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劫親
金鱗并不知道多了什么變故,但很多事總要做著最壞的打算。金鱗知道此局有一步明顯的活棋:如果海州王派佰起洪或者他自己隨行。但金鱗也知道這步棋海州王不會走,本來兩府結親,很重要的就是臉面。如果為了送親甚至些無須有,說不通的擔憂主動破壞協議,這算什么?也許龍鳳山可以不在意,因為他們是匪徒;但王爺不能不在意,因為王爺是帝國的王爺。金鱗想了想就放下了,其實所謂的死局并不是都是死局。萬法無解,以力破之!換個鄙俗些的說法就是,如果下不贏,就掀盤。同樣,換個通俗些的說法就是,實力面前,管他什么魑魅魍魎,通通一拳轟碎!
送親的日子一天天接近,龍鳳山籠罩在一片悱惻的氣氛中,有傳言要和海州王府開戰,但他們雖然自信,卻有著很多擔憂。不過基于多年龍鳳山的強大來說,主體的運轉還算正常。黑袍人也時常游走周邊環境,沒人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
金鱗看著天空,有一絲不良的預感。此行怕是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金鱗當然知道他的這一招很可能刺激到龍鳳山的神經,但褚江都能看破的時局想必是不在意這臨門一腳。相反很多必須有的布置是要的,命運總不能一直掌握在別人手里。只是這恐怕會逼急了龍鳳山,蹈上浴火之災。海州王不會在意,因為在他們心里龍鳳山只是一窩土匪,即使有兩只半純血神獸,也還是一窩土匪。而褚江,也許還有一絲期待看到這個情況。但金鱗想到另一個問題,這看似穩穩的大局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點,那就是“代價”!誰會付出這代價?會付出怎樣的代價?這還有利于海州王府嗎?沒有全勝全美的局!
…………
送親的隊伍終于集結完畢,十五營金鷹衛個個金甲爍爍。一只只戰戈煞氣逼人!褚江騎在一頭獅皇的背上,慢慢走出來。獅皇遍體金色,如同黃金鑄造的一般,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粗壯有力的四爪像要捉拿日月!披散的鬃毛一根根流華金光,一雙豎瞳閃爍金色的殺意與野性。而褚江本人披著一身血色鎧甲,提著把血色戰刀。他的殺意凝聚出實質,化作一件披風,隨風飛揚……
仿佛他們面對的不是送親,而是一場生死之戰!
金鱗騎著圣馬王,一身黑色布衣,略顯樸素。他但是穿著十分平淡,有些格格不入。他剛剛來到這陣營之前時也恍了恍眼,這要干什么?送親嗎?有這樣的嗎?金鱗徑直走到褚江面前,圣馬王在那頭獅皇面前有些不安。但金鱗依舊,獅皇豎瞳掃了眼金鱗,別開了頭,似乎有些刺眼。“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去打仗還是送親?”金鱗平視褚江問道。
“終究會有一場大戰的。”褚江也有些強勢的回應。
“就這樣?這是去剿滅龍鳳山,不是去送親!將軍,你怕也不是新兵了吧!”金鱗的話有些不客氣。這樣豈不是他們主動去挑起戰爭嗎?
褚江思慮了一下金鱗的話。“可是……”
“大將軍,該有的威勢必須有,甚至軍士還可以有殺意如龍。這是軍勢,是悍野之軍。但將軍不能,因為將軍是領軍的,是將軍不是軍士!”金鱗指出了些問題。
不得不說褚江的有點很明顯,至少他很謙虛地聽進去了。雖然有時會動些小心思,但他才是領軍,不是嗎?
還記得之前練軍,因為一些布置,這十五營都不是褚江的隸屬部隊,自然需要好好“磨合”一下。同樣必要時金鱗是有著指揮權的,他也需要去“磨合”。但軍隊是敬畏強者的地方,金鱗畢竟實力尷尬,這也讓褚江很是期待他會怎樣解決那些套路的麻煩。麻煩來了,軍隊的確躁動。但金鱗并沒有太多表示,他提前邀請了十五位圣皇將軍,看著軍隊躁動了一天。褚江也在一旁看著有些著急,但金鱗絲毫不為所動。就在最后離開之前,金鱗起身,看向十五位圣皇將軍。“這就是你們的兵?”期間諷刺輕邈的意味傻子都看得出來,慢慢的嘲笑。諸位將軍顏面有些掛不住。
“金鱗……”褚江開口,想要緩和下氣氛。
“這些兵我不管,但是下次再這樣,先處理將軍。也許我現在實力不夠,但褚大將軍的手段想必十分不錯。”金鱗的語氣似乎有些壓抑的怒火,然后干脆利落地轉身走人。褚江也是會意,跟著離開了,臉色很不好看。金鱗知道,這幫士兵會在原地迎來一些今天的“歷史總結”,是他們將軍給的。
褚江想起金鱗的手段,自然十分高深。他覺得金鱗說的也是對的,慢慢散去了部分殺氣。獅皇很驚訝,難得這個倔強的主人這么聽一個人的話。軍隊嚴陣以待,一片肅穆。但這只是剛剛開始集結。十五位圣皇將軍各自感到,都有自己的坐騎,不過大多和圣馬王差不多,甚至專論速度還不及圣馬王。一聲嘹亮的鷹啼,天空飛來一隊金鷹巨雕,大概有百來只。巨雕橫過天空,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黑影。海州城的許多人開始抬頭仰望,開始了!他們都知道,今天,海州的霏雪小姐要出嫁!
巨雕剛剛落地,天空又響起了踏踏馬蹄聲!四隊獨角靈獸,大概二十只拉著一駕紫色婚輦橫空而來。紫色尊貴地像夢幻星辰,而拉輦的二十只獨角獸則圣潔得像藍天白云。婚輦巨大,像一座飛行的宮殿。隱隱可以看見婚輦之中,許多侍女走來走去,侍奉著一位漂亮女子。婚輦像有靈智一樣筆直停落在軍陣中央。褚江和金鱗往后看了一眼,然后都沒有說些什么。
褚江他們可知道此行最重要的就是這駕婚輦,這里面有婚禮主角——蘇霏雪小姐,還有海州王豐厚的彩禮!
…………
最后來的是使者,騎著一條皇級紫月蛟破空而來,區區一個圣皇,居然還要海州王親自邀請親自陪同。金鱗算是對天羅帝國的中央集權程度有了一個了解,實在是太恐怖了。天都隨便下來一個人,都要這些地方王侯小心招待,相對來說,地方就相當于天都的荒蕪之地,盡是些不入流的流民!
海州城眾人翹首以待,今天是海州王府的喜事,是一生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轟隆隆……戰車一輛一輛載著遍身金甲的金鷹衛駛出王府。十幾位將軍騎在形貌各異的妖獸之上。城市街道早已肅清,隊伍將走著出城。獅皇威武,隔空看了紫月蛟一眼,仰天咆哮,震動整個海州城!褚江也不責怪,這是他的性格,靜靜看著對面的回應。紫月蛟也算妖獸中較尊貴的一個品種,好歹有一絲龍的血脈,怎受的這挑釁?紫月蛟也是一聲龍吟,可惜實力不夠,來得不如獅皇的威嚴。像是宣布了獅皇的絕對地位,獅皇抖了抖鬃毛,走在最前面。使者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沒說什么。他知道那個人,叫褚江。然而更讓使者有些沉不住氣的是,褚江身旁居然還有一個實力如螻蟻的人和他并行!那人一身黑色布衣,面容英俊得可憎。額頭還很作地系了一塊金色鱗片。他以為是金龍逆鱗?如此張揚……
金鷹巨雕一只只低空飛行,黑影籠罩在整個隊伍上方。婚輦一直離地一尺,不沾塵埃!戰車隆隆踏過石板路,一道道護城陣法紋路亮起又熄滅……
終于,在眾人屏息中,隊伍到達了城門口。第一輛戰車破空而去,劃破空氣。第二輛戰車破空而去……整個隊伍被拉長,更顯威嚴。鷹啼高亢,巨雕騰空,羽翼下山河萬里!獨角獸終于拉著婚輦消失在眾人眼中……
…………
“布置一些生存能力強的士兵在各處,相距不要太遠。都準備好信號器,隨時準備求救。還有褚大將軍,你的六十五營金鷹衛全面戰備。明天我們進入龍鳳山,今天開始戰爭動員!看來這一仗是避免不了的了。”一個營帳中,金鱗站在一幅地圖之前吩咐道,語氣有些沉重。雖然他是副職,但在褚江眼里,他才是正職。
“那小姐那邊?”褚江問道。真正的戰斗他們都不怕,但他們這邊還有一駕婚輦……
“我去和她們說說。此戰避免不了的。龍鳳山已經有動手的勢頭了。”金鱗回復道。
…………
龍鳳山深林里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洞里。黑袍人的身形突然顯現,他看向一處干草。小心翼翼的扒開,看見了一個黑色的圓形。黑袍人神色有些激動,他雙手顫抖地拿起旁邊的一卷不知什么材質的書卷一樣的東西。黑袍人的神色有些癲狂,終于,終于……金鱗,可以開始了!黑袍人取出一個小型的石質祭臺,念動這古怪的咒語。一道道黑氣流出,劃出一條條古怪的痕跡,沒入祭臺……
金鱗臉色有些不好看,自從進了龍鳳山就是這樣。雖然他們能飛,但始終有些天險是常人不能飛渡的。龍鳳山就是這樣的地方。龍鳳山的天空有著許多的空氣罡流不說,還可能出現次元裂縫。這樣的天空,常人不可飛渡!被迫下了森林,金鱗臉色就一直不好看。感覺太詭異了,就像是又遇到了樹族!
終于,走到了較中的地方,金鱗直覺,戰斗要來了!
“砍掉周圍一里的所有植株,火屬性清掃!今晚可能有戰斗,全員戒備!”一道道無聲的命令傳出,全是以神念的形式。因為金鱗感覺對方好像有樹族,這優勢太大了,監控太強了!
一座“綠色巨山”的山腹之中,龍子鳳女和書生看著一面靈力光鏡。那里面有整個送親隊伍的一舉一動。“劫親開始,就在今夜!”
就在話落下后不久,龍子鳳女他們都離開山腹了,靈力光鏡突然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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