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與野兔
“師傅!村莊里面的村民如何了?”雖然隱隱猜出了結果,不忍心問,但夢劍還是問了一句,期盼師傅當時能伸出緩手。
“夢劍,你隨我來。”
師傅領夢劍走出茅屋,離了江邊,爬上了小山丘,站在小山丘的山頂,烈日熱風,樹木茂密,環境清幽。
“夢劍,我現在教你《浩然步》,這浩然步取自“煙波浩蕩,了然無跡”之意。你需時刻記住,時刻揣摩,做到了然于心中。”
“是!師傅。”夢劍抱拳,恭敬鞠躬。
師傅一指指向夢劍的眉心,一股柔軟的精神印記緩緩渡入夢劍腦海。
《浩然步》
水波浩蕩,煙霧繚繞。
風光萬里,水波蘊之。
人如水波,蹤影如霧。
化身無形,無跡無波。
光影陸離,穿梭其間。
再尋蹤影,了然無跡。
如洪鐘灌耳,如蟬聲幽鳴,如聞瀑布飛瀉,又如小橋聞雨聲,步訣入靈臺,師傅以真氣引其靈氣,貫穿經脈,周而復始,夢劍沉心默記,悉心熟練,良久良久。
繼而師傅再以右手攜夢劍之左手,引其氣,控其身,走步,邁步,跨步,奔行,如雷霆。
一片樹葉正飄落,無聲無息突然粉碎,化作泥粉,灑落泥土。樹林里,起了煙霧,又忽起一條光線,在這煙霧里穿梭,突而直行,突而彎曲,行蹤捉摸不定,若想捕捉其光線,往往覺得目眩神昏。
日影西斜,繼而月光如水,照不透這林中里的煙霧,反而染上了一層光輝,朦朦朧朧的,更顯神秘性。
朝陽升起,露水壓落了草尖,恰巧附在奔跑而過的小兔身上,遠處的山崖間,一只鷹,騰空而起。
夢劍站在樹影灑落的金色晨光里,師傅背對著夢劍,一揮手,轟隆一聲,平地里,突現一個約三丈高,四丈寬的巨木籠。
“去!運用你的浩然步,將此山方圓十里出現的所有野兔,抓進這只木籠里。為時不得過一個時辰。”
“是!師傅!”雖然疑惑,但是夢劍還是遵命捉起了野兔。
林間起了稀稀落落的煙霧,但在晨光里,轉瞬即散,不見其蹤,卻又此散彼聚,延綿不絕,甚是奇怪。
木籠里,逐漸多出了野兔。
一只,兩只,三只,零零散散,木籠巨大,若不加以留意,甚至看不到兔影。
十只變百只,木籠顯得有些擁擠了,但兔子往往三五成群,獨自呆在角落里,嘶鳴著。
百只變千只,一時辰已過,夢劍站在木籠旁,一會看看野兔,一會又看看師傅,疑惑著,但師傅不說,他沉默著,夢劍也沉默著,不開口問。
如此,從晨間,站到午間,日影變化,師傅終于抬頭看向了樹林的上方。
夢劍一直留意著師傅,故此,師傅一抬頭,夢劍也跟著抬起了頭。
不知何時起,樹林的上方,盤旋著老鷹,好多老鷹,平時獨來獨往的老鷹,此時竟然聚在了一起,成了一群,在天空嘶吼。
夢劍好奇地看著天空,看著這些奇怪的老鷹。
師傅還是在原地,不為所動,只是吩咐夢劍取出幾只兔子烤熟來吃。
取兔,取水,剝兔,生火,炙烤,油泌,撒鹽,香生。夢劍咕嚕一聲吞了口水,看了看師傅,見師傅面無表情,只好遞給了師傅。
師徒二人,席地坐在木籠旁吃著香噴噴的野兔,林間上方,群鷹盤旋,哀鳴不止。
本來這也倒相安無事,但偏偏有一只不開眼的老鷹,趁野兔烤熟時,俯沖而下,兇猛地抓起熟兔,一沖而起。夢劍哪里依得,立馬一彈而起,化作煙霧,如跗骨之俎般捉住了老鷹。
“放了它!”剛露出笑臉,就聽聞師傅這話,頓時化作驚愕。
“可是師傅。”
“放了它!”
“是!師傅。”
老鷹飛了,師傅還是沉默著,夢劍欲言又止,還是不問了。
如此烤了好些野兔,原本是不需要烤這般多的,只是老鷹爭食,搶奪野兔,又因師傅不允許與老鷹爭,如此,夢劍只能是視而不見,演變到后來,烤的野兔越發得心應手,樂在其中,倒為一大享受。
如此,天空中的群鷹漸漸減少,最后全部隱去。
師傅站起來,拍了拍手,說了一句:
“放了這些野兔。”
夢劍聞言,呆看了一會師傅,還是答應到。
“是!師傅。”
兔子歸洞,漫山遍野,驚叫連連。
師傅收起了木籠,隨口吩咐道:
“走吧!夢劍!”
夢劍不走,轉身欲走的師傅只得停留下來,問一句:
“怎么?夢劍?”
“師傅!為何要捉野兔,又要放野兔?”夢劍倔強地仰起頭,問向師傅。
“呵呵!夢劍。這就是你昨日問為師問題的答案了。”
“不明白。”
“夢劍啊!為師當時沒有伸手救下那些村民。”
“為何?”夢劍的眼圈有些微紅,“師傅你不是要讓我去伸張正義嗎?為何,師傅你有能力阻止,而不阻止?”
“何為善,何為惡,夢劍你知道嗎?”
“大的,我不知道,但我總不能看著他們草菅人命吧!”
“這就是你的事了,夢劍。這是你的劫,為師不能替你渡。”
“為何?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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