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百年孤獨
這一百年我不放手,
這一輩子我也不放手!
簫劍叩首,驕傲的額頭血肉模糊。
滴落的鮮血,模糊了斷月絕美的容顏。簫劍在嗚咽,在乞求。放下徹底的驕傲,他在命運面前卑微得連一粒微塵都不如。
終于,有一只手,搭在了簫劍抽動的肩膀之上,落在他殘破的身軀之上。這只手包含滄桑的皺紋,包含憐惜的情緒,也包含悲痛和尊重。
簫劍轉頭,猩紅的雙眼看見了一個老者。是那個鼎門前古樹下的老者。簫劍就像看到了希望,他毫不猶豫地展示自己的卑微和無助。他轉動自己虛弱的殘軀,向著老者重重叩頭。
“前輩,求你救救斷月吧……”
簫劍在嗚咽,他此刻的無助與脆弱彰顯無疑。
那老者快速閃開簫劍的大禮,然后一個龐大但溫和的力量扶起簫劍。他承受不起這樣的大禮,至少簫劍還有人主身份,還是斷月執者,還有可能是昊楚轉世。
“簫劍人主,我們會盡全力救治斷月大人的,還請簫劍人主放心。”老者是鼎荒軍神,老者代表五位軍神也是代表整個軍院的意志而來。
軍旗墓地的本源氣運雖然好,但是并不是最好。老者的到來,證明軍院已經準備妥善,可以開始救治斷月了。從簫劍到達鼎荒城才多少時間,幾分鐘而已,但軍院就把龐大的物資準備妥善。軍院的效率恐怖如斯!
斷月被請如一個剛剛開辟出來的小型世界。這個世界非常小,只有幾百立方米。但是它里面的能量密度非常大,遠比固體的大,事實上這個空間的原理有些類似于奇點,而供應這個空間的能量來自于軍院的整個大陣。并且能量等級非常高,幾乎是和混沌一個級別的,甚至有許多是神藥的生命精粹。這小小的空間是多么恐怖的財力,簫劍完全無法想象。當然,簫劍也不會去想,現在他全身心都放在斷月身上。
簫劍本來因為他的身份特殊,介于受傷很沉重,是被介意好好修養的。但是簫劍死抓著斷月的手不放,似乎一放他便會永遠地失去了斷月一樣。
簫劍和斷月一起被送到這個空間,但軍神們都沒有進來。這個空間的每一絲力量都那么寶貴,簫劍能進去主要還是因為他與斷月之間的關系。
這個空間的能量太寶貴了。
以至于簫劍剛剛吸進一絲能量,就感覺自己的本源之上在極速痊愈。但立刻,簫劍意識到了這能量的寶貴,索性閉塞了全身的每一個渠道,孤獨地封鎖在這個空間之外。他只求能抓住斷月的手,他多希望斷月能多吸收一些能量,可以早一點好過來。以至于他并不在乎自己本源傷勢的惡化,更何況他的本源還在堅強的痊愈,即使一點兒能量也不吸收。
這個空間的寶貴難以想象。這個空間是軍院請動四方神族的超脫者出手,在軍院渾然一體的絕世大陣內部開創出來的一個暫時性的空間。軍院的大陣是軍院的根基之一,歷經人族無數天驕巨擘的完善,也包括昊楚至尊,就連軍旗墓地也只是其一部分而已。
本來在軍院大陣內部就已經夠驚人了。但是軍院還打開自己漫長歲月以來的庫藏,神藥不要錢的一顆顆丟入這個空間之中。大陣外圍也還有一個臨時性的超強陣法,是軍院以龐大的代價請四方神族的十多位超脫者和近百位帝尊構成的。如此巨大的手筆,即使是軍院,也有些負重。
因此,空間內部不止有療傷的巨效,那更是一場巨大的造化。但是沒人會這么敗家子!那里面,估計送進去一只沒有潛質的蟑螂,出來以后都會有絕世修為。
所以,簫劍人主的身份也遭到拒絕。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斷月執者,甚至有可能是昊楚轉世,他根本沒機會進去。就連簫劍身上的唳天簫都被扣留了下來。
當然,四方神族的這些人,對軍院并沒有趁火打劫的味道,相反要價極低。
而整個軍院似乎都感受到了軍院高層的那股緊張的味道,一時間變得有些膽戰心驚。
劍簫盟毀滅了,即使懷安公主完整歸來,也沒有重建的味道。懷安公主時常無神地看向軍院外的天空,簫劍恐怕死于那場恐怖的大劫了吧。
金羅無神地在小院之中潛修。他記住了一個人,玄扈。他必殺此人,為簫劍報仇!
軍院似乎沒有懲戒任何人的趨勢。一切沒有任何的異樣,按部就班地培養下去。
但是暴風雨沒有停止。
暴風雨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席卷而已。
人族境內,引來了軍院的整治。
首先是戰爭。這一次軍院沒有阻擋,反而放縱挑起四國之戰,漸漸席卷整個人族。人族境內安逸地太過長久,以至于人們都忘記尊重那些熱血的生命,在骨子里開始糜爛!
而軍院在人族境內做的另一大舉動是廢除天府!自古設立的天府,在五大軍神的一致同意下成為了歷史。
戰爭流血,戰爭同樣練兵。雖然殘酷,但是為了種族的生存與強盛,戰爭必不可少!
而軍院,并沒有那么平靜。
雖然劍簫盟的破滅,軍院高層帶來的壓力嚇到了許多人。敗者的沒有報仇,勝者沒有叫囂,軍院看似平靜,實則極為壓抑。
終于,傳出消息,人主簫劍身死。
軍院一片嘩然。
終于,傳來聲音:“星神族玄扈拜見斷月執者,人主簫劍!”
有人驚起!簫劍沒死?玄扈此舉豈不代表簫劍沒死,至于玄扈的用心,被第一時間忽略。
有人驚起,斷月執者,人主簫劍?簫劍執掌著斷月劍?
除了斷月劍,人族有什么武器可以壓制玄扈的三大神器?所以玄扈猜測簫劍的劍便是斷月劍。至于為何要說出,則是因為斷月劍同樣是胡天殿下要的劍。而簫劍的身份敏感,說不定還可以引起胡天殿下和人族的沖突。
風雨不停歇。
玄扈被簫劍斬去三分之二的本源,自然不會甘心。他同樣是來打探簫劍的情況,可惜軍院內部沒有回應。
但這兩則消息則在軍院掀起了風波,又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首先是軍院,大家因為至尊路的爭斗,雖然都看見這個最有競爭力的對手,但都很有默契的緘口不言。而簫劍身死的消息,雖然把簫劍重新放在了臺面上來,但畢竟是一個死人。
但玄扈的到來,又通過某些人的爆料,簫劍可能還活著!
于是,暗地里,風波便又開始涌動。
還有,人族境內的戰爭消息傳來,畢竟大多是有歸屬勢力的,這一下,人族的這一代更是充滿了血與火的味道。
而玄扈也留在了萬族尊地,做好了狩獵人族這一代的準備。不止是星神族,知道人族那個至尊預言的人多了去了。各族的天驕們都隱隱有匯聚的趨勢,一起狩獵人族天驕!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勢必與某人無關。
簫劍在這孤獨沉默的空間之中,靜靜地守護著斷月。他抓著斷月的手,不放開。他盯著斷月臉龐的眼睛,不閉上。他想,第一眼看到斷月的蘇醒。
時間,一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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