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黑圓
吳定魂出現了,居然就是黑袍人!他是如何布下這個局的?他并不知道金鱗會來,但他確實通過特殊手段獻祭柳元刺殺金鱗。如今柳元雖然已死,但金鱗就在他的囚牢之中。一個圣帝還殺不了一個九星圣者,開玩笑!
不得不說煉化金鱗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無論是高溫還是集結的天煞都無法將金鱗煉化。甚至因為體質原因,它們還被金鱗煉化!但吳定魂不是柳元!吳定魂對大陣的掌控更強,自然也覺察到這一點問題。既然煉化不了,那就殺了金鱗!說做就做,吳定魂盤坐在空中,手勢一變。大陣猛然暴動,萬魂鐘鐘頂掃落一道烏光。金鱗感到了死亡危機,急忙高舉重戟。然而烏光太強了,怕是可以橫掃河山!金鱗被擊落,嘴里不斷吐血。就連虎口都被震破,重戟無力滑落。金鱗感覺大半邊身體都廢了!金鱗不知道出了什么變故,也不知道柳元已死,如今是吳定魂來接手大陣。金鱗并不偏執,他知道他遇到了生死劫,已經超出了他的抵抗范圍!既然如此,那就借助外力吧!
金鱗拿出神級戰符,對著萬魂鐘慢慢催動。他依稀記得柳元的方位!
吳定魂感到一股生死危機就這樣突然升起,沒有絲毫的預兆。殺死金鱗只是小事,他還有更大的事要做,千萬不能因小失大。他果斷放棄煉化金鱗,感覺向身后逃去!
但逃得了嗎?那可是神級戰符,出自水流年的神級戰符!神級戰符一催動,就可以發出相當于圣神的全力一擊。區區吳定魂逃得了嗎?小范圍內的時間仿佛就此凝固,一把天劍劃破時間,斬向吳定魂。逃不了!
吳定魂的眉心也有一輪黑日。察覺到生死危機,吳定魂空間法寶中的那一個印著黑圓的卷軸發出縷縷光芒,和吳定魂眉心的黑日相呼應。一股強大的力量像跨越無盡空間時間,在吳定魂身后形成了一個黑色圓盾,擋下了神級戰符的一擊。吳定魂也趁機遠遁,沒有絲毫回頭。
金鱗看著這一幕十分震撼,看來吳定魂的機緣十分不小。居然擋下了水流年的神級戰符的一擊。水流年可是時間證道的人!
金鱗渾身癱軟,他受了非常重的傷,就連站起來都有些費勁。金鱗連重戟都拿不起來,如今只有拄著斷月劍站立。蘇霏雪急忙沖了過來,扶住金鱗。
金鱗看了看破曉的天空,曙光已經升起。他卻因為私怨浪費了寶貴的時間。
“霏雪,你快拿著這塊令牌去褚大將軍的金鷹衛去調兵回來,我在這里養一下傷。”金鱗拿出一塊令牌,遞給蘇霏雪。這令牌是褚江的大將軍符令,金鱗逃出之前和褚江借的。并且金鱗猜測,恐怕佰起洪或者海州王也會有一個坐鎮褚江的六十五營金鷹衛。這里已經到了邊界,從這里到金鷹衛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的。但自己的狀況很差,雖然不是不可逆的重傷,但是行動能力喪失了。
蘇霏雪很是遲疑,她擔心現在狀態的金鱗。這是在原始巨林之中,現在的金鱗又受了重傷,要是遇到什么巨獸,那該怎么辦?
金鱗看了一眼在遠處不敢上前的柔兒,然后對蘇霏雪說道,“去吧,沒事的。”
蘇霏雪還想說些什么,但看著金鱗一臉篤決,然后慢慢離去。
金鱗看了看天空,這一次大意了。不然也不會陷入如此險境,還用了一次神級戰符。那黑袍人到底什么來歷?應該是圣帝,怎么可能擋下戰符一擊。依靠外力?機緣還是背后有大勢力?
好在還存有的有幾滴雷道精髓,這可是療傷極品。金鱗當即取出一顆煉化,一股蓬勃著生機的清香散發出去。原本因為大戰被嚇得萎縮的眾獸如今一個個睜開雙眼,看向戰場中心,有貪婪的渴望。
金鱗不在乎這些眾獸。他們和位面其他的大族不一樣。在人族境內,他們就像圈養的寵物乃至食物、玩物!即使龍鳳山有許多妖王乃至妖皇,但都被龍鳳山征調了,這外面出不了什么事。也就一些妖靈、妖者之類的,這樣的如果冒然沖上來,只有死路一條。金鱗現在是喪失了行動能力,但神識無損,注意壓蓋一般的九星圣靈了。況且這人族境內的妖族太多敬畏,反而制肘他們的發展。這也是人族統治層樂于見到的,他們要借此“練兵”!由于人族地位特殊,位面上的其他大族也沒有說什么,但總歸是有些積怨的。
金鱗就在那里盤坐,哪管他群獸環飼。金鱗可以不管,但柔兒就不行了。她只是一個圣靈,如今這么大陣仗,也被逼到了金鱗周圍。柔兒不想靠近金鱗,那怕之前的關系不錯,因為柳元的緣故她甚至有些崇拜金鱗。但現在金鱗就是她的殺夫仇人。她不會糾結誰對誰錯,她只在意是金鱗殺了柳郎。可惜她沒有那個實力,不然一定會殺了金鱗報仇。金鱗也不在乎柔兒心中的仇恨,只是一角風景而已,該逝去的終究要逝去!他如今愿意看她還是因為柳元。
金鱗對柳元的評價很奇怪。即使朋友,又很冷淡。即是手下敗將,又有些惺惺相惜。反正有一點就是,柳元淪落他一定會殺,柳元遇險他可能會救!如今柳元的淪落很有蹊蹺,因為之前看上去柳元已經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了。但怎么就突然淪落了呢?金鱗想,柳元會在這里等他,說不定這里也會有什么線索,他想找到一些信息。然后了結一些因果!
金鱗的傷不是十分之重,雖然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但有雷道精髓在,還是很快恢復了過來。金鱗站起身來,日宇高懸,草木發出干燥的清香。周圍的林地被掃平,還有些頗熱。這還是比較小型的戰斗,在劫親現場如今方圓幾里已經淪為一片赤地,草木不生。
金鱗站起身來,睥睨群獸!他絲毫不將它們放在眼中。看了一眼被獸群逼過來的柔兒。“柳元是怎么回事?”金鱗冷聲詢問,話語間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他不在乎柔兒是否是柳元的遺孀,如今在他眼里,柔兒只是一個目擊者。
柔兒冷眼看了金鱗一眼。金鱗睥睨回望,無情!!!
柔兒無奈用雙手比比劃劃,但金鱗看不懂她在說些什么。金鱗翻手取出了筆墨紙硯。“我問,你寫出來。我要查查幕后之人。柳元算是因我入的局,此時沒完!”
柔兒看了金鱗一眼,方才自然些,但依舊冷如冰!
“柳元是如何淪落的?在淪落之前,他有沒有見過什么人?”
柔兒寫道:不知如何淪落。你們走之后,他一直陪我住在竹林,沒有見過任何人。
“沒有?哪怕有沒有什么預感?抑或者淪落時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柔兒想了想,寫道:沒有預感!特別的地方?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眉心多了一輪黑日。然后就出了海州城,理都不理我。
“黑日?沒有預感?那你如何跟到這里的?以你四星圣靈的實力應該會跟丟的。”
柔兒遲疑了一下,繼續寫道:是我和他之間的印記。你見過的,就是一截情絲。我靠它一直追蹤到這里,但也沒什么用。他曾經說過,要是他死了,叫我將他的剩下的情絲送給你。
柔兒不舍地取出一截情絲,這是柳郎留給她的依戀。但那也是柳郎的遺愿。
“給我?他知道他會死?”金鱗有些驚疑。
寫道:知道,我告訴他他會死在你手里,讓他遠離你。但是他拒絕了,說生死有命,你們兩個是注定的緣結。寫著寫著柔兒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金鱗,又繼續寫道:他說,這截情絲或許會在以后幫到你的忙。這截情絲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不是神器,是一份沒階的秘寶。但在一些領域,比之神器絲毫不弱。
金鱗捧起情絲,看著柔兒筆巔不斷落下的痕跡,不知道什么味道。“還有嗎?”
寫道:這截情絲是我和他一起去一個遺跡中獲得的,為此我中了詛咒,啞了。但我同意他的遺愿,不過有一天我會去挑戰你的,我夫君一生敗在你的手下,我會替他討回來的。
金鱗有些失神,他發現他不理解柳元。然后他突然想起一個不怎么關鍵的問題,“你怎么知道柳元會死在我手里?”
寫道:我看到的。我還看到你死在我父親手里,那個黑袍人就是我父親。但是你用外力破了這個局。
“看到的?”
寫道:對,一個特殊能力。我可以看見命運。柳郎說過,這個能力很特殊,叫我保密,免得招來禍患。如今你是除柳郎外第一個知道我這項能力的人,因為你是我的宿敵,我會而柳郎殺了你!
金鱗并不太在意,而是有些思索這線索。看似沒有,但還是有些關連的。
柔兒抬頭看著金鱗,慢慢燃起戰意,甚至還有殺意!
寫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命運如何?許多人都想知道這個問題,這也是柳郎叫我保命的原因。
“不想。所有都會被時間洗滌!”
寫道:命運可不總是歸結與時間。
金鱗不禁看了柔兒一眼。“那你看到我被你殺了嗎?”語氣很輕,就像微不足道。
寫道:沒有。我看不到自己的命運。
…………
金鱗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為什么會是這里?”金鱗自語。然后袍袖一揮,狂風大作,流火四竄。群獸紛紛逃散。金鱗的邏輯很簡單。這里應該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或者說有什么特別的東西。而特別,就應該承受得了他一次大范圍的攻擊。于是掃平這片地域,看看有什么完好。
柔兒也把視線轉過來了。柳元說過,金鱗很聰明,是命定的人族軍神!
的確有留下來的。金鱗走上前去觀看,是一方石臺。古樸中散發出神秘的氣息。
柔兒也走近,這關乎她夫君的生死秘密。
金鱗看到石臺上也有一輪黑日。只是如今和石臺一起殘破了。一股力量正在流失。金鱗吞噬過陰鬼之子的本源,感覺和那個有些像。應該就是這東西影響了柳元!
金鱗又仔細看了看那輪黑日,然后想起一個人的奇異看法。不禁自語:“不是黑日,應該是黑點。到底是誰點下的呢?”
柔兒仔細看了看黑日,可惜說不出什么觀點。
金鱗知道他找到了想要的線索。又嘗試了一下,最終一戟將石臺打成了粉末。有些可惜又有些釋懷。
金鱗走了,沒有理會柔兒。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路。不過金鱗看作柳元情絲的份上,留下了一滴紫色雷道精髓。這是他唯一的一滴,但他絲毫不吝嗇。“這是雷道精髓,充滿了生陽之氣。雖然你那詛咒的確厲害,但這滴雷道精髓應該有些希望治愈。至少也可以緩解一下,對你的資質提升也很有幫助……”聲音慢慢隨著人消失在天際。
柔兒收下這滴雷道精髓。她準備先在此與夫君結墳而居三年,然后行走世間,帶著夫君的遺愿去看世界。
她仔細看了看那輪黑日。心想:黑日?黑點?應該是黑圓!無始無終,開始也是結束,結束也是開始!是命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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