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圓滿回歸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依賴劍心而保持初心,或許你的劍道會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當簫劍決心放棄劍心,并得到斷月的同意之后。他便感到釋然,就像卸去了重擔。因此他很平靜,很平靜地去面對著痛苦危險的過程。
特別是,斷月還妥協了他的要求,坐在了他的懷中。看到斷月那羞惱的表情,簫劍心中的得意,無與倫比。
他毅然閉上雙眼,開始消劍心。他不再孤單無助,不再茫然四顧。他堅定,他果斷!
而斷月,心情則要復雜得多。
她在心中暗嘆:“你不是一把好劍,你居然愛上了簫劍。”
她要一動不動,一直等待簫劍成功或者……誰叫她很高興地收下了簫劍送的云風霞舞呢?
斷月心中也是頗有思緒。簫劍和她說過自己的兩大問題,并且把簫劍的答案也告訴了斷月。對斷月,簫劍簡直無話不談。
斷月是神器,本已經相當于超脫。這些問題,對她來說并沒有太過實在的意義。但是斷月動情了,也深受簫劍的觸動。她又不得不回首,深思這些問題。斷月和斷月劍的關系,斷月和簫劍的關系。
斷月是劍靈,因劍而存在。一直以來,斷月都不曾動搖過的信念是,劍勝過靈。但是簫劍將他和殘體的答案給出,觸動了斷月。況且斷月動情了,自私了,她還甘心只是一把劍嗎?
斷月不是斷月劍的一部分,而是斷月劍是斷月的劍體。斷月需要自己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和簫劍一樣。
然而長久一論的事實是……
在外人看來這或許是錯的。但這個答案是針對自己的,為了自己也為了彼此,斷月需要突破以往固有的觀念,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斷月執者,對劍靈動情的有很多。但是讓斷月動情的,幾乎沒有。此刻,斷月一樣需要做出改變,因為她珍惜這個懷抱。
另一個問題,斷月和簫劍的關系。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簫劍選擇了消劍心,那斷月有會選擇做些什么呢?
斷月思考,長久地在簫劍的懷抱中靜坐。
消劍心非常不容易,非常痛苦危險。
消劍心需要保持高度集中的精神,注視并忍耐著每一分痛苦。然后,繼續甚至是加大每一分痛苦,這簡直就是非人的磨煉。即使是簫劍,對自身冷漠,也在這樣的痛苦之中難以忍受。他忍住不吭聲,牙齦都被加大的咬合擠壓出血。滿嘴血腥味卻不自知,他乞求用身體上的痛苦來刺激神經。但所取的收效,不知道有多大。他臉色蒼白,青筋暴漲,每一塊肌肉都緊繃得猙獰可怖。他臉上,豆大的汗珠滲出,隱隱帶著血絲!
劍心說是執劍者與劍之間聯系的核心,在執劍者發展劍道之后更多的也就是單方面的東西了。所以這份痛苦,斷月可以不用承受。所以這份痛苦,斷月知道很重,卻難以明白具體有多重。
斷月只是坐在簫劍懷里,被簫劍的痛苦驚醒。滿心慌亂與憐惜,試圖用自己的能量安撫住簫劍的暴動。同時香襟抹去簫劍臉頰上的汗,斷月眼底的情緒肆漲,有水霧彌漫。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楚楚動人。
斷月的能量確實安撫住了簫劍。簫劍在消劍心開始不久就失去了幾乎所有肉體上的感覺,她感覺不到斷月的存在,哪怕斷月就坐在他懷里。他似乎有陷入那種孤獨無助的狀態。他只有一個信念,堅持。但是那痛苦,一次次磨礪他的意志,想要將他從極限的懸崖邊上推下。
一開始還好。但是隨著時間的延長,痛苦的加劇,一旦信念開始動搖,那就意味著失敗。一旦失敗,最好的結果也是徹底廢了。或許殘體不會廢了,但是簫劍是徹底廢了。
但是,失敗和這痛苦之間的權量又如何。痛苦一次次加大籌碼,想要將簫劍的天平一點點壓落深淵。
直到,斷月輸入進來的能量,讓簫劍仿佛在無盡沉重的黑暗中看到了光芒。他,并不孤獨!斷月,一直都在。
簫劍貪婪地吮吸著這股能量,他仿佛又牽著斷月的手,一起面對所有的痛苦。他并不孤獨!在每一個決定的身旁,有美麗的依靠。
簫劍牽著這股能量。他保持精神的緊繃,注視著他崩碎散落的道心,然后用自燃靈魂的火焰,一點一點將之湮滅遺忘。這遺忘的不止是靈魂中的記憶,還有身體上的本能記憶。就像那種精密的手術刀,將那部分神經一點一點從體內剔除。還要保持著高度的敏感,因為不能錯!
與這一切相比,所謂的萬箭穿心,萬蟻噬體又算什么?
這簡直是自殘,最殘酷的自殘!
但這是簫劍的選擇。
崩碎的劍心散落,反而要容易動手一些。如果劍心完好,簫劍反倒要承受更大的痛苦。所謂禍兮福兮。
再痛苦,也會有盡頭。劍心,不是無窮無盡。
春秋歲月過,葉青翩黃落。
剎那煉獄間,一世浮生夢。
春去秋來,葉落紛飛。黃葉翩翩,木死高冉。
在緊張的擔心中,不知不覺,斷月凝望著簫劍的痛苦一屆繁華落。香襟上的汗滴,成就水線,日夜不停。在院落的地面上,滴出了小坑一個。
當簫劍,用魂火將劍心的最后一塊碎片燃燒殆盡,用毅力將劍心留給身體的記憶剔除。簫劍感覺,就像有什么抽離了自己,一直支撐自己站立的強大力量似乎不再存在了。簫劍知道,那是劍道!劍道,沒了!
簫劍臉上的猙獰,終于慢慢平息。那倔強的微笑,有了一點寧靜的味道。仿佛,簫劍又回來了。但簫劍知道,他已經有了蛻變,是也不是那個曾經的自己了。
斷月一直緊張的心終于放下,嘴角露出絕美的笑容。
強大的力量失去,簫劍變得空虛。但他還是喜悅,因為他做出了他心中想要的選擇,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他睜開眼,眼中濃濃的疲憊,似乎都掩蓋不了他眼底激動的火光。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當然是斷月,這也是簫劍想要的。
無論是看著,還是沒有看著,簫劍內心激動。不管體內有多么的空虛,他的肢體有多么的僵硬,只知道將環在斷月纖細腰間的手臂用力,就像那激動要燃出一樣。
斷月還沒反應過來,柔若無骨的軀體不自覺前傾。然后,簫劍也放肆了,就像一直存在的壓抑被揭開。簫劍主動地將嘴唇印上斷月那可愛的紅唇。不自覺地開合,含上了斷月的下唇,努力品味。
像最甜蜜的糖,要慢慢融化,從頭到尾甜到永恒。
簫劍的舌,蠢蠢欲動。
斷月剎那間反應過來,紅霞飛上臉龐。這可愛,如同誘人的蘋果。這絕美,如同天邊的艷陽。
而簫劍,慢慢出口的舌,觸碰到斷月的唇時。斷月整個人都像被驚嚇到的兔子,瞬間消失在簫劍眼前。
斷月回到了劍中世界。
斷月的心,普通亂跳。簫劍消劍心的時候,因為擔心簫劍,她還沒有就兩人的關系給出完美的答案。暫時無法接受簫劍如火的攻勢。
簫劍有些悵然若失,但是細細品味嘴角的味道。真好……
這一刻,他完全不在乎劍道。
這一刻,他自覺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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