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白開水
香,遠比想象的要小。
香,只有小小一座房屋,支著一個棚子,擺著幾張桌子。然而這樣的地方,卻是傳說中的書香圣地!這地方,即使擺在凡間,也可以說寒酸。
香沒有門匾,沒有對聯,沒有酒旗,甚至沒有名字。香,只是一個評價!
難以想象,這樣幾張桌子是香所服務的所有客人。難以想象,這尊貴的客座,有什么普通修士的份。然而,這樣的座位在許多時候,真的坐著普通修士。
香如何成為圣地?香如何能成為圣地?簫劍在看到這“規模”時,就不止一次在心中發問。難道憑借他這小小的服務群,還是弱小的普通修士,就能造就一個圣地的名聲?這是簫劍再怎么也不會相信的。
香成為圣地,據說囊盡天下美食。
民以食為天。雖然成為修士,脫胎換骨之后可以辟谷。但收買一個人的胃之后,的確很容易收買他的心。
香,的確以美食成為圣地!
香和行書店不同,香成為圣地只靠一個人,一個廚師。
然而即使這樣,簫劍也想不通,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普通修士可以坐在這里。簫劍想不通他如此小小的受眾,怎么可能成為圣地。簫劍雖然想過香可能返璞歸真,但沒有想到會是“寒酸”。這里,恐怕便會是書香地最寒酸的地方了吧。
然而簫劍一往這條街的縱深處望去,才知道這里并不是書香地最寒酸的地方。整條書香地最出名的街,擺滿了“寒酸”的小吃攤。才知道,香原來是這條街最豪華享受。或許這就是美食界吧。簫劍不懷惡意地想道。
事實上,這就代表著香對美食的理解和對美食的影響。它創造除了書香地最“寒酸”的一條街。
然而這一條街看上去卻和整個書香城有些格格不入。
這條街繁華嘈雜。這座城安靜高雅。
然而簫劍卻聽過書香城唯一的不協調是食欲棧領頭的一系列。
簫劍被這嘈雜沖得有些遲疑。香,就坐落在這條街最開始的地方,也是最熱鬧的地方。香,看著人潮洶涌!
然而香卻安靜得如同世外。無論外界再嘈雜,在香里,所有人都陶醉著。
簫劍自然看到了,所以雖然遲疑,卻壓不住他的好奇。他一步步向香走去,他或許已經忘記他剛剛打算來到香的目的,現在他特別想知道香何以成為圣地。
人潮洶涌,簫劍卻出奇地發現這人潮中沒有紛亂的能量。一瞬間,簫劍恍然,好像來到了最平凡的沒有修士的凡間。然而這里是書香地,是萬族尊地。如果說這里的奇怪的話,可能是那座小店的緣故吧,香……
香,紅塵喧囂。簫劍一步一步在人潮中擠動,他的目標是香,出奇的并不擁擠。香,不受歡迎嗎?
現在是傍晚了,即使是凡間也到了晚飯時候,但香還空著一張桌子。
香,其他的人都在陶醉,像畫。
簫劍的目光透徹,想要看透所有。然而他看過香,有一絲不解。他也沒有嗅到那讓人不可自拔的味道。
簫劍甚至看到其他小吃攤前的生意都比香的好。
簫劍甚至在懷疑,它是不是香。
然而簫劍卻確定,它就是香。
說不明的原因,因為一看到,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確定這冷清的小店就是這條街的圣地。許多人不由自主走向他,什么都沒有去想。簫劍或許便是想得最多的人之一吧。這紛亂的人潮,看不見這圣地?
簫劍走向香,越發地鄭重。香,開始顯露他平凡之中的不凡。
簫劍走向香,橫穿擁擠的人群。熙熙攘攘,不為利來,不為利去。
香之前,冷清,實在冷清。外界熙熙攘攘,這里卻安靜,似乎隔絕了所有的世間喧囂。雖然聽得見所有的聲音,看得見所有的擁擠,但站在香之前,就有一種超然的感覺。簫劍回頭,眼中的詫異掩蓋不了!
這里,配得上圣地。簫劍第一次在心中想到。或許不需要所謂的名,這里,就配得上圣地!
簫劍有些釋然,有些理解。從他走進香的第一步,似乎便解決了之前的那份困惑。香有著超然,屬于圣地的超然。
簫劍走近那空著的桌子,有一些遲疑。因為他沒有錢,這里是圣地。
但簫劍還是坐下去了,他不想吃下去,但他認為他付得起這一餐的代價。
“嘿,客官要吃什么?”簫劍剛坐下,一個人就出現在簫劍身旁。簫劍完全沒有發現!這人小廝打扮,洋溢莫名的充實。
“你們這兒有什么?”簫劍詢問,想要菜單一看。他想知道,傳說中囊盡天下美食的香有什么菜。
“我們沒有菜單,只看你想吃什么。只有知道自己特別想吃的,才會來到我們小店。”小廝解釋道,很明顯簫劍是生人。
簫劍忽而有些理解為什么香只有這么一些客人。因為真正知道自己想吃的味道的人其實也并不是很多。而香,這口氣才像圣地!
自己真正想吃的味道嗎?
簫劍并沒有糾結這個問題,繼續問道:“那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看客官愿意付出什么。”小廝解釋道,語氣沒有一點兒的不耐煩。
簫劍聽了,沉默了一下。
“給我一份白開水的味道吧。”簫劍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
“好的。”小廝見過奇奇怪怪的客人無數,一一接下菜單,并沒有絲毫的大驚小怪。
小廝進去,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出來。最后小廝先送出了一杯白開水。微微瞟了簫劍一眼,看著簫劍正在望著人潮,享受著這份超然,并沒有絲毫的不耐。
簫劍指尖抓起水杯,慢慢品味。很純正的白開水,簫劍卻認真得就像喝著時光之類的茶。
這一杯白開水有什么味道?
簫劍喝水,慢慢到了晚夜。這人潮不散,就像晝夜不息的海洋。
香之前,陶醉的人有人走了,有人又來了,有人還在。
簫劍繼續坐著,他以為這一杯白開水就是他說出的味道。但接著小廝走出來,讓簫劍狠狠驚訝了一下。
因為小廝走向簫劍,端著滿滿的“白開水”的味道。那是好幾個菜!
小廝走到簫劍身旁,在簫劍詫異的目光中擺上了菜,又繼續說道:“白開水的味道比較復雜。還有幾道菜沒有做出來,請客官稍等。”
簫劍……
白開水的味道也能做出這樣的大餐,恐怕也就只有香了。
“不用了,這點就夠了。”簫劍開口道,他認為繼續下去,簫劍可能付不起這個代價。
“好的,客官。”小廝很平靜地退下去。
簫劍帶著好奇,品嘗這幾盤白開水味道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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