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龍鳳山
比起金鱗在海州的這個小小舉動吸引了少部分人注意外。還有一件事幾乎同時發生,然后以天風裹卷海雨之勢掃遍人族。許多人震驚之后了然,然后敬畏地看向東方,心中有滿滿的向往。
逍遙山莊莊主水流年挑戰北冥帝主,全身而退。同時水流年時間證道的消息同時傳遍宇內,許多人驚掉下巴,許多人才覺正常。人族的傳奇終于寂靜這么多年之后再露鋒芒。
金鱗看到這則消息的時候也很是震驚,同時想起了那個滿頭銀發的男人。長安真的長安嗎?……
不久大戰細節就被揭曉了不少,顯然兩個龐然大物默許。甚至傳出消息,也許逍遙山莊和諸勢力的干戈將落下帷幕。許多人這才回想起原來這一場干戈是為了一個絕世天才而起,不禁唏噓!
大戰是水流年挑戰北冥帝主,大唐帝主壓陣。在北語星域進行的,據說有人統計此戰過后北語星域少了三顆恒星,數以十計的普通大星。還有許多星星殘破,但無法短時間內統計出數量,而之前的幾顆星星是在觀測中已經消失了。估計是被打成了飛灰!此戰水流年是敗了,但在大唐皇帝不出手的情況下保得全身,水流年便是勝了。據說這一戰是有賭注的,如果逍遙山莊輸了,逍遙山莊就要給魔門和北冥之地等勢力補償。但如果水流年贏了,諸勢力各要自斬五名九星圣仙,以祭逍遙山莊亡靈。同時北冥帝國和古殤山莊還要自斬一名圣神。天羅帝主,南荒帝主見證!佛門門主,生門門主見證!……
同時水流年再次出面,語對天下:殺手界有自己的規矩!觸之,如龍之逆鱗,并有霄宇一戰!
有許多有遠見的評論家和名聲的官方軍事人員不禁出面叫好。他們幾乎同時很有默契地提出一系列觀點。他們不禁為水流年此舉叫好。要知道賭注可不是明顯意義上的一個圣神和五名九星圣仙。要知道連自己的高層的保護不了,還要自斬,這對于一個大勢力的影響可不能忽略。一個圣神和五名九星圣仙的損失看起來并影響不了根本,但對威望和凝聚力這些來說影響是巨大的。
但梟雄們沒一個是傻子!逍遙山莊和諸多大勢力對此并沒有做出絲毫回應。對,他們就是無視,或者無視!小丑?!對,就是小丑,在他們眼里,這些人都是小丑。或許會有回應,但,現在沒有。
金鱗將手上的一份紙質刊面放下,上面密密麻麻地排版著一些人族大事。其中水流年的挑戰已經連續三期登上最顯目的位置了。人族范圍太大,這刊面叫邸報。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有機會一看,這報紙只在政府內和一些大勢力中流通,算是明面情報。這邸報每天一期,每七期為一刊。在天羅帝國,每期都通過傳送陣傳送到每個洲王府,然后又每刊傳到相應的下部。本來金鱗不看這邸報的,但最近水流年的事傳遍人族上下,裂羅從海州王那里拿了過來,金鱗也是看看。
金鱗指間拈起一杯清茶,送到嘴邊慢慢泯下。跑了嘯翠嶺一趟,日子有些安閑下來了,裂羅也很驚訝于金鱗的手段。這么輕松就拔了那個據點,還讓這兩個勢力不敢吭聲,畢竟是帝國!
這竹屋擴大了幾間,住的人多了,這樣才方便些。但也就金鱗這間外面有著許多的花花草草,金鱗是不處理,但蘇霏雪她們每天都會來玩玩。難以想象這是即將出嫁的海州王府嬌女。
竹林外匆匆走進了一個身披金甲的男人,這是整個婚禮隊伍的領軍,金鷹衛鐵血大將軍——褚江。這是一個十分鐵血直率的人,本來對于海州王給他安排一個如此弱的副職十分不爽。來找金鱗發泄一番后,被金鱗說得幾乎就要以金鱗為主。褚江是金鷹衛五大大將軍中唯一一個率領六十五營的大將軍,但即使手下少上許多,但其他幾大除了佰起洪以外的大將軍最不想碰上的就是褚江了。因為他帶的兵鐵血、悍野,就像一幫瘋子!他的兵死亡率最高,平均戰力水平也最高,他的兵卻十分崇拜他。褚江十分護短,據說他曾經和他的兵說的是:戰士只有死在戰場上才是天理!否則其他的天理不容!
他也的確這樣做的,據說他曾經為了一個普通的士兵得罪天都使者,還和海州王大吵了一架。要不是當時另一個大人物恰好路過,褚江怕是要悲催了。那個大人物是個圣神,曾經露出收徒傾向,遺憾的是褚江資質不高。但大人物十分欣賞褚江,還說去了天都可以去找他。
褚江看似粗枝大葉,其實內心還是有許多謹慎的。他鐵血,但不傻。他知道世界上總是有兩類人需要敬畏的,一類是強者,一類是智者。而金鱗明顯是后者,也會是前者。褚江展開一塊蠻獸皮,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些線條,做著些標記。金鱗知道這就是地圖。蠻獸皮上甚至還有血腥氣味,還有蠻獸瀕死時的怨念!金鱗并不奇怪明明有很好的紙張,為什么還用這“粗糙”的蠻獸皮做地圖。因為這是軍方的傳統,整個人族軍方的傳統,傳自遠古英靈的生存戰爭和輝煌征伐!
“其實這條路上很多都不算問題,真正可能造成麻煩的在這里。”褚江說了一會兒,突然語言風格一轉,重重地點了地圖上的一個標志。
金鱗看了一眼,龍鳳山?三個字如銀鉤鐵畫,鏗鏘有力,極具軍方鐵血雄風。金鱗看向褚江,“龍鳳山?這里有什么?”
褚江深吸了口氣,整理一下心緒。“龍鳳山有兩只神獸!”
“神獸?”金鱗有些詫異。
“對,神獸,一龍一鳳。”褚江顯然有些公事之外的情緒在其中。
“這里怎么會有神獸?純血的?”金鱗問道,這很關鍵。因為很多神族是高傲且強大的,龍族和鳳族就是這樣。在這些神族之中只有純血才算真正的族人,而每一個真正的神族都很強大。這“神”字并非來得平白無故。并且即使是很幼小的神族,身旁也會有很強大的護衛,他們來自神族的附庸。或者真正的天資絕世,還有神族中的高手護衛。如果是純血的,怕是整個海州都不在他們眼中。這樣的阻礙如果發難,怕是想要活命都難,更何況送親?
“不是純血的。但是也有兩個和我差不多的圣帝護衛。”褚江很欣慰的是金鱗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那王爺為什么不多派幾個圣帝?”金鱗到嘴邊的話一下子脫口而出。事后想想這問題很簡單,但多了解些情況也無妨。
“因為金鷹衛需要人坐鎮,海州也需要人坐鎮。還因為,王爺曾經和龍鳳山有過協議。”褚江還是將所有信息都說出了。
“既然有過協議,那么應該是雙方和平的協議。那么有什么好擔心的?”金鱗有些不解,畢竟了解的情況不多。
褚江看了一下金鱗,然后整理了一下語言。“因為龍鳳山的范圍有些廣,又是我們的必經之路。龍鳳山的龍子早就向我們王爺提過親,就是霏雪小姐。還有龍鳳山最近魚龍混雜,怕是如果有宵小之輩從中挑撥的話,協議就會破裂。畢竟龍鳳山只能算一幫匪徒。”
“既然大將軍這么清楚情況,那么何必來問在下這么多呢?”金鱗出聲道,看不清情緒。
“金鱗小將軍多智,王爺和我不是一時無計才來尋求妙計的嗎?”
“哦?”金鱗看了看地圖上的龍鳳山。“大將軍駐守龍洲邊界,比鄰龍鳳山,想必雙方少不了些沖突吧!”金鱗很是平淡地看了褚江一眼。“其實此事說起來也不難,帝國使者不是還在海州王府嗎?可以請王爺出面請帝國使者參加婚宴,并把消息傳播出去。也許龍鳳山有膽截王爺的女兒,那他們有膽截帝國使者的隊伍嗎?”
褚江被看得有些忐忑,但他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條妙計。
“但還要有著較壞的打算,可以加大龍鳳山周邊的兵力部署。這片地域是大將軍的駐守區域,大將軍辦起來比較合適。另外可以讓結親使者知會龍洲王府,按照禮制,他們應當在兩洲邊界迎親,這兒就是在龍鳳山周邊。并且按照禮制,我們海州王府出動一位大將軍,十五營金鷹衛,對方也應該至少有這樣的規模才是。”金鱗看著地圖點了點又開口道。
“那到了邊界,我們豈不是要將霏雪小姐交給他們了?這也是按照禮制,但想必王爺不會愿意看到這樣的情況。”褚江想了想,然后開口。畢竟王爺的意思是他們還要去龍洲王府“示威”一下的。
“當然不!”金鱗突然抬起頭說。
“可是……”
“將軍,禮制無情人有情。霏雪小姐在海州還是很受愛戴的,不是嗎?”金鱗打斷褚江的話道。
褚江若有所思,然后慢慢離開了竹林,來得快,去得也快。
看著褚江離開的背影,金鱗的視線漸漸恍惚。“王爺不想破壞協議,那么如果龍鳳山狗急跳墻的話,這就是個無解的局……”
……
龍鳳山是一座蒼翠的大山,也是一片原始的巨林。這里古猿棲樹,翔鷺破空。老藤龍蟠,瑞霞鳳翔……
龍鳳山的外圍走進了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可即使裹著臃腫的黑袍,那人的身形也形如槁木,給人一種風一吹就會朽斷了的感覺。這人的步伐極為詭異,一步一腳印,一步一消失,一步一黑煙……
那人看向海州王府的方向,眼睛燃燒著怨毒的綠火。“海州王要嫁女兒?還恰好經過這龍鳳山,哈哈……”
…………
黑袍人很有手段,不費力的就做了龍鳳山的上席長老,一個很高的職位。
“龍子殿下,海州王的大女兒要出嫁龍洲了,聽聞會經過我們龍鳳山。殿下是否要備些好禮,畢竟比鄰海州,海州王勢大!”黑袍和一眾人聚在一個頗有氣概的大廳之中商議。一番事罷,黑袍有些陰惻惻地開口道。
“黑袍,你是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不知道殿下曾經喜歡過那賤皮子,還想那老不死的提親,但那老不死的有眼無珠嗎?”當即有人喝道。
而黑袍人并不生氣,“這樣啊……”
高坐在上座的龍子殿下有些不悅,臉色有些難看。“好了,住口!”龍子身旁的一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斥喝道。
“殿下既然喜歡,為何不劫親呢?只要兩人愿意,管他海州王的。想我龍鳳山就比他海州王府弱嗎?”黑袍人鼓噪道,但聲音總像是陣陣寒風吹過。
“黑袍,你想做什么?挑撥離間嗎?”龍子殿下身旁的那個書生又斥喝道。空氣中流動著絲絲不同尋常的殺意!
龍子殿下像是被勾起了絲興趣,接話道:“可是這隊伍中還有帝國使者,如果劫親就是冒犯了使者,就是冒犯了帝國。”
“殿下還想什么冒犯帝國嗎?殿下可知道最近我們周邊的兵力加強了多少,他們這是要對我們下手的節奏啊!”
“不會的,我們與海州王有過協議,他不會出手的。況且就憑他們這點人吃不下我們的。”龍子十分自信地開口。
“殿下是與海州王有過協議,那殿下與龍洲王有過協議嗎?與帝國使者有過協議嗎?殿下就這么確定他們不會增兵嗎?殿下愿意偏安一隅,他們愿意嗎?”黑袍人的聲調在細微之間提高了些許。
龍子殿下沉默不語,端坐在高座之上。
“殿下……”書生俯下腰,習慣性詢問。
“去叫鳳女殿下來,這事黑袍說的不容不防。”龍子對書生吩咐道。
“殿下可是神族,終究要飛向天際的。殿下難道就只會在龍鳳山這個小池塘戲耍不成?殿下可是驕傲的神族,大不了劫了親,就立刻去闖蕩天涯,反成了一段佳話。難道得罪帝國就沒有出路?位面可不止他一個天羅帝國!”
“好了,黑袍,別說了……”
黑袍人確實不上了嘴巴,嘴角掛起了一絲微笑,有些魔性滲人的微笑。“金鱗、海州王,呵呵……等著,好戲要開始了,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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