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聯盟內訌
老師突發的變節讓所有人目光都冷下來了,他變節的時間點太關鍵了,功虧一簣!裘老進入了禁制法陣,再也困不住他了。所有人都看向溫博遠,需要一個交代。
“哈哈,溫老小子,我就知道我們是最好的兄弟了。怕什么?我們兄弟聯手,推翻他們!”裘老走了出來,站在溫博遠旁邊。他十分激動,不僅是逃出險境的愉悅。
“你走吧!”溫博遠突然開口?!安挥霉芪?,你走吧?!睖夭┻h此刻沒有了那份老頑童的性子,多了分蒼老。到最后的抉擇,無論怎樣都需要付出代價。心靈的救贖,也許就是死亡!
“什么?老小子,你……”裘老很驚訝,同時熟悉溫博遠的他感到絲不妙。
“我需要給他們個交代……”溫博遠說道,很輕也很沉重。
簫劍看到裘老又出來了,很是訝異,感受了一下禁制法陣,不禁臉色一變。現在的禁制法陣比之前更可怕無缺了,重要的是有了空間屬性。這很麻煩??磥韯倓傯美线M去就是為了加固禁制法陣,也許還有空間大陣。
“你們以為這樣就完了嗎?”蘇慕的聲音響起?!敖裉?,一個也別想走!”蘇慕拿出神級戰符,展動一擊,攻破了這被壓制的天級困陣,同時余下的攻擊還朝兩位老者飛來。神器回到他手里,血兵也回到了姜寒遠手里。所有人都脫困了,兩老者被圍困了。簫劍一嘆,脫困就意味著選擇。這真是艱難與殘酷?。?/p>
“你快走!”溫博遠臉色一變。運轉剩余的天級殺陣,強行為裘老撥開一條生路。他又看見蘇慕拿出神級戰符了,準備施展最后一次機會。他一把將裘老甩了出去,毅然擋住眾人。
嘭……殺陣破碎,裘老也遭遇了那一劍的余波。但他很快凝聚起身體,又重新出現。那已經是在戰局之外了。他看向溫博遠,眼中情緒復雜。感激、感動、喜悅……他沒有走,站在了戰圈之外。平舉大刀,準備沖進去,反正他幾乎不死。
嗚嗚,嗚嗚嗚,嗚……一陣簫聲響起,說不出的凄婉。簫劍走了出來,吹動一支青簫。臨風玉立,卻在奏一曲亂世悲歌。他走近溫博遠,雙方都沒有發難,因為這里此刻簫劍的身份最是尷尬。都想看到他會做出什么選擇,都知道什么選擇對他都不是好的選擇。
鏘,斷月出鞘,簫劍轉身,劍指眾人!這就是他的選擇!
同時他傳音裘老,快走,每個人都必須為他的選擇負責。這就是老師的交代,你想讓他抱憾終生嗎?老師,我可以為之一戰,你現在不可以!
裘老還想說什么,也唯有哽咽。連為之一戰都不可以,彼此尷尬到這個程度了嗎?
簫劍的選擇雖然在眾人預料之中,但還是讓他們驚訝了一把。蘇慕還想說什么,也閉住了嘴巴。姜寒遠點了點頭,自己也不太清楚為什么。
清茶齋門口,兩股人馬對峙。這是個很恐怖的數量,紫紗坊傾巢而動,十萬之眾,此刻也落在下方。觀戰的人群早就逃到遠方,看著這黑壓壓對峙的兩方軍陣。干戈鳴響,戰音不息!
“簫劍,這是你的選擇了吧!你現在回頭,斬了溫博遠還來得及,不然我們只有連你一起斬殺了!”一直自以為簫劍和他們敵對的兩個老者發言。蘇慕撇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姜寒遠更是將頭別到另一邊。
“簫兒,我毀了你的計劃,你不怨我嗎?”溫博遠在簫劍身后開口。有些感動。
“有什么好怨的?反正都失敗了,不是嗎?而你,還是老師?!焙崉仡^,對溫博遠一笑。
“那這死局呢?”溫博遠看上去也輕松了許多。
“死局,哼,什么死局?戰一場即可。要來就來,我簫劍懼他?”此刻簫劍也是戰意沖沖,霸氣越天。他似乎不對眼前的困境在意,他持劍橫掃,就像要掃遍諸天敵。這就是他,安靜如空谷幽蘭,霸氣如九九至尊。
不得不說現在的很霸氣,也很不心靜。他想一戰,真正的在這天囚宮好好的一戰。他想向禁忌宮宣示他的存在,不為什么,哪怕他責怪一下簫劍,責怪一下大荒槍魯莽也比他對大荒槍什么印象都沒有好啊。要戰就戰,豈會懼他?簫劍還就主動攻伐,提劍前沖。劍道煌煌聚天勢,寒光紛飛掛銀河!劍煌煌,簫劍一人獨自戰上了兩老頭兒,但絲毫不落下風。兩老頭兒一個是水之道,一個是土之道。真是兩個一和,就成稀泥漿。
姜寒遠看了,眼睛發亮。這小兄弟真生猛啊!一個獨抗兩個老不死,真是強悍??!
溫博遠也看了一眼,老了,真是老了!可惜,簫兒你錯了……溫博遠仰天長嘯,“蘇慕小子,小遠兒,讓老夫來試試你們的長進吧,看你們帶得起這聯盟不……”溫博遠也是戰意勃發。他雙拳皇皇,如大地一樣厚重。他身形飄逸,像遠山一樣不可琢磨。
他雙拳硬撼聯盟兩個狠手,可謂強悍。老不死也不是白活,戰力實在強悍。蘇慕如天日,煌煌行人間,他的拳霸烈酷伐至極。每一拳都和他的性子不同,恍惚間可以見到那一座屹立天地間的熾日天山。姜寒遠的拳狠辣血腥,似乎又是那片血沙再現,那個殺神再現人間!血雷隱隱繚繞,在這靈力光幕他也可以展現一分全盛時候的威勢,雖然不足萬分之一,但也極為可怖。但溫老走的路線就是以力破法,任他攻伐如雨,那拳頭就像兩片厚重的大地,擋下一切攻伐。聯盟眾人都只有干看著,因為這里的攻伐太強了。雖然他們都是人杰,但如今卻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到那個地步。簫劍很年輕,卻到了這個地步,這他們只能驚嘆。
簫劍那里景象也很恐怖,一只天劍四飛。他身后就像支起了一片青天,他就是天罰的代身!天劍斷空,橫斷陰陽混沌。兩老頭一個三千弱水橫空,獨斷三千界;一個星沙漫天,洗刷十萬天。這些是異象,也是他們全盛時候的戰斗威勢。簫劍心驚,但此刻更是戰意勃發。
如果說里面是兩方強者的驚世大戰,外界就是一片殺氣三番作陣云,血火四起亂金戈!幾十萬人在清茶齋附近沖殺,那喊殺聲裂天,那驚鼓聲鏘鳴。箭雨越過軍陣,掩蓋漫漫天空,這天昏了。這干戈濺血,碾踏尸首!這絕對是天囚宮歷史上有數的戰爭,四周的人煙開始逃離。戰爭開始席卷全城了。但他們都很有意識地避過了清茶齋,那是片恐怖的場域。即使是十萬戰伐,也沒有多大勇氣涌入那片戰場。在他們眼里,那是神靈的力量。劍氣崩云,殺伐亂霄!這是難得的戰場中的一圈“凈土”。同樣聯盟那一百多個人也不敢陷入外界那崩亂的戰場。如果出去,他們最大的優勢將會消失,那外界絕對是片殺伐場,他們也可能被那些凡人殺死。這就是個不尷不尬的地位。無法在內部參戰,也不敢出去。他們只有找到一個相對安定的區域,觀戰,想要有所得。
面色蒼白的姬魔娘趕到了。看到戰場中心的那片靈力場域,有些回憶和渴望??聪蜻@片戰場,有些皺眉。她如今還虛弱,不敢走進這片戰場。萬一一不小心隕落了,豈不可惜?;蛟S失去了一往無前的勇氣,或許只是謹慎的生存智慧。無論如何,她選擇了暫時退卻,因為戰場向她移了過來,因為她知道變數要來了。這局遠還沒有完!
簫劍狂戰,衣襟染血。一曲悲唳戰歌,對面的兩個老者雖然還沒有受傷,但此刻也有些心悸。他們戰意不如簫劍,他們心中已經開始退卻。但他們知道簫劍打出了真火,這已然是生死大戰。他們無法退卻。另一處,溫博遠實在強悍。即使蘇慕和姜寒遠兩人聯手了,雙方也各有傷勢。簫劍大嘯,終于積聚到足夠的地步了,他本來就是凡境很好恢復到全盛。如今在這場域中,殘體全力恢復,如今已經是祭魂期巔峰了。“王”字閃耀,簫劍要君臨天下!九九輪回展開,這是一片獨屬于簫劍的火獄,在這里,簫劍就是唯一主宰。兩個老頭面色大變,他們知道簫劍或許有特殊體質,恢復得太快了。如今戰力都到了這一步了。簫劍到了全盛時刻,身體里充盈著力量的感覺,他不在乎誰對誰錯,只要在眼前阻礙他的,不由分說,一劍劈碎。斷月劍鳴,躍動著戰意。簫劍即刻扭轉局面,他要反殺眼前對手。兩老者有些慌神了,簫劍的爆發擊潰了他們最后的戰意,如今他們想的是逃離這片場域。
敗了,紫紗坊敗了。畢竟對方是絕對優勢,兵敗如山倒。紫紗坊的掌控者被人擊殺,他們的戰線后退,然后潰散。這一戰太快了,甚至比清茶齋里面的都還要快。但這個絞肉機已經奪取了三四萬人的生命。廢墟被鮮血染紅,想地面的晚霞。紫紗坊的敗兵竄入城池,四處走散,化整為零。蘇家和姜家的兵士開始追殺。
“報……”一隊染血騎兵趕來。卻只有一個人能安然下馬,其他人似乎看到了最后的希望,意志潰散。死了!他們背后插滿了箭支!“蘇府和姜府被圍攻,十萬火急!我們快守不住了。”說完也是倒了下去,他后背插著一支箭,滲出黑色的血液。
大軍回返,獨留下一支鐵血精兵留守。他們憂心忡忡,大本營來的消息讓他們不安。他們再無之前大戰前的自信,這局面開始復雜起來。他們甚至不知道有多少對手。
“拜見姬家主……”姬魔娘走來,他們還是恭敬行禮。然后姬魔娘毫無阻礙地進來清茶齋,她手里拿著一支綠色的毒箭。她帶著雙金絲手套,甚至不敢用肌膚觸及這毒箭。
“紫紗坊調虎離山,圍攻蘇府和姜府,如今我姬家已經去救援,奈何之前元氣大傷,恐怕不能固守!”姬魔娘進來看到這連天戰伐,當即喊道。一時間眾人被驚得鴉雀無聲。蘇府和姜府危急?!廢墟止戈。局勢明朗起來,驚呆了眾人,因為簫劍那片戰場太出乎預料了。簫劍浴血,一老半廢將死,一老無比忌憚地看著簫劍。
姬魔娘看似是避著簫劍走動,其實暗地繞到了簫劍的視覺死角。
暗中注視著姬魔娘進去,裘老點了點頭。然后雙手勾勒出一個繁復的陣符。
靈力場域消失了!被禁制法陣收回了!剛剛有些適應的聯盟眾人不禁有些發呆。姬魔娘瘋也似地撲向簫劍,簫劍感到一股危機從側后方襲來。姬魔娘舉起手中的綠色箭支,表情惡毒瘋狂。所有人在裘老走后雖然疑惑靈力場域為何還在,但都沒有深究。因為緊接著大戰興起,逐漸被他們拋之腦后了。如今卻起了這樣的起效。姬魔娘太近了,簫劍本想逃脫,但適應了之前的場域,如今他剛剛一邁腿,步伐便有些踉蹌。他被追上了。甚至反攻不及!
一個人同樣反應迅速,他不顧有些踉蹌的步伐,撞開了簫劍。箭支插入他的胸口,流下黑色血液。老師!……簫劍回頭輕呼。然而晚了,已經晚了,溫博遠的生機在飛速流散。
姬魔娘知道,蘇慕他們不久就會知道蘇府和姜府的真相,臉色有些陰晴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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