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破碎的承諾
簫劍也深受震撼,但僅此而已。
白戰天深受觸動,有所感悟。
簫劍回到小院,白戰天也好一段時間沒有去打擾他。
簫劍的確如他計劃的那般,在軍院四處游走,四處瞧瞧。順便看看聽聽軍院的課程,不得不說這些課程的確非常好。難怪其他種族,付出巨大的代價都要送有資格的族人進來。
軍院,或許對于個人的強大并沒有太大的作用。但是軍院的知識,卻是對種族的強盛有巨大的作用。并且,軍院并不對知識封鎖。只要你能學會,出去軍院并不會阻擋你傳播。也因此,軍院成了學術界隱隱和學術圣山相提并論的泰斗!
在這里,簫劍也能學到很多。
并且,軍院的藏書是萬族尊地藏書最多的地方。比行書店都還要多。雖然并不像行書店那樣免費開放。
這里,濃郁的不止是軍中的鐵血的風氣。還有學術風氣!并且還有年輕的蓬勃的生機活力,還有超然世外的姿態。隨意議論時局,古往今來優秀事例任意點評。每一個講師都能讓簫劍有眼前一亮的感覺,每一個老師肚子里都有不少學問。或許他們實力并不怎么強,但軍院,以它的方式慢慢改變著世界,讓世界適應它的存在。雖然有軍神高高在上,但是軍院,并沒有什么太重的權威的氣息。這里完全是自由的學術氣氛。這樣的氣象,也難怪,軍院漸漸有將學術圣山取而代之的勢頭。
說實話,現在簫劍非常非常認同斷月對軍院的評價。他有些喜歡這個地方。
當然,簫劍能這么輕松愜意的欣賞軍院,自然是與他那仿佛怎么也刷不完的玉牌有關。他可以隨意去上每一個課程,而不需要像白戰天那樣因為錢而煩惱。他可以恣意享受軍院比行書店還龐大的藏書,也可以進出軍院各處神圣的沉重的密地。這自然是與他的玉牌有莫大的關聯。雖然他并不愿接受人主的身份,但是他卻享受人主的好處。
但簫劍知道,這是他該得的。雖然送神器回歸是他自愿的,也是對斷月的承諾,與人族并沒有太大關系。但是同樣,他的功勞也有資格理所應當地享受這份待遇,即便他不是人主。
課堂上的講師離開,簫劍慢慢起身,走回小院。
軍院很美好,但是他不會停留太久。預計,再等一會兒,再享受一會兒便離去吧。他要送金羅去到那座山,然后背著斷月劍在天下間流浪。雖然出了軍院就意味著他要直面星神族的龐大存在,但這不是他停下來的理由。
很意外,簫劍又遇見了故人。
是曾經與他較熟的秦詩。秦詩來了軍院,現在居然比簫劍都還要強了!已經是九星圣皇了!簫劍可以在他身上感受到時間和陰陽的波動。
許久不見,秦詩是簫劍在禁忌宮遇到的小家伙。
秦詩見到簫劍,盡管已經經歷了不少,但還是有些拘束。盡管他比簫劍要強,或許并不是。
“簫劍哥哥,……”無論如何,再見到簫劍,秦詩都是十分高興的。
“嗯。你來找我干什么?”簫劍的語氣平淡。像熟人也像陌生人。
秦詩的熱情,一下子就像被澆滅了很多。但他沒有忘記他是來干什么的。
“簫劍哥哥,公主姐姐知道簫劍哥哥來軍院了。晚上準備在旭曲苑辦一個為簫劍哥哥接風的聚會。”秦詩還是激動地把來意說明。
“公主?”簫劍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秦詩并沒有太注意到簫劍微微波動的心緒。而是興奮地說道:“對啊,公主姐姐,也就是天羅帝國的懷安公主姐姐。”
“好吧,秦詩,你先回去。晚上我會去旭曲苑的。”簫劍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好的,簫劍哥哥,我回去準備了。”
簫劍很欣慰,秦詩似乎開朗了不少,這是他的幸運。雖然簫劍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秦詩再見到自己的原因,但簫劍為秦詩真心感到高興。但是丫頭……
簫劍走進小院,站在兩棵古樹下發呆。思緒漸漸飄遠。
丫頭……
這個小家伙,已經出落得沉魚落雁,傾國傾城了。丫頭,有些纏著自己,卻無怨無悔地為自己做出了很多。連簫劍都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態度去面對。
丫頭,確實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了。
簫劍的手握住斷月劍,他心中凌亂。他想得到一個答案,他嘗試著向斷月訴說。但是斷月劍卻出奇地沉默。并不像在曾經的篝火畔一樣,表現的決絕。
太陽漸漸西斜,該來的始終要來。
那夕陽,照耀在簫劍身上,籠罩出殘血的凄涼與孤獨。為何,美如畫卻要如此凄愴?
為何了無牽掛卻要勾勾纏纏?
該要面對的始終要面對。
簫劍向前走去,在池塘中沉淪。那涼如水,糾纏若淤泥。簫劍堅決行走,破開水流。
行走了多久,簫劍在對面,上了岸。全身濕漉漉,滿是狼狽。但簫劍卻有一點坦然的姿態了。
簫劍走回屋子,慢慢換了衣裳。然后像忘記了他的名字一樣,居然忘記帶上斷月劍和唳天簫,就出了門。
斷月劍一直在緊張地注視簫劍的一舉一動。簫劍一出門,斷月就出現,想追出去,卻看著那道門,就像隔著無盡距離一樣。
這是簫劍第一次不帶斷月劍和唳天簫!
簫劍,腳步堅定。
斷月,卻在屋子里慌亂。
斷月知道簫劍的丫頭,在她沉睡的時候為簫劍付出了什么,又支撐了簫劍多少。于是,他不干擾簫劍的決定,想讓簫劍做出真正無愧于他自己內心的決定。但當簫劍真正做出決定時,斷月卻慌亂失措。
旭曲苑,軍院中一處頗為美麗的地方,大多被人族占據。今天,人族最耀眼的一部分天才,全部匯聚在這美麗的地方。旭曲苑臨著一個湖泊,平靜無波。天空,圓月高懸,如那潔白無瑕的玉璧。
簫劍走近,漸漸聽到那些熟悉卻遙遠的聲音。簫劍沒有太在意,他仰頭看了看天空的圓月,腳步越加堅定。
旭曲苑,此處茶酒葷素,歌舞燈火。一群人,似乎熟悉如昨日,卻又陌生如隔世。簫劍隱隱記得些輪廓,記得些名字,記得些記憶。但是……
簫劍剛剛走近,一股香風撲面而來。丫頭小鳥依人地來到簫劍身邊,牽起簫劍的手,朝著人群走去。人群中傳來一陣笑聲,丫頭臉紅了起來。她今天一身靜謐的藍色,此刻也格外的美麗。
金羅蹲在簫劍的肩頭,看著簫劍的側臉,似乎也想知道他的大哥在想著什么。
簫劍臉色并沒有太多的欣喜,反而冷漠如冰。
簫劍任由丫頭牽著自己的手,卻沒有回應。丫頭此刻如此高興美麗……
一群人坐下,杯籌交錯。卻有人,覺得時間難熬。
“小賤,我好想你……”丫頭突然在簫劍身邊說道。她就這樣靠著簫劍坐下。簫劍并沒有回避。只是簫劍吃得不多,但就喝了不少。可惜,圣級的身體,即使不化解酒力,又怎么會是容易醉過去的?
“丫頭,對不起。”簫劍對著身邊的丫頭說道,語氣很謹慎。
“怎么了,小賤。”丫頭突然覺得有點不妙的感覺。
“對不起,丫頭,我想我找到一生所愛了。”簫劍的聲音響起。既然已經開口,簫劍反而顯得堅決,不再有些不定。
“那又怎么了?”丫頭下意識地問道。
簫劍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丫頭卻慢慢反應過來,品味著簫劍的這幾句話。丫頭突然沉寂了下來,再也沒有開始的興奮激動了。
這一桌的氣氛有些沉重,漸漸的其他人都注意過來了。一時間的其樂融融變得很是沉重。漸漸地看到丫頭眼里有了霧氣,整個聚會的氣氛都變了味。
丫頭小小的身體在簫劍身邊微微顫動,若有若無間有些嗚咽。簫劍知道,這是丫頭在堅強的克制。簫劍有些心疼,不禁用手輕輕地拍丫頭的背。但他無法安慰些什么。
所有的聲音都熄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那小小的美麗的顫抖的身軀,像是牽動著大家的心。
丫頭突然抬起頭,她已暗自抹去眼淚。她強顏歡笑,有些可愛。但更多的卻是心疼。她看著簫劍,鄭重肅然的帶著有些哭腔地說道:“小賤,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娶她啊。”
簫劍搖了搖頭,也是鄭重的說:“不行。”口氣是那么的冷漠堅定。
丫頭眼角的眼淚,終于不爭氣地堂而皇之地流出。在簫劍面前,她是丫頭,不是懷安公主。
“只是不娶她,其他的都行。小賤,這樣不可以嗎?”丫頭有些忍不住,哭泣著乞求道。那美麗的臉龐,梨花帶淚。那天藍的眸子,楚楚惹人憐。
簫劍溫柔地為丫頭拭去眼角的眼淚,語氣依舊冷漠堅定,“不可以。”
“為什么,你不是答應我的,非我不娶嗎?”丫頭徹底地哭泣,連淚珠如雨,落花帶凄涼。
簫劍心底顫動,但是……
“就當我是個失信的小人吧。”簫劍的聲音響起,那冷漠得連自己都陌生。就像沒有背劍插簫的簫劍,一樣讓自己陌生一樣。
一個破碎的承諾,只是為了另一個承諾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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