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老師?!……
不是簫劍戰斗經驗不豐富,容易走神。而是現在本身就戰局了極具優勢,還有這實在出乎簫劍的預料。裘老身為天囚宮意識怎么會不知道大荒槍?他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擾我戰心?簫劍無心再戰,他想知道答案,想要為大荒槍看看他曾經的戰友是否合格。
抓住了簫劍走神的瞬間,裘老加大攻伐。簫劍一瞬間就變得險象環生。看到簫劍不敵,蘇慕他們開始呼喚簫劍回來主持陣法。簫劍身形一晃,輪回衍行大展,一下子脫離了戰圈。裘老緊追,但是遭到了溫老他們的阻擊,只好看著簫劍回到自己的位置。
“簫兒,你還太年輕。怎么戰斗中還走神,這樣你遲早會死在你的生死大敵手中的。”陣法發動,裘老的聲音響起。但簫劍此刻思緒卻不在這里。
蘇慕看向簫劍,眼中有些詢問的意思。而姜寒遠的眼神則有些嚴厲的責備,戰斗中走神,這可不是小事。溫博遠也看了過來,有些慈祥。其他兩位老者似乎身上輕了一些,簫劍也沒有想象的那么深不可測。畢竟還年輕,連戰斗中走神這種低級錯誤都犯。
簫劍沒有回應,他慢慢地閉上了眼,隔絕了外界。甚至連淵魚的呼喚他都選擇暫時不去理會。事情到了這步,其實也不需要簫劍做些什么,蘇慕他們可以掌控全局。如果裘老有什么出乎意料的手段,那么簫劍也不能給什么幫助。對了,還有一些。簫劍又睜開眼,掃了眼目前的狀況。沒什么,裘老還在和他們對峙。簫劍看了眼蘇慕,拿出張神級戰符丟給他。然后想了想,又將狙擊槍丟給姜寒遠,還有一包子彈。
簫劍又繼續閉上眼,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有些疲累,在假寐。
裘老與他們對峙了一小會兒,然后開始走了一步。就像在地面上點動一點光波,朝四周擴散開來。裘老臉色一變,“該死的,天級困陣!溫老小子,你也這樣對我嗎?我有什么錯?我不過就是個器靈,想要和你們好好地生活,這也是罪嗎?”裘老質問。溫博遠將頭別到一邊去,沒有回應。“不過是個器靈,器靈也是靈啊!”裘老的聲音有些悲戚,他知道天級陣法的厲害。雖然被壓制,但對他也是場災厄。
“器靈也想和我等平等生活?你妄想!你們不過是件器物罷了,也想和生命平等而論?”一位老者無情地說道。然而氣氛有些僵,沒有人附和。另一個老者本來想和他抱成一團,一致對外的,如今也閉上了嘴巴。他也識些時務。
溫博遠雖然不忍,但他還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守著一方陣法。一面是出去的希望和最喜愛的徒兒,一面是多年老友。溫博遠無論選擇那一方,甚至什么也不選,對他們都會是傷害。始終都會負人啊!溫博遠也閉上了眼睛,啟動殺陣!
一位老者鎮守一方,拿出一套弓箭。這是遠攻手段!雖然不能離開這個地方,但是遠攻一下還是可以的。裘老被橫擊出去,他已經負傷。但并不是什么絕境,畢竟是天囚宮意識,可以調動禁制法陣來護住自己。但天級殺陣實在可怖,不過裘老也很頑強。他在靠近世界核心的地方,那里禁制法陣更強。如果進了那個空間法陣的話,只要他不出來,所有人拿他都沒辦法。雖然天級法陣很強,但是那個空間法陣實在是太強了。姜寒遠敬重裘老,但曾為血沙閣堂主的他也是無情的。他拿起狙擊槍開槍了,然后不禁叫道,“簫劍,你這是好東西啊!賣給我如何?價格隨便你開……”狙擊槍的作用很明顯,給裘老造成了很大的阻礙。那咻咻的槍聲,那指那兒打那兒的準頭,那帶勁的后坐力,這一切在姜寒遠眼中都是上天完美的杰作。姜寒遠越來越喜歡這開槍的感覺,甚至打起了簫劍的念頭。然而簫劍并沒有理會他。
雖然很困難,但是裘老還是一步步向禁制靠近。就像他下的棋,勢不可擋。蘇慕們有些無奈,他們必須鎮守法陣,遠攻手段又無效。終于,看到一個姜寒遠用狙擊槍轟出的一個防御漏洞,蘇慕拋出了神級戰符。一個浩大的能量席卷,這是一道劍芒,鋒利無匹的劍芒。像是要割斷了時間,雖說只是圣神一擊,但蘇慕他們很是震撼,他們感到了時間之道的氣息。這很驚人,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一樣是無上大道,如果有一個空間之道的人在這里,他們就不用這么麻煩了。甚至即使有天囚宮的壓制,這件神器困不困得住空間天圣還是兩說。雖然都是一樣的天道,但差距還是非常大的。就像同樣是圣者,數量對于簫劍根本就沒什么概念。幾乎是數量對簫劍造不成什么困擾。無上天道對普通天道的壓制雖然不會這么夸張,但也足以讓人絕望。而簫劍拿出的一張戰符居然可以釋放出有時間之道雛形的一擊,這意味著什么?制作這張戰符的人恐怕已經時間證道了。無論他是否是站在簫劍后面,這都是很恐怖的。
這一劍似乎凝固了時間,那些禁制就這樣僵住了。那個空洞變得如此明顯,這一劍幾乎毫無損耗地突破了這層禁制防御。然而,不到一眨眼,這一劍就攻擊到了裘老。沒有什么余波溢出,證明這一擊的戰斗技巧也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裘老橫飛,他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擊中了。甚至他都沒有意識到出現了一個防御漏洞。裘老被整個剖開成兩半,甚至連元神都差點被斬落。要不是地面騰起一陣光,擋住了這一劍,恐怕裘老已經隕落了。這是天囚宮,他的意識哪里會好殺?但也說明了這一劍的恐怖。
從門口到裘老的目的地不過區區兩百米,但如今裘老甚至有些看不到盡頭。好在他是天囚宮意識,這是他的主場。不過剛剛他的確感到了被磨滅的危險。裘老重新完好無損地出現,這一次他身上多了身白金色戰甲,他提著一把關刀。刀刃閃閃,刀背有著一道夸張的血槽。那長長的刀桿上盤著條龍紋,龍頭張嘴,吐出了刀身!裘老就像提著一條龍,重新再戰,這里即使他不動用靈力也像個殺不死的,這根本就是無解。
蘇慕拿著戰符,撫摸著上面多出來的一道裂縫,本來想繼續丟出去給裘老最后一擊的。看到短短時間內,裘老又出現了,甚至像是比之前還厲害了。他壓住了這個念頭。雖然這戰符很厲害,但如果殺不死裘老,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可是簫劍的保命底牌!
裘老看了一眼六人,然后繼續朝禁制法陣走去。大刀斬落,他一往無前。即使是天級困陣和殺陣似乎也擋不住他的腳步。這還剩下的不到一百米的距離走得可謂艱難。天雷勾動地火,北寒招引南風,西煞卷動東紫,這殺陣齊鳴。雖然無法完全展動,但那滔天威勢也可以微微一窺。裘老一桿刀,一往無前。他諸多禁制加身,就像無法攻破的至尊光環。一個個閃耀而又刺眼!任他風來寒起,雷動火燎,自一刀破之!任你萬法玄妙,景象猙獰,自一力破之!裘老走得堅定,穩穩如大岳拔天!
戰斗余波席卷,蕩平了清茶齋及其附近區域。一個個人慌亂逃出,然后敬畏地看向那處塵煙。有一個人迫切地想走近些,走近些,忽然被飛出的一道刀芒腰斬。連帶著還有他后面的幾個人。人群不禁嚇得后退開來。雖然好奇一直無害的清茶齋怎么會被蕩平了,但是敬畏之心此刻盈滿他們心間。在他們的認知里,這已經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了,這是神!人群中還是有少部分人趁亂沖了進去,他們大概有百十來個。感到了這靈力,他們都很驚訝。他們是聯盟的人,收到盟主發布的求援信后趕來,沒想到看到這驚人的一幕。他們看到了靈力大戰。這在天囚宮是不可能存在的啊!
蘇慕飛和母親站在一個臺階上遙望清茶齋。那里騰起了一股塵煙。清茶齋被抹除了,那滾滾塵煙,全城每一個角落都看得見。她們知道蘇慕去了什么地方,不禁有些擔心。
紫紗坊糾結勢力,向著清茶齋的方向殺來。同時收到家主命令的蘇家和姜家一直關注著紫紗坊這股勢力的動向。此刻開始糾結兵力,準備在清茶齋開始一場火拼。一直萎縮在姬府的姬家開始反撲,姬魔娘走了出來,雖然面色蒼白,但好歹可以走動了。她看向清茶齋的方向,有些出神。“向蘇家和姜家進攻,所有暗衛出動。”她毅然下令。
“讓開,讓開……”一股股兵力出動,幾大勢力的底蘊讓人震驚。遇到讓得慢點的,直接抽出刀子,當街砍殺,明晃晃的刀子淌下串血花。馬蹄踐踏過尸首,路人直感一片心寒。看著漸漸遠去的隊伍,人們才敢出些聲息。整座城池像是在喘息,憑吊這最后一口氣。許久,才有老人開口,“亂世啊……”也許城池里最黑暗的一個時代就要來了。沒有秩序,沒有人道……
裘老被阻止了,就在離禁制法陣三十米不到的地方。因為神器出來了。他擋住了裘老!血色的鋒芒像美麗的朝霞,囚徒們已經太久沒有看到了。如今就在恍惚之間,他們又好像看到了在乎的人在朝霞下對著他們微笑。溫老的陣法如今也傾瀉于輔助神器,它為神器防御、限制裘老的攻擊。裘老落入了下風。聯盟中的幾乎所有人都到了,除了姬魔娘一派的死黨。而今也沒有人太在意這些,都看著戰場中心的大戰。曾幾何時,那樣的戰斗他們也很熟悉,如今都快要忘記那種感覺了。最后得到蘇慕盟主的指示,他們加入了大陣,鎮守一方節點。雖然不知道事情原委,雖然被眼前震撼,但他們知道或許最后一搏的時刻到了!努力,就在此刻。
大陣越發牢固可怕,神器越戰越勇。淵魚回歸了,甚至姜寒遠都收起了狙擊槍。神器已經占了明顯的優勢。畢竟是神器!裘老很想退出陣法,到沒有靈力的地方戰斗,在這地方他實在被神器壓制。但他也只是想想,如果出去的話,他將要一個人獨戰六個相當的對手。他想喊出什么擾亂人心,但戰斗已經容不得他有絲毫的分神。他節節敗退!
溫博遠睜開眼睛,其實都無所謂。他主持著陣法,自然知道一切。他看向戰場中掙扎的白發老頭,有些心酸。老眼微微有點霧,溫博遠默默一嘆。裘老已經被立劈了兩次,甚至最后一次還被追殺元神。已然到了十分危險的地步。
溫博遠看到了裘老頭的眼睛,有些熟悉,有些陌生。這人生有時就像一盤棋,這世界有時也像一盤棋,這人啊,他有時也像一盤棋。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是最完美的棋局。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有輸贏之分的。溫博遠站起身來,走入戰場。突然間,困陣反轉,轉而封困了簫劍他們。裘老沒了限制,之前神器不用操心留下裘老,只管攻伐即可,而今裘老找到了機會,一下子溜進了禁制法陣。
簫劍也睜開眼,看向溫博遠。溫博遠柔和地看向簫劍,沒有說什么。
簫劍輕呼,老師。溫博遠聽見了,沒有應。他繼續走著,突然神器向他展動了攻伐。蘇慕認為他背叛了聯盟。然而法陣是由溫博遠操縱的,神器壓制不了他。反而是簫劍他們都被困住了。這最后一步就這樣失敗了?溫博遠,老師,簫劍想起老師也是和裘老一直下平的人。然而他們謀劃時,老師一言不發,竟也是有自己的謀劃。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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