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柳元身死
書生全力追趕。他的鼻尖縈繞這一道氣味,視線中氣味形成了一道路線,延伸出去。突然氣味路線上轉(zhuǎn),進入了空中。白蛟視線微凝,然后眉心光華流轉(zhuǎn),繼續(xù)隔著遙遠距離追蹤氣味。森林就像可怖的湖面,不知什么時候會跳出猙獰巨鱷!
龍子很是興奮地進入婚輦,看到周圍侍女殺人一樣的目光,還有心情調(diào)戲一下。他由衷地欣賞婚輦之中的布置,不愧是一王之府的婚嫁輦車!裂羅冷冷坐在最深處,像是一塊像周圍空間輻射著寒意的玄冰!
龍子睥睨這婚輦中的所有人,這里的一切即將屬于他,包括深深深處的那位美人!這里的一切都會屬于他!我親愛的霏雪小姐,我來了!就讓我們以你父王為你置辦的婚輦為洞房吧!哈哈……
龍子步伐越來越快,終于走到了最后,要見佳人一面。
“霏雪小姐,小生龍子對你仰慕已久。如今有幸一窺芳顏,還請霏雪小姐原諒小生的冒犯之處。”龍子走到了那最深處,隔著一層雪紡紗,感到一陣冷艷撲面,不禁有些做作地開口。
裂羅很想嗤鼻一笑,但忍住了。她沒有絲毫的表示,就是安靜略帶寒意地坐著。雪紡紗隔出一片空間,專供霏雪小姐起居所用。原本是蘇霏雪時,還有些粉色的心情,裂羅一進來,全部換成冷如冰雪的味道。就連侍女都被趕出去了,裂羅喜歡一個人。
龍子感到里面的安靜,直覺一股女強人的氣概撲面而來。龍子摸了摸鼻子,然后壞笑著拉開雪紡紗,就要邁步進去。突然感到左頸側(cè)一陣寒意,多了一把冷徹骨的長劍!龍子一瞥,有些驚艷!好漂亮好美的姑娘!
“轉(zhuǎn)過去,保持安靜!”裂羅冷斥。
“是。”龍子很難得地順從了,裂羅有些意外。但那冷劍依舊。
“姑娘不是霏雪小姐吧?我見過霏雪小姐的畫像,沒有姑娘這般冷!”龍子緩緩開口,看上去一臉從容。
“不是!”裂羅并不愿意說謊。
“姑娘這么強的實力,還怕小生做什么嗎?小生已經(jīng)成為姑娘的俘虜,還請姑娘把劍拿開,免得一不小心生了事,對大家都不好。”龍子繼續(xù)緩緩開口。他感到了裂羅的強悍實力。比他強多了!
“哼……”裂羅冷哼了一聲,把劍拿開了。龍子離她那么近,圣帝來了也救不了。
感覺到了冷劍離開,龍子就想轉(zhuǎn)過來,正對著裂羅。
“轉(zhuǎn)過去!”裂羅冷斥。
龍子呆了一下,還是聽從了。“姑娘如此強悍,怕不是海州王府的人吧!我知道的海州王府中還沒有想姑娘這么漂亮的人,敢問姑娘芳名?”
“裂羅!”
龍子呆了,居然是裂羅……
終于看到了,白蛟看到了天空中保持高速詭異飛行軌跡的金鱗。太快了,就像絲毫不在意罡流和次元裂縫。白蛟一恍惚的時間,差點又讓金鱗沖出視線之外。白蛟一急,急忙加速。
金鱗感覺后方有點異動,往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沒有。金鱗不懷疑自己的感覺,他知道對方追上來了,很強!金鱗加速,奈何已經(jīng)接近極限!
森林中一道光華如刀劍,騰斬向金鱗的后背,金鱗警兆大作,急忙閃避。光華落空,在前方的森林中斬出一道百米多長的傷痕。金鱗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條白色蛟龍!金鱗知道,這就是和褚江戰(zhàn)斗的那條圣帝級白蛟。
“海州王府金鱗拜見前輩,敢問有何指教?”金鱗氣度絲毫不減。
“金鱗!果然是你!記住,殺你的人是龍鳳山白生。”白蛟口吐人言。
“前輩要殺我?殺得了嗎?還請前輩不要為龍鳳山招了禍患!”金鱗的客氣有點冷。面對圣帝,他可沒有傻乎乎地想要去拼。
“招致禍患?區(qū)區(qū)一個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殺了就殺了,每年這樣死去的人都不知道多少!”白生并不太在意,現(xiàn)在的金鱗還太弱!
“是嗎?”金鱗的口氣強硬,他緩緩拿出一張符紙,正是神級戰(zhàn)符!
白生感覺一股生死危機從符紙中透出,那是一股浩瀚的力量。白生感覺,那股力量如果激發(fā),他將毫無抵擋地死去。
“前輩還請退走,勸諫龍鳳山不要自誤。不到萬不得已,在下不愿意使用它。”
白生一陣猶豫最終還是退走。他不知道回去如何向龍子鳳女交代。
金鱗看著白生退走,心中一松。他可不想在這隨時可能出現(xiàn)次元裂縫的地方動用神級戰(zhàn)符,要是一不注意被卷入進去,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什么地方了。懷中蘇霏雪已經(jīng)睡著了,這樣都沒有醒過來。金鱗看了一眼月亮,漸漸想起了某個人,摩挲著身后的劍。然后繼續(xù)趕路。
金鱗遇到了柳元,就在龍鳳山邊界!柳元似乎就在這里等他。
金鱗并不知道他們剛剛離開不久,柳元就發(fā)生了突變。柳元出了海州城,絲毫不顧柔兒的勸阻。柳元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柳元毫不回頭地遠離他心中的桃源和摯愛,走出了海州城,來到了龍鳳山邊界等候什么。柔兒的眼淚嘩嘩流下,他知道柳元要死了。她看到的場景就在這里!她知道柳元在等什么:一場死亡!柔兒看向龍鳳山深處,無奈她什么也做不了。
金鱗來到這兒,知道柳元要等什么。要等他!天漸漸破曉,蘇霏雪醒來之后就看到了柳元,有些激動。他知道那是金鱗的朋友。安全了?
金鱗一把拉住蘇霏雪,將她拖到自己身后,沒有說話。他知道柳元已經(jīng)不是柳元了。他感受到陰鬼之子已經(jīng)完全覺醒了,柳元的眉心處多了一輪黑日。柳元整個人都在散發(fā)著森森邪氣。在柳元身后的遠方,依稀可以看見那柔兒拭著眼角的淚光……
蘇霏雪明顯地感到氣氛的不同尋常,漸漸退離了戰(zhàn)場,不做金鱗的累贅!
“你已經(jīng)不再是你了嗎?”金鱗對著柳元問道,卻像在自言自語,因為沒有回應(yīng)。
金鱗看著東方的曙光,“柳元已死!”他幽然一嘆!然后右手一翻,一把重戟出現(xiàn)在他手中重戟戟桿呈玄黑色,盤著一條大龍,龍頭吞吐向戟桿末端。一雙龍眼像是有神,閃爍著殺意。龍尾直接月刃槍尖,閃爍寒光。金鱗右手一揮,重戟生風(fēng),平舉向柳元。
“殺!……”柳元眉心的黑日閃爍出光芒。他的雙手黑氣繚繞,隱隱泛著陰森鬼號。一道道怨靈從他體內(nèi)涌出,沒入雙手,形成了一把陰氣森森的黑色鬼刀!柳元的瞳孔完全被黑色取代,他快速前沖,如練刀芒劃破天空!
金鱗依舊平舉重戟,如重岳橫空。攔下了這一刀。但這只是開始!
柳元鬼刀連舞如風(fēng),像一個黑色的磨盤不斷碾壓向金鱗的重戟。同時鬼刀的軌跡很鬼,一個個角度刁鉆狠辣。
但金鱗的重戟就像重岳,一動一靜之間總是防得密不透風(fēng)。任他鬼刀刁鉆,我自厚重強防。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比當(dāng)初還大!
柳元即使有了那黑日加成,戰(zhàn)力也才七星圣王的水平。而金鱗足有一星圣皇的水平,這幾乎就是碾壓。即使金鱗只是防守,柳元也會崩潰。金鱗看出了,他這是一種慢性燃燒本源的打法。
蘇霏雪在遠方驚嘆,好強!這還是圣者嗎?碾壓圣王?
金鱗看向前方,一嘆,“無救了……”
金鱗后退一步,然后重戟往前猛地一靠。強大的反震力使柳元鐺鐺退了數(shù)十米。一圈肉眼可見的余波壓倒林濤!
柔兒再也看不下去了,不禁蒙上了眼睛。柳郎……
那戟桿上的大龍像是有靈一樣,龍眼睜開,豎瞳看向柳元。大龍盤繞,金鱗猛地一甩戟桿,右手滑到戟尾,然后用力一握,猛力一揮。大戟彎出一個可怖的弧度,強烈的風(fēng)壓讓下方的森林不禁倒向兩邊。
柳元看向大戟斬落,沒有情緒。萬鬼哭嚎,從他身體之中涌出,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座萬魂鐘!
鐺……鐘波悠悠,滌蕩四方。像是萬鬼一起發(fā)出生存的凄厲吶喊,就連金鱗也有些失神。就在失神瞬間,萬魂鐘罩下,將金鱗困在其中。萬鬼同哭,一道道黑色的符文出現(xiàn),形成鎖鏈捆縛魂鐘,形成鬼火,煉化金鱗!天空黑云幾卷,想要隔天借來天煞,布下大陣,煉化金鱗。一瞬間金鱗就由大好局勢轉(zhuǎn)變?yōu)樯牢C。并不是所有走在前面的人都會一直走在前面!
蘇霏雪有些著急,金鱗被困了,看樣子還很兇險!
柔兒像是瞬間看到了希望的光芒。雖然金鱗人很不錯,但她只要她的柳郎,即使柳郎已經(jīng)淪落。
吼……萬魂鐘中傳出一聲咆哮,壓蓋萬鬼慟哭。有青金雙色的光芒像是要破滅大鐘,重歸世界!
柳元一急,不禁吐了一口本源之血祭奠萬魂鐘。煉化之勢越來越猛!
金鱗在萬魂鐘看著身旁肆掠的鬼火,有著一些驚訝。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手段可以威脅到他!但僅此而已!金鱗雙手持戟,微成弓步。然后閃電般前刺!道道戟影連成一線,重戟就像憑空長了許多!
一息之間幾乎刺出了上百戟,每一戟的力量都很重,又是疊加到一點。幾乎就在同時,金鱗看到了外界的光亮。
萬魂鐘瞬間被攻破!柳元大急,立刻以生命祭獻黑日,一輪黑日飛出,覆蓋在那個破點處,修復(fù)大鐘,更勝之前!這是決心要煉化金鱗!
金鱗看到又恢復(fù)原樣的大鐘,繼續(xù)進攻。大鐘漸漸遙遙欲墜。天煞已借來,大陣出八門,演五行大煞,天地三才逆劫!
外界,柳元已經(jīng)死了,唯留一座大陣還像有著獨立的意識一般煉化金鱗!柳元的本源潰散,肉身元神隨風(fēng)而逝,再也不留一絲痕跡……
遠方傳來一聲長嘯。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之中的人趕到。他居然毫無阻礙地就接手了大陣!然后繼續(xù)煉化金鱗!他居然是圣帝!
最驚訝的人當(dāng)屬柔兒,因為這和他當(dāng)初看到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是父親!黑袍人是父親!吳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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