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出去
簫劍,快放下它,你知道它意味這什么嗎?”裘老大叫。
“知道,所以我更不能放下它?!焙崉Φ恼f。
戰況激烈,蘇慕已經負傷,在節節敗退。這樣下去他會敗亡的。
外界大戰已經徹底殺紅了眼,一個戰圈中彌漫著一股恐怖的氣息,沒人管。無人在意青衣巷的荒草似乎又長高了些。
“簫劍,你會釀下大禍的!”裘老大急。溫博遠也是如此說道。
“大禍?!他們都把我當成了罪人了,不是嗎?即使沒有這大禍也是如此,不過我會解決它的?!焙崉φZ氣平淡,像是再說一件小事。他語氣越平淡,裘老他們就越不能平淡。
“簫劍,你以為憑著兩張神級戰符就保得下他嗎?就像你說的,我們只不過是一縷意識。我們兩個如果都死去,整個禁忌宮都會蘇醒,簫劍,你們都會死!放下吧!”溫博遠勸道。
“真的嗎?那你們試試瞧好了!”蘇慕被打出了火氣。他不服道,他相信簫劍有自己的計劃,他同樣有自己的計劃。
簫劍不禁訝異地看向蘇慕一眼,這個曾經桀驁鋒芒的天驕也露出了他舊時的崢嶸。簫劍同樣不在意裘老他們威脅的語氣,他用行動表明了一切。他開槍了,狙擊槍一槍開向姬魔娘,一槍開向溫博遠。戰局發生微妙的變化,姬魔娘落入了下風,被步步緊逼。這槍聲快成了她的噩夢,第一次她幾乎死在槍口下,第二次差點被追殺成篩子,第三次在生死大戰中又來了這么一槍,真是憋屈。溫博遠實在強大,即使有了簫劍遠程火力的支撐,他也能微壓制蘇慕,讓這顆驕陽安分。裘老沖了過來,簫劍拿出那兩把手槍,并成一把雙管手槍用。嘭嘭嘭……槍聲直指裘老。簫劍沒有用神級戰符,因為戰機不是絕佳!
裘老的行為受到了限制這手槍的威力不容忽視。即使他穿著護甲,也感覺被打中的地方一瞬間失去知覺。幸好簫劍離他也遠,要是近身搏斗中出現這種情況,那就危險了。簫劍沒有說漏,這里是青衣巷,如果在這里死去,恐怕不知還能不能復活。
外界,聯盟的人合力形成了一股尖兵。他們身披最堅固的護甲,摻雜著黑鉆粉,裹得嚴嚴實實的。手持最鋒利的武器,摻雜著血金,在鮮血之中閃耀。最恐怖的是,他們都是高端戰力,匯聚在一起,輕易就鑿穿了對方的軍陣。他們身后還隨時跟著十幾萬軍士補刀。這軍陣對于他們而言就像棉花,他們就像針,輕而易舉就刺穿了。對方也是準備充分,開始是盾陣防鎖,然后箭雨坑殺。這就是困殺,血浪潮一樣收割。這傷亡數字直線上升,最可怕的是其中還有巨型弩箭!一支長矛一樣的弩箭一下子就穿了十多個人,穿成一串。
這傷亡數字太大了,所以這支聯盟尖兵第一步就是闖出去,迂回毀滅弩箭。弩箭被毀滅了,紫紗坊這面也有強人,弩箭遭到破壞后他們就立刻收起這些戰略武器,準備一些大殺之用。他們立刻做出了部署,盾陣加上矛陣,戰車式推進。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被困殺,這是要坑殺的大招。但是對方也不是沒有防御之力,只是戰略位置不合適而已罷了。不過聯盟尖兵在努力為蘇家和姜家這面的軍隊創造有利條件。紫紗坊這面調來了姬家暗衛,破心弩!可惜聯盟尖兵們防御太嚴實堅固了,破心弩攻不進去。那幫狠人也是瘋狂,調來了姬家暗衛的藥劑師,給巨弩涂上了破心弩上的毒。要針對這支聯盟尖兵放大招了!他們調來工匠,緊急處理了巨弩,加強了鋒銳。
終于聯盟尖兵有了傷亡。他們發現了問題,調回來散開毀滅巨弩。但是紫紗坊這面大軍撲壓,要以絕對數量殺得他們精疲力盡。他們也陷入困局,但蘇家和姜家的軍事高層也聚集了力量攻破了盾陣,廝殺了出來。紫紗坊這面也是樂于見到這種局面,他們也組織了一支尖兵,要廝殺進去,到青衣巷支援裘老他們。不知道他們布置了什么,裘老他們三個人就不顧一切地沖了進去,實在讓人擔心??!那里才是戰局的關鍵所在。同時聯盟眾人也看向青衣巷的方向,這戰局的困難超乎他們的想像。他們被困住了,有著隕落的危險。而那里才是戰局的關鍵。
一股股廝殺的血液匯聚成流,流向中心區域。那片已經封絕的青衣巷的突然開始變紅,似乎可以擠出血來。石頭詭異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簫劍一步步退走,他為另外兩處戰局提供火力支撐。雙方的戰斗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幾乎所有人都忽略了那張隱藏著的神級戰符。
“退回來!”簫劍要接手全局。他借助空間蟲族聯系蘇慕和姜寒遠。
蘇慕他們已經隱隱以簫劍為中心,此刻也全部退了回來。簫劍用狙擊槍抵住了另外兩人。
“逃不掉了,這次姬魔娘你!”簫劍突然觸發神級戰符,想要一次全殺。
大戰席卷,土壤里都快要擠出血了。石頭里的意識有點緊張,石頭里面最核心的地方,一絲血絲在慢慢壯大,快要成了一滴血……
觸發失敗了!簫劍很是驚訝,怎么會失敗。簫劍不禁看向石頭。他想到了一件事,裘老之前提到的,如果他和溫博遠同時死去,那么禁忌宮就會全面蘇醒!
這突然的變故讓所有人一愣,然而裘老他們立刻反應了過來,神級戰符觸發失敗,這是絕世良機?。∷麄円黄饹_上前去,不想放過機會。
“我們合作,一起逃出這囚籠?!蓖蝗缓崉Φ囊庾R里響起了一個聲音,想魔鬼的誘惑。
簫劍看向石頭,壞了,蘇醒了!
石頭已經不想再多等了,他感到禁忌宮已經要有蘇醒的跡象了。整個青衣巷方圓幾十里騰起一片血光,這是一個滅絕大陣,沒有靈力,以數百萬人的戰場血祭!
青衣巷里卻安靜依舊,但裘老他們已經感到了絲不妙,畢竟是禁忌宮意識?!昂崉?,你要干什么?”他們暴喝。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我們合作,一起逃出這囚籠?!蹦锹曇粲衷诤崉Φ囊庾R之中蘇醒……
外界的所有人都殺紅了眼。一股猩紅的詭異氣息彌漫,飄出了戰場,然后一個個老百姓紅著眼走出了房門,朝著戰場的方向走來……
“你想找死嗎?本來可以安靜地共處一段時間,你這么急著找死嗎?”簫劍拿出石頭,對著他冷喝道。這超出了他的控制,此刻要毀滅石頭,不顧一切。不然,人族將有大禍。那里面還有他在乎的人。
“你殺不了我,我看我們還是合作吧,簫劍!你已經殺不了我了。哈哈……”石頭里的意識有著一股魔性。這一次,他的聲音直接顯露,每一個人都聽到了。戰斗突然停止了。
“簫劍,把它交給我們,我們放你離去?!濒美贤讌f了。這事已然鬧大了。蘇慕他們看向簫劍。
簫劍此刻是想將它交出,但是手才遞到一半,石頭的聲音又想起了。他似乎有著一股魔力,蠱惑著簫劍的意識?!昂崉?,你要將我叫出去嗎?我可是你最后的希望。沒有我,你就永遠也出不去了,那兩個老家伙不可信?!?/p>
簫劍的眼神一下子迷幻起來,一把收回了石頭。裘老他們大急,要出手,蘇慕和姜寒遠不過生死護住了簫劍。
血霧彌漫,大陣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它開始收割生命。大陣的攻擊發動了。一道道血光掃動,凡是被它掃中的人全部變成了溶血,沒有幸免!
“還有圣神!這祭品實在不錯!桀桀……”石頭的聲音如同在九幽魔獄中傳來。
一個龐大的意識蘇醒,禁忌宮徹底醒來了。他注視往青衣巷的方向。
石頭在趕時間,他不禁動用本源之力推動陣法。一道粗大的血光從大陣中射向石頭,沒入其中。石頭表面騰起一陣妖異的血光。顧不得了,他沒有耐心將所有的祭品都煉化,就急著破除自封。一滴像血鉆一樣璀璨的血滴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勃勃生機,禁忌宮壓制不了它!
已經破除自封,那滴血需要即刻找到一個宿主。不然它還太虛弱,無法對抗禁忌宮。他看向簫劍,這是個絕佳的宿體。它一下子鉆入了簫劍的眉心。
像是點了一點妖異的紅痣,簫劍的氣質變得妖異起來。他身上帶著股邪氣……
禁忌宮注視過來了,裘老和溫博遠消失了!世界深處一道碩大的光柱超越距離投射而來,照到簫劍身上。幫他抵制那滴血!
那滴血隱藏了,讓簫劍正面面對禁忌宮意識。兩者相爭,他也可以找尋了機會。
“簫劍人主,你實在讓我失望。沒想到是你放出了他……”一道宏大的意識降臨了。
蘇慕他們紛紛震驚,沒想到簫劍的身份會是人主,更沒想到堂堂人主居然被關到了禁忌宮。
這一聲人主是認可,更像是壓力。簫劍沒有太多在意,他抬起頭看向天空。從來不會仰望,哪怕是抬起頭來看天空?!斑@人族之主我可真不敢當。如果你們認可我是人主的話,我想是我對你們失望了。禁忌宮,你架子真大,見你一下都不能?!?/p>
“簫劍,人主就該有他應當承擔的責任和磨難。你做的不夠好!”那聲音高高在上。
“是嗎?人主該有的身份呢?呵呵,我從沒在意過人主這個身份,不過我實在想以大荒槍的戰友的身份問你,大荒槍隕落的時候你在哪里?”簫劍沒有怒,只是平淡的冷意。他對那一代有著尊敬,但不代表他不會冷漠。
“大荒槍的戰友,我難道不是嗎?他死了,我沒在,這你當我不難過嗎?我只是在幫你們守護人族而已。他死的時候,我在干什么?他因你而死,我們出面了,也攔不住?!苯蓪m有情緒波動。簫劍看向天空,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妖異的紅痣詭異的俊美。
“戰友?那存亡一戰你也沒有參加吧。”簫劍質疑著這個戰友的身份。
“沒參加?那是我無法參加。你當我鎮壓的絕世大兇就只有你眉心的那滴血的主人嗎?即使有昊楚人主操控,但是他們太強了,我累計下了歲月洗磨不去的傷。即使是這么就過去了,我也一直在養傷。之所以只是一縷意識監控這城市,也是我需要一直養傷,才能保持不隕落?!?/p>
“這樣?。 焙崉Φ紫铝祟^。不知在思索什么,其實此刻的簫劍也不知是不是簫劍。
“簫劍人主,你也是有大機緣的,我覺察到你身上有神器。希望你承擔這份責任,和我一起解決這起憂患?!苯蓪m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簫劍人主,我想為了大義,必要是請你做好自會己身的準備。至于蘇慕他們,犯下如此大罪,我會抹殺的?!?/p>
“既然身為人主,我想借此之位赦免蘇慕他們。他們也是人族英杰?!焙崉ν蝗婚_口,為蘇慕他們爭取。
“不行,身為人主不能枉私。他們有罪,就該承受。”禁忌宮冷漠無情的開口。
外界,整座城池一片死寂。一次血祭,就讓五分之四的人死去。這是場浩劫!
“這事是我引起的,我一個人承擔,大不了一死了去他的計劃。我會以神器磨滅我身,但是我要求放了蘇慕他們?!焙崉υ俅伍_口。
“不行,有罪必須承受。”禁忌宮冷漠開口,沒得商量。
簫劍看向天空,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絕境嗎?他內心何嘗不是對這滴血有著渴望。
誰贏誰輸還不一定。這滴血認為簫劍是唾手可得的魚肉嗎?他進入了簫劍的主場,那里有吞靈、九幽冥火、九霄神火……那里是簫劍的識海,殘體的識海!那里的恐怖會超過他的想象的,因為還有血脈。讓天道都要退避的血脈!曾經的昊楚遺念見到時也曾心驚。
簫劍借助這滴血的能力破禁,禁忌宮看見也解除了簫劍的壓制。簫劍回到了祭魂期巔峰!兩道火焰如魚龍戲水,似九霄盤繞。簫劍被托起,盤坐在天空。所有人都禁閉這呼吸,就連禁忌宮也沉默。簫劍準備不動用神器就將那滴血解決嗎?
簫劍全力以赴,這是生死決戰,比實際意義上的生死決戰還兇險些,這是神識大戰!簫劍激活了九幽冥火和九霄神火,在識海中借助他們演化九九輪回。他第一步要找到那滴血,這并不是很困難。簫劍識海化作混沌,雖然只是祭魂,但是他已經掌握了奧義。在禁忌宮解禁的時候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種強大的感覺。祭魂,簫劍祭的是自己。他血脈沸騰,幾倍助力。他努力催動著殘體,觀想漩渦。此刻簫劍的識海就像化作了一個黑洞。劍道降臨了,這是可以證道的劍道!時間空間陰陽混沌在這生死壓力之下竟出現了短暫的融合,簫劍趁此有再演化九宮。終于,構想中的陣法展現出來了!這一刻浩大的波動傳出了簫劍識海之外,禁忌宮外雷霆洶涌。
這滴血很強,即便只是滴血,他也強得沒邊。這根本就不是圣神以下可以對抗的,但簫劍借助種種,他做到了!當那個浩大的天陣演化出來時,這滴血大驚。他居然在一個連圣者都不是的小家伙身上感到了磨滅的危機。要知道,昊楚都沒有殺了他。此時又有一張大口浮現,簫劍的識海化作了一張巨口。上為幽冥綠色,下為神圣金色。它包含了這滴血,一股無上的壓力席卷而來。天劍斬落,這滴血看到了一個“王”字,在簫劍的識海之中……
“怎么可能?……”他大驚。看到了“王”字還敢奪舍,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滴血被嚇住了。這確確實實是生死危機,他現在還太虛弱。雖然憑著這滴血,他就可以在短時間內重生,但這時間也太短了。現在他就想逃出簫劍的識海。
這不算太難,畢竟簫劍所有的大招都沒正式放出來,那滴血就被嚇出來了。所有人都一驚。那滴血想要逃離,但簫劍身旁出現了一個場域,困住了他。這是簫劍強行借助殘體汲取神級戰符作為陣眼,識海中的那方大陣場域顯實話的威能。雖然對本源很有負擔,但本源經過一次涅槃,更強了,還不至于出現傷勢。在識海內演化陣法要簡單得多,畢竟殘體的識海自成一方天地。
嘣……一聲巨響,驚天動地。蘇慕反應過來了。他很理智,知道即使簫劍成功了,他們也出不去。為了最后的機會他拼了。
蘇慕自爆了那個殘缺的神器,引導主要威能轟向那滴血。這絕對是關鍵性的一擊,他看出了簫劍想要這滴血,送簫劍一場造化。而他自己這攜器靈沖向天空。他自爆的只是神器殘軀,他和神器器靈商量過,舍棄那份殘軀,搏一個新的未來。其實這自爆是神器引導的,包括自爆后主要威力的傾向。而自爆后,這些人都要完好,包括他們自己的元神。這是很有技術含量的自爆。
同樣是神器,同樣受損嚴重,即使禁忌宮以前要厲害些,但這突然的一幕誰能想到?這突發情況他也壓制不了。他陣腳亂了,出現了破綻。這短短瞬間,蘇慕就借助神器器靈沖上了天空,攻殺進禁忌宮的核心。
簫劍急忙將遭受重創的血捕回,這次就要好煉化一些了。他眉心紅痣依舊??聪蛱K慕遠去的身影有著震驚和沉重。這完全是孤注一擲,甚至是想自己的萬劫不復,搏簫劍他們的一個藍天自由。攻殺禁忌宮,在他的主場?
蘇慕很強勢,短短時間內就取得了主動權,將所有的外來者都傳送了出去。還有蘇慕飛和她母親,但他不知道簫劍對秦詩的承諾。不過秦詩也出現了,在神器自爆將禁忌宮的封絕擊破是,他身上那張符一閃,將他傳送了出去。
簫劍不知道蘇慕的結局會如何。禁忌宮太強了,好在蘇慕不是獨自而去。簫劍布置在蘇慕識海中的那條空間蟲族死了,他最后將蘇慕的話傳了回來,替他照顧好蘇慕飛和她母親。
許多人總是一瞬間就成了英雄,不管他善良與否。
簫劍醒來,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就逃了出來。挺夢幻與不真實,他看到了牧原風,就在他前面負手而立。他背對著簫劍,沒有回頭。
“三年零七個月就出來了,真是厲害??!我也不想阻你,就是來見你一面,現在也看到了,你繼續走你的路吧?!蹦猎L始終沒有回頭。
“小子簫劍拜見牧前輩。簫劍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前輩,敢問前輩當時為何如此幫我。”
“這個問題?族內有人請求,就幫了。沒什么的?!蹦猎L說得風輕云淡。
“還有呢?”簫劍沉默了一下,又問。
“還有,還有挺欣賞你這個小家伙的。所以就幫了?!?/p>
簫劍沉默。然后抬起頭了,“謝謝前輩。”顯然認可這個答案。然后就要離去。
“你為什么會覺得就是這個原因?”牧原風回頭了。
“因為自信,因為前輩高人隨心所欲,因為我需要記在心里?!焙崉φf了幾句,然后離去。
牧原風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然后一笑。“這小子……唉,他們也太能搞了,所有囚徒都逃了,看來我是要回去了。又要上戰場會會他們了,許久不見,是不是有些想我。放心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會殺得你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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