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2
但見東方信一改往日流里流氣的模樣,一臉正色,目光散射出來的光芒更是銳利無比,仿佛沙場上的戰將,適宜心里驚疑,直覺這個男人平日的痞子形象是否只是一種偽裝,這才是真正的他。Www.Pinwenba.Com 吧她壓下心里那股澎湃感,壓著聲音詢問:“他們是誰?”
東方信卻道:“事到如今,你怎會不知道?”
適宜心里立馬便有了底兒。
這些人,只怕是從普萊寺一路追來的敵人。可當時在普萊寺時候,并沒有發覺有那么多人啊。否則,為何當時他們不下手?莫非,是為了轉移視線不成?因為在普萊寺動手的話,外面的人都會把視線盯在普萊寺上,只要出了普萊寺,別人必不會再懷疑他們了。
想到這里,她只覺腦子有些亂糟糟的。加之目前情況危險,也容不得她多想,她遂咬咬牙,道:“東方信,看你惹來的禍害。”
“若不引他們出來,咱們的處境只會更加危險。”
“你要是不去調查當年發生的事,那些就會成為過去式了。”
“殺父之仇,怎可不報?”東方信話語出口,方才驚覺說錯了話。他猛地垂下眼瞼,目光幽幽落在適宜臉上,眼底一抹厲光劃過,仿佛要把她給軾殺一般凌厲。
適宜頓覺后背冷汗涔涔。
難怪東方信要如此執著去查探回憶之都的事,原來竟是他父親也牽涉其中。只是,關于當年回憶之都慘案的新聞里,并沒有提及有復姓東方的人啊——
“這里不安全,等會我掩護你,你翻個滾,到藍天然那邊去。”在適宜正疑惑間,東方信已經開口:“我數三聲,你便開始滾——”
“我才不滾!如果我過去了,對方必然會發覺那片有藏身之所,便會攻擊過去,那樣的話,不僅我,便是天然也會有危險!”適宜卻斷然拒絕了東方信的提議,她指尖往著旁邊一株古樹指去:“我們到那里去避一避。”
“那里是個目標位置,容易被人發現。”東方信眉頭緊蹙。
“我都不怕,你還憂心什么?”適宜說話時,竟已經推開了東方信的手臂,猛地往那樹后沖了過去。
東方信一聲低咒,卻沒作任何停滯,隨著她飛迅撲而去。
“那邊有人!”草叢中,一聲沉喝響起。
接下來,適宜便聽得“砰”的一聲槍響回落,大樹便是震了一震,估計是樹身的另一方被擊中了。
她把后腦靠在樹身上,眼見東方信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慌忙把身子蜷縮在一起。
可依然無法避免被那人完全抱入懷里。
他的胸膛有一種很好聞的雄性氣息,夾帶著他溫熱的呼吸揮灑在適宜鼻腔間,形成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適宜想,如若不是在這樣危險的環境當中,她覺得自己會被這男人給盅惑。
“砰砰砰——”
又是接連著幾聲槍響在周遭回落,接著便是有人的移動聲響。周圍都是蕭殺氣息,仿佛無論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帶著一定的危險性。
適宜掌心壓在胸膛,屏住了氣息,仔細聆聽越發往他們靠近的那些腳步聲,分析著距離他們的正確位置。
“等會我出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往左邊的小路跑,不要回頭。”東方信突然伸手輕輕一按她的后腦勺,薄唇靠在她耳畔,壓著聲音輕輕道:“記住,盡全力去奔走!”
他話語才落,不等適宜給任何反應,便一下子便往著旁邊躍了出去。
接連幾下槍聲再度打響。
適宜并沒有依他所言離開,只是看著他身影飛快伏到一旁的草叢里,雖然對方還沒有完全靠近他,可他們手中均有武器,如果他們真的走近了他,那么他必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想到這里,適宜微微傾身,從旁側拿起了幾塊小石頭,把頭顱慢慢探出,借著日光折射而來的光影,觀察著那些漸加移近他的身影。眼看著他們越發靠近,她正要出手把石子扔出去襲擊他們,卻聽得“砰砰砰砰砰”地接連五聲槍響回落,數人悶哼的聲響便成為了這山野里的主旋律。
接下來,適宜看到那幾名高大的身子相繼著地。
向他們出手的人槍法精準,每一下都直擊敵人心臟。不過數秒,便把那幾人悉數解決。
“撤!”同時,一道低喝響起。
適宜看到余下的三人隨著另一道高大身影快速往著東面撤離。
開槍的人立即往那端追了過去。
在越過東方信身邊時,那人往他所在的地方丟去一件物品。東方信一個翻身,空手接住,而后快速站起,跟著他追了過去。
看著他們的身影跟隨著殺手們快速消失于眼前,適宜眉頭一蹙,正要起身往那邊追去,卻聽后面有女子一聲叫喚。她頓住了步伐,但見天然已經站了起來,匆匆往她這邊跑來:“適宜,你沒事吧?”
“沒事。”適宜搖頭,但見跟在她后方的楚淮眉目深深地凝視著她,她眉尖輕輕一擰,眸光轉回天然身上:“你呢?”
“我也沒事。”天然輕闔一下眸子,臉色略顯蒼白,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混亂中緩過神來。
適宜目光沿東方信與龍于行遠去的方向瞥一眼,終是狠下了心,不管他們去了。她轉過臉看向楚淮,似笑非笑:“剛才是楚先生救了天然吧?真是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楚淮淡淡道。
“對你來說只是小事一樁,對我們來講那可就是救命之恩了。”天然道:“楚先生,真的非常感謝你!”
“不客氣!”
“楚先生。”李速這時也走了過來,他看了適宜與天然一眼,道:“我去前面瞧瞧,陳小姐和藍小姐便拜托你了!”
“去吧!”楚淮聲音平緩,眉目里卻有抹暗光閃過。
李速往他手中塞了一把手槍,說是給他以備不時之需,隨即便快步往前離去了。
天然緊攥住適宜的手,憂心忡忡道:“他們會不會有事啊?”
“不會!”適宜斜睨楚淮一眼:“想必楚先生對這事已經有了些萬全準備吧?”
聽聞她的話語,楚淮眉目一揚:“此話怎講?”
“他們是你的好兄弟,在這樣的環境當中,你一點都不為他們擔心,應該是很肯定他們不會有事的。”適宜淡淡分析:“否則,你怎么還會如此冷靜與我們呆在一起?”
“你是個聰明的人。”楚淮絲毫不掩飾眼里的贊賞光芒。
“比起楚先生差遠了。”
楚淮微瞇著眼睛,沒再說話。
適宜直覺他看她的目光有些詭異,可到底哪里不對,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天然的注意力卻一直都投放在前方位置,眼里充滿了希冀光芒,好像很期待著方才去追敵人那些男人趕快回來的模樣。
不消多時,東方信與龍于行、李速三人便折了回來。
楚淮與適宜、天然正坐在石頭上歇息,得見他們回來,男人率先笑問:“怎么樣了?”
“看來他們之前也是探過路的,走掉了!”東方信眼里有抹失望劃過。
“對手不是簡單人物。”龍于行眸光往著一旁倒地的幾名殺手瞥去:“現在很難查出他們的底細了,不過也未必就斷線了。”
他說到這里,看了李速一眼。
李速立馬點頭,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那幾人的尸首,隨后拿出手機拍下了他們的容貌。
天然見他們無恙,整顆心都松了下來。只是,她的臉色卻是越發蒼白了去。
“天然,你是不是不舒服?”適宜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她肩膀:“哪里不舒服,告訴我?”
“我沒事。”天然搖搖頭,扯著唇瓣輕笑一下,讓自己看起來盡量精神些:“只是有些累了。”
“楚淮,這里離你的直升機還有多遠?”適宜焦急地看著楚淮:“我們要趕緊回溫城才行!”
“要爬上去怕是不容易,不如你們到山腳去等吧,我想辦法在海邊降落。”楚淮看一眼東方信:“東方,你隨我上去吧!”
東方信凝他一眼,但見他眉目清幽,遂點點頭,與他一并上了山。
適宜看著他們的背影便罵:“明明可以在海邊降落的,為什么非要讓我們爬這里來?”
說到這里,她直覺哪里不對。腦子突然閃過一絲什么,她眨了好幾下眼睛,但見東方信與楚淮已經走遠,她的目光,立即落在龍于行臉上:“你們是不是故意的?”
“嗯?”龍于行挑眉。
“剛才楚淮那種淡定告訴我,這一行就算遇上了危險,你們也有辦法搞定。”適宜臉色沉了下來:“所以,本來我們不必上山也是可以離開這里的。可是,你們卻偏偏安排了上山這一環節,就是為了引那些殺手出來?你們早就已經知道,對方會來暗殺你們的?”
“也不是早知道,只是在賭罷了。”龍于行看她的目光里透露出一抹驚艷之色:“倒沒想到,你心思竟然如此細膩,把這事都看出來了。”
聽到他的話,適宜眼里迅速聚焦了怒氣:“你們怎么還是那么自私,居然拿我們的性命來冒險!”
“我們也是在陪你們一起冒險的。”龍于行不咸不淡:“再說,彼此過這樣的日子,不是更加刺激嗎?”
“那你們知不知道,有些人是受不了刺激的?”
“你不是挺熱衷于此的嗎?”
“那你們考慮過天然沒有?天然她身體不好,不能夠受這種刺激的——”
“她現在不也沒事嗎?”
“她——”
“適宜,不要說了,我沒事。”眼看著適宜要與龍于行吵起來了,天然連忙出聲勸阻:“他們這樣做,一定是因為有把握才會做的。他們的確是有能力保護我們的,剛才的事情,不是已經見證了嗎?”
適宜有些無語了。
天然總是那么善良,什么事情都替別人先著想。可這樣的她,軟肋被人抓住了都不自知呢!
她的話語沒有說全,可龍于行卻慢慢瞇起了眼睛,瞳仁一抹暗涌之光流淌而過,仿佛在思慮著什么。
另一邊,東方信與楚淮并肩而行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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