立刻與大地做親密的擁抱。
墨君痕被她這副的嬌弱弄得心神愉悅,卻板著臉,義正言辭地教訓她:“你這妖精,看你下次還敢這么做!下次再這樣,我就這么教訓你一次!”天,汐兒不要一下子表明愛意,我的心臟喲!
“嗯哼!敢說你不喜歡試試!”楚沐汐挑眉,心中將這個兩面型的男人默默地打了幾拳。她拿兩個小寶貝的萌樣打賭,這貨很是受用剛才的事情!
“哪能不喜歡!”墨君痕見嬌人生氣,急忙配上笑臉。
“諒你也不敢!”楚沐汐眉梢一挑,是那般的女王樣。
兩個人相互擁抱著,看著兩個孩子的笑容,臉上是那般的溫和。這一方天地就是他們之間愛的滋生,他們幸福的起止點,也是他們愛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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