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救她
我折斷了自己的翅膀,
在天空中墜落,
只愿在塵世重新找到你的笑顏。
當簫劍抬起頭,王的意志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斷月還在消散!
簫劍不知道,如果沒有了斷月,他該怎么辦。
怎么辦?斷月被天道重傷,已經開始消散了!
怎么辦?簫劍只是一個圣王,一個弱小的沒有人在乎的圣王,他能怎么辦?
簫劍茫然四顧間,看見了那在空間大破碎中依然屹立不動的鼎荒城。簫劍就像要渴死的人突然看見了湖泊,要溺死的人突然抱住了浮木。
軍院,對,軍院。軍院能救斷月!
簫劍只有這一個信念,簫劍抱起斷月,不顧一切地燃燒本源,化作一條青金色的火光,忽而遠去。
鼎荒城內,城門關閉。
這一場大劫,天道本體降臨實在太驚人了,為了避免卷入無謂的紛爭,軍院選擇自守。那外界大范圍的空間大破碎,連帝尊都看得臉色蒼白。這一場大劫過后,恐怕軍院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空間亂流中沉浮了。這毀滅太嚴重了,即使是至尊位面和軍院全力彌補,也要極長的時間才能恢復。
當然,最讓人吃驚的莫過于那在天道本體下堅持了這么長久的人。天道本體算是公認的最強帝尊。而那人能夠支撐這么長久,恐怕在超脫之下,幾乎無人可敵了吧!
當然,最吃驚的人莫過于玄扈。他知道這場天道雷劫是簫劍引動的,只是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連天道本體都引了出來。甚至雷劫還持續了這么久。終于,雷劫散去了,玄扈一次次強迫自己堅信簫劍必然已經灰飛煙滅萬劫不復了。但是總有微微不詳的預感在低低呢喃:“萬一簫劍還活著呢?”
雷劫消散了。劫云下空間破碎得一塌糊涂。明明月朗星稀,但是軍院勢必很長久的一段時間都看不到這個景象了。軍院獨立的小世界可能還能看到,但三大城池和四大飛地是看不到了。至于簫劍能看到的那么點月光,則是隨著王冰冷的意志到來的。此刻也沒有了。
簫劍在拼命向前趕路,但是每每有龐大的空間亂流亂竄,沖擊著簫劍孱弱的身軀,想要動搖簫劍的方向,減緩簫劍的速度!
簫劍猩紅著雙眼展露瘋狂,斷月每一絲一毫的消散對他而言都猶如世紀般漫長的折磨!在體內沒有能量儲備的時候,簫劍不顧一切地燃燒著自己的本源。
簫劍如同一根青金色的毫不動搖的利箭,直射向鼎荒城。
然而鼎荒城的城門是關閉的,現在還沒有打開。
簫劍沒有了敬重,飛躍城頭,在鼎荒城墻上的天鼎之前跪下!那驕傲的雙膝,那血紅的瘋狂,那熊熊燃燒的青金色火焰在天鼎之下,在人族歷代偉大的軍神之下,低下了高傲……
“前輩,請救救斷月……”簫劍的聲音低沉嗚咽,他舍棄了一切的尊嚴在乞求。這一刻,恐怕他最大的仇人給他一點希望,他也會上前乞憐。這一刻的簫劍,比落魄凡塵的流浪狗還要可憐。
鼎荒城城門之下,有無數的人在觀望,看到了這一幕。但是一股神秘的力量,來自于大陣之中,讓人們看不透那股火焰,看不見那跪下乞求的人。但都有所猜測,這恐怕便是那面對過天道本體的絕世強者?!他還活著!
只有玄扈認得這火焰,是簫劍!
他如同慘遭雷擊,臉色蒼白無比。簫劍還活著!簫劍如他所愿的跪下了,就像上一次簫劍也如他所愿一樣,但兩次的結果都讓玄扈難以承受,一次比一次更糟糕!
丫頭他們因為看見玄扈“追進”鼎荒城,退回軍院去了。
那天鼎有了反應,打開鼎荒城大陣一角。簫劍瞬息反應過來,再次燃燒本源化作一條青金色光線,直奔鼎門而去。
簫劍太激動了,以至于天鼎本來是想為他打開一條特殊通道的,但簫劍已經等不及了。
看到受傷的是斷月,軍院的五大軍神也不平靜。一條條最高權限的命令開始發出,調動最珍貴的資源。同時,他們追逐簫劍而去。
斷月的情況很嚴重,這是天鼎傳回來的信息。一瞬間,軍院這架龐大的機器開始運轉起來,全速!
但這都追不上簫劍的速度!
幾乎是恍惚間,簫劍毫無禮貌都飛掠過軍院的大門,飛過軍院的上空,肆無忌憚。以至于每個看見的人都忍不住詫異地抬頭,是誰敢在軍院如此囂張?
看不真切,燃燒殘體本源的簫劍太快了!
簫劍來不及停。他在極速之中跪落在那條黑色的直道,強大的慣性與凹凸的路面,讓簫劍僅剩的膝蓋血肉模糊。這里是簫劍最后的希望了。一條血線從直道起始處延伸到直道的盡頭。簫劍停在軍旗墓地的外面,跪下!
血在一滴一滴落下,被黑色的直道吸收。簫劍整個身軀都在虛弱得悲痛得顫抖,但他抱住斷月的那只獨臂卻堅定不動。
“求求你們,救救斷月吧……”簫劍低頭嗚咽,他的聲音充滿了乞求的味道。甚至,他不顧那血脈之中的驕傲,一次次將額頭重重叩地!這血脈中最珍貴的驕傲,被他如此付出,只是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求求你們,救救斷月吧……”簫劍的嗚咽在軍旗墓地里面回蕩。
難以想象,斷月的容顏存在在多少光輝的回憶之中。這一刻,軍旗墓地震動,仿佛埋葬的一切都在蘇醒。因為那一句“救救斷月吧……”
軍旗們無風狂舞,似乎在咆哮,在呼喚,在回應。最深處的鐵血軍魂旗飛起,在驚異,在悲痛,在呼喚軍院最深的意志。斷月瀕死了?怎么可能……
不止一桿軍旗飛起。
那軍旗墓地的平靜徹底被打破,這蘇醒的慘烈龐大的意志,震動了整個軍院。
無數人感到血脈之中的沉痛,無數人轉動目光,看向軍院最深處蘇醒的慘烈。
但斷月還在消散,沒有人在這一刻伸出援手。簫劍在叩頭,對著整個軍旗墓地,對著整個軍院,對著整個人族。
軍旗墓地在震動,在咆哮。他們沒有在乎到簫劍這一叩頭中的含義,只在乎那躺在簫劍懷抱中無力的斷月。
簫劍在不停地叩頭,這是他最后的希望啊。除了這里,簫劍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的希望。王的意志不理他,天鼎沒有伸出援手。在這里,簫劍能找的只有鐵血軍魂旗了。哪怕驚動壯烈的亡靈的安息,簫劍也在所不惜,也愿意盡自己一切去付出代價。那一叩頭中的含義,便是所有!
但簫劍的所有,被忽略了。
鐵血軍魂旗飄到墓地之前,小心翼翼地飄動殘破的旗身,他直到看到了也不敢相信那無神地倒下的會是斷月!
他伸不出援手,因為斷月曾是神話,曾是傳說。即使傾盡他所有的微塵,也攙扶不住斷月倒下的大廈。即使將軍旗墓地全都葬下,可能也喚不醒斷月的生機。所以,他伸不出援手。如果可以,他愿意葬下自己!
軍院并非沒有動作。有軍神已經出動,去取最珍貴的收藏底蘊。本來想先去看看斷月的情況,但是看到斷月出現在軍旗墓地之前,整個軍旗墓地在用自己的本源氣運去蘊養斷月的身軀,減緩她的消散。五大軍神則紛紛出動。
也有軍神,飛到四大飛地,求見至尊分身!
簫劍無能為力,簫劍現在所能做的只有屈服,只有乞求,只有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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