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光明
天亮了,到了中午,黑霧才完全散去,鬼城的城門才打開。許多要進城的人都擠到了這一刻,許多住了一夜的人也在這一刻拼命擠出城。鬼城的城門,一時間顯得擁擠不堪。
簫劍在空間之中無知無覺,他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是什么也不做。雖然到了絕境,他還是要做些什么。絕境之中也絲毫不放棄,瀕死的時候還能會心一笑,這就是簫劍。斷月陷入沉思,想著對策,簫劍在空間之中溜達。諸個光團一次檢測,不是尋找希望,而是長見識。在最后,也看看世界的瑰麗。這么多的神族,每一個都是一種完美的生命形態;這么多的強者,每一種都是比簫劍走得更遠更久。這里就像小型的博物館,展列著一個個美麗的標本。簫劍真的會心一笑。
城門口,人流如潮,人擠人攘。進的出的難免碰撞出火花,又沒有一個強力維持著秩序,鬼城城門陷入了混亂。因為一個個都不是凡人,當然這擁擠也十分特別,一股股紛亂的能量爆發,一時間這里的空間變得極為不穩固。鬼城的城墻矗立入虛無,一時間城門真正部分空間已然破裂。有人陷入虛無,情況更加混亂。眼看著整個城門都要被虛無吞噬。
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有人穿行。那些人,莫不是實力高上一籌。其中就有這么一個人族少年模樣的,背著一把通體黑色的劍。這種黑不同于虛無的黑,而是一種很雜亂的黑。劍應該很重,因為少年看上去腳步并不是十分輕松。但少年穿行得很輕松。因為城門口能量撞入虛無,所以即使是強者,也不是那么容易穿行。在虛無中的傷害更是糟糕,因為虛無本就有一種逸散的特性。但少年確實是很輕松地穿行。
看得清楚他的模樣,看得清楚他的腳步。他無視紛亂的人們,然后穿行進去,一條直線穿行進去。就像在另一層空間,毫無阻礙得穿過了每一個人,每一道能量。少年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沒有什么波動,或者說現在少年的目光中一樣都沒有。沒有鬼城,沒有人群……
少年一步一步走著,進了城門。然后頭轉過一個角度,看向那片最黑暗的街區。
鬼城之中冷清了許多,混亂了許多,廢墟了許多。反正和昨日的繁華看上去完全是另一個模樣。但少年全然不在意這些。他調整一個方向,繼續一步一步走著。他每一步的姿勢都不變,風吹過,他衣袂微揚。風停下,他的衣袂依然微揚。仍然是同一個角度,什么也沒有變過。少年就像一個行走的雕塑。
少年無視一切阻礙,甚至直接從鬼城的建筑之中穿過。
穿過建筑時,才發現鬼城的一些秘密。這些建筑所用的材料是特質的,材料里面彌漫著黑色的極端陰寒的能量。這股力量之中還有隱隱的暴戾,是這些不變的陰氣沾染太多的廝殺血腥。夜晚,陰氣就會逸散出去,而這些材料只是載體。但這載體也不簡單,它們有著特殊的紋路,讓陰氣按一定的規則流動。他們雖然硬度一般,但對于這種能量有良好的導性,對于其他的能量有非常強的滯澀作用。這種性質有著專門的稱呼,叫特導性。像很多金屬既能導電,又能導熱,還可以導波等,這就不屬于特導性。
少年對于這些所謂的秘密看都不看一眼。他甚至知道鬼城的來歷。鬼城并不是在萬域城建造的,和萬域城中的許多類似的城一樣,鬼城是在其他地方建造好之后通過特殊手段傳送過來的。
少年也是在調查一系列的失蹤案件,他不是受權力體系的委托而來。萬族尊地雖然有強大的勢力,但是沒有統治的權力體系。許多強者對此沒有興趣,自然也就沒有什么意義。他們不統治,又統治不了他們。所以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權力體系。而少年的到來,自然是因為有人委托。
至于少年為什么不是在昨夜,隨著許多懷著這樣的目的的人一起。原因很簡單,因為少年昨夜在行書店看了一夜的書,今早陪了行書店店主喝了茶,去香好好吃了一頓,又轉了一遍棋樂天等。到了中午才出發,也是像這樣一步一步走來,然后同是中午,就到了鬼城。他可沒把這當回事,他就是那個榜上的人,自然驕傲。那個榜上的人,即使是最后一名,在萬族尊地行走,都會贏到尊重。只因為他在榜上擁有一席之地。黑炎對那榜的向往就可以看出,那榜真的很非凡。
少年走到了黑暗的街道之前,看著這里依然沒有散去的黑霧。沒有任何的改變,一步就跨了進去。
但少年沒有走到那個空間之中,而是走進了街道。他沒有碰到簫劍那樣的禁制,這里依然是鬼城。
少年一步步向前,這街道沒有絲毫的生氣人煙,沒有風沒有聲音。一下子,就像又入了夜。
走著走著,一步一步,水一樣的波紋在少年身畔漾起,像是走過一步步淌過禁制。少年依然走在鬼城的街道之上。
漸漸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這里建有一座祭壇,祭壇上放著幾顆透明晶球。不大,一只手就可以握住。晶球在祭壇上成一定的規律分布。祭壇由混沌凝造的磚塊鑄造,如果簫劍在這里會發現這個祭壇和空間之中的一模一樣!在少年的視野之中,混沌磚塊之中有一道道紋路。紋路很簡單,一圈圈深入。但紋路上有很偉大的規律流動。
少年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有表情變化。就是那簡單的紋路,比祭壇的一切都讓他鄭重。
“至尊手筆!很熟悉的手法,真瞧得起在下啊……”少年向著祭壇開口,這里依然寂靜。
“最年輕的青王榜前十名,還有更特殊是來歷。當得上這樣的待遇。”一個聲音響起,周圍出現一圈人。然而開口的人卻不在這其中。開口的是一個虛影。一個混沌虛影,出現在祭壇中心。
少年看著祭壇中心是虛影,根本不在乎周圍的人。
“十幾個大帝,一個老家伙,瞧得起我。呵呵,這樣的對手也不錯。”少年只是對那至尊參與的痕跡表示擔心。對于這伙人,少年并不擔憂。
“青王榜上的天才還是很有份量的。我也很想見識見識,順便完成至尊交代的任務。”虛影很平淡地開口。
二者距離很近,十幾步而已,這樣距離的對話真是需要很豐富的自信。這點距離,對于他們這個層級的人來說,可以是不存在,也可以是天涯之隔。這樣的對話,很“親近”的。
“這么老了,還沒有超脫,也只有和我們可以擺架子。有本事,你去到虎行歌的面前呀!”少年很不屑地說道。
“胡天也會佩服人?奇事……”
少年對對手不了解,但對手對他可是有充分的了解。至少知道他的名字,這樣的對手不該在萬族尊地出現。少年不禁多看了虛影一眼。不過想想他背后可能站著的至尊,也就釋然了。
胡天一步跨出,已經是站在祭壇之上,和虛影面對面。
突然之間,祭壇排斥外來者。胡天以強大的力量壓下,即使是混沌,也開始湮滅。波紋到了晶球之上,一瞬間簫劍看到空間之中的祭壇開始發光……
黑暗之中,光明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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