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三年
簫劍醒來時已經在一個無人的屋子里面了。一股天地之威壓制,所有的修為都被封了。只有肉身力量可用。簫劍檢查下身體,然后呆住了。他的本源之傷全好了!昨日就像夢一場,這發生得太不真實了。然后簫劍仔細回想,慢慢排除,最后的可能想必就只剩下那一局酒了。毫無疑問,那是一局無價的酒,自己真的撞到了天緣。簫劍模模糊糊記得那個對他有大恩的西門鎮守者叫,牧,牧……牧什么呢?簫劍也沒有高興過頭,據牧說,天囚宮即使是簫劍本源圓滿,劍心無暇也沒有機會逃出去的。
簫劍開啟房門,然后看到了一座城池。一座巨大的城池,和長安差不多大。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簫劍有些發呆,難道人族的囚徒有那么多?天空沒有星星月亮,只有一片明亮或黑暗。這是晝夜交替,預示著時間變化。簫劍在城里逛了一圈,并發現一個現象,這里所有人都是凡人。似乎沒有一個修者。這里所有人都很真實,感覺就像幻象。一個個孩童拿著冰糖葫蘆從簫劍眼前跑過,有一個不小心的大頭娃娃撞到了簫劍。是真實的感覺!“對不起,大哥哥……”然后那個大頭娃娃又跑遠了,留下恍惚的簫劍。簫劍明明記得外界的所有,如今也不由有些恍惚。他踏在記憶中似乎熟悉的道路,回到了他醒來的地方。
“小劍,你醒了?出去逛逛?”一個聲音響起,這似乎是隔壁的大媽,王大娘。“逛逛好啊!多見見光。年輕人應該有活力才對。”
簫劍一陣恍惚,分不清眼前的和記憶中的誰是夢,誰是真實。抑或者兩者都是真實。以前的記憶深刻,簫劍還記得《九九陰陽經》的種種。只是在這能量封絕的地方沒有了效果,就好像不存在似的,一切只是簫劍的一場夢。只有背上的斷月給他絲絲真實的感覺。
簫劍沒有多說什么,他不善言辭。他推開門,走進光禿禿的房間,呆呆地看著。這就是天囚宮?簫劍震驚于它的真實面目。簫劍還記得時間意境、空間意境、陰陽意境、風火意境的種種。只是能量封絕,這些似乎都是一場夢幻空花。
王大娘看著簫劍的背影,有些感慨。這可憐的孩子,自幼父母雙亡,只給他留下這間屋子。她也算從小看著簫劍長大的。知道他不善言辭,但面冷心熱。自家靈兒可是從小吵吵嚷嚷著要嫁給她的簫劍哥哥。
簫劍記起了他來這里的初衷。天囚宮不會可以磨滅囚徒的記憶。他們也逃不出去。似乎冥冥之中有一雙天眼,在看著這些梟雄修者在這浮華紅塵中掙扎。這就像一部戲。
簫劍閉關了。雖然這里能量封絕,規則也有些變化。但對于足夠本源的東西始終一般無二。時間、空間、陰陽……在基礎層面上它是無法改動的。而火之意境有九霄神火和九幽冥火在,自然不成問題。風之意境,當時空兩大意境遭遇瓶頸時,四處演化,倒也前進迅速。簫劍在這能量封絕的地方枯坐,識海中風云起涌,天翻地覆。甚至有淵魚一族之助,簫劍還可以微微接觸到天囚宮鏡面平行世界的空間規則。簫劍陷入了領悟的海洋……
外界人族的盛事慢慢籌備著。四尊凌天法相矗立在天羅城四方,如天柱魔山。氣息浩如淵海,不可估量。天羅城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時刻。盡管大唐和北冥還有些摩擦,逍遙山莊和古殤山莊還有些干戈。但這些風風雨雨都掩蓋不了天羅這冉冉升起的初陽。盡管手下人都還有諸多不順,但這些大勢力的真正頂層們也都匯聚天羅城,準備聯手。這是整個人族的大事件。如果不聯手,那么即使是像天羅帝國這樣的人族頂尖勢力也不會有什么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可是東道主……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北方神鵬王族——鯤鵬,翅卷陰陽百萬里,一朝沖飛破九霄。天羅帝國北面來了一位獨行客,極速逆亂陰陽。浩蕩太陰卷動四方,是鯤鵬!然而在接近人族天羅城時,他恭敬向那四方法相行了一禮,低調入城。
星空中一顆紫色帝星墜落,直奔著天羅城而來。遠遠地可以看見它拖著一條幾百億里長的光尾。這是一副滅世的景象。他突破宇宙的速度上限,自行打開一個巨大的蟲洞。帝星進入天宇,高速產生的摩擦更是給他披上一層紫色光焰,直****破這天穹。天羅城內一陣喧嘩……青龍法相有些不滿地朝上看了眼,那眸光似乎要凍結一方宇宙時空。煞是恐怖!帝星低調著收斂光焰,慢慢縮小,然后變成一個紫衣帝者,朝這如天的青龍法相行了一禮,入城去了。如果他不收斂,恐怕這天羅城還容不下他一個人。這時,天羅城的原住民才第一次感覺到天羅城的小。
北門,有一個老者拄著拐杖悠悠走來。每一步,都有著特別的韻律。他走過的地方無比安靜,似乎天地都要沉睡了一般。在天羅城巡邏的天羅宮衛的一隊圣帝看到了他。想要上去盤問一番,然而卻站著睡著了!大夢初醒,老者已經走遠,這隊圣帝驚岀一身冷汗。對方要去他們性命,實在太容易了。無意間的腳步韻律也可以讓他們陷入沉眠。四方法相都沒有看下來,這樣的人物在此刻進入天羅城很是正常。那隊圣帝如果不經意間冒犯了他,那么殺了也就殺了。如果要追究責任,那么只能天羅帝國站出來問話。但也最多就是賠償一些。
南方,一艘戰船遮天蔽日。它橫行過天宇,下方的無盡大地迎來一片過早的黑夜。戰船很快,黑夜一閃即逝。讓人以為這只是剎那的錯覺。戰船之大還要超過整個天羅城。他是無上人物進入星空,以一顆真正的星辰鑄造。并刻以絕世陣紋。當然,大小不是一切。天羅城經過這么多代天羅皇室的傾心鑄造,如果想要攻破,這樣的戰船怕是要再來十幾艘才行。這是一處真正的雄關。但是戰船的大小卻是極具震撼力的。它才準備進入人族疆域,南方朱雀一雙火眼掃過去。戰船主人也只有低調將戰船縮小為一艘還算正常的戰舟。不然朱雀的眸光恐怕要真的把他的戰舟點燃。
……像這樣難以想象的人還有很多。人族四方帝主都有些麻木了。此時此地,他們不在高高在上,而是有許多制衡。然而還有一些更恐怖的人物是他們也難以接觸到的。他們恐怖得無法想象。他們是和四方法相的主人同等的存在。
西溟海走出一個女子,驚艷眾生。然而她的容貌卻如同隔在世界彼岸,遙遠得無法接觸。她一步,突破無數距離,來到天羅城西門。被一個男子攔住了。雙方都如同站在時空之外,近在眼前卻遙遙不可見。這男子和天地間矗立的那座法相有著絲絲縷縷的聯系。沒錯,他就是法相的主人——白虎族族長。一個威震萬古的絕代人物。“奇謨拉,是你。”白虎族族長的聲音有些意外。
“白族長,好久不見……”奇謨拉的語氣有些感慨。
“是好久不見,怎么?你要來參加這次的天羅城拍賣會?”
“拍賣會?”奇謨拉有些意外。“那個人的國度?罷了,都到了,就看看有些什么吧。也許可以看到有些意思的東西。”……
一場相逢淡淡而散。然而這位絕世女子的到來帶來的影響卻不止這些。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白族長這么淡然的。
第二天,天羅城上空空間劇烈波動。四方法相視而不見。一尊鼎自天空震下,落在天羅皇宮的大殿之前。鼎上站著個男子。一雙濃眉斜飛入鬢。戎裝鐵血,刀削面刻。他來自軍院,是一位軍神。他攜軍院的那方天鼎而來,意在定鼎局勢。
……
天羅城進了許多人,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盛事。有百戰鐵軍來到,有一方豪杰步入,有無上帝者君臨……這場盛事是人族的發聲。集全族之力彰顯天下。他們會拿出一些底蘊。這是場拍賣會,但沒有人會認為這僅僅是場拍賣會。
終于,拍賣會開始。第一件拍賣品就是精靈玉泉,是一種十分難得的水,無論釀酒煮茶做飯清飲都是絕佳。即使是主產地精靈族也是傳說級的享受,只是有些雞肋。拉開了拍賣的序幕,這一類是偏重于浮華享受的。如最美的海神戰衣——星空海流,血族的藝術杰作——夜空珠、夜君之語,精靈族宮廷大師莫語尋的早年巔峰畫作——自然千象和晚年遺作也是顛覆之作——破滅。還有雕刻大師希爾偉勒的磅礴微雕——萬界……
然后是三界草、三生石、七九運蓮、不死凰花……有一大批效用逆天的神級藥草拍賣,令人眼花繚亂。
接下來是神器,云霄星河塔、鏡明鐘、九越戰戟、踏碎星靴……有人族自己的庫藏,也有寄賣的。總之無比動人心。
還有不是神器,卻堪比神器效用的異寶。有機械族的科技文明,一種機械族的無上杰作。無比繁復精密,是機械族目前最高的科技結晶。最重要的是它代表了另一種主流文明的王冠明珠。有神夢族的醉死夢幻,一種無上煉心小世界。空間浩大,方便攜帶,對大勢力來說很具吸引力。有星神族的星辰衛護,一種堪比星辰生命力的護身異寶……
還有修行功法以及種種輔助修行的寶物。如《月嘯九霄》以及輔助修行的月靈石、獨狼王角、太陰神精、零時冰點……還有至尊隨筆、悟道天精……以及煉器珍材——九劫雷靈、混沌精、時空墟、陰陽弦……極品天丹——剎那悟韻膜界丹、生死陰陽丹、萬劍劫己丹……
…………整個拍賣盛會,無數貨幣流入流出。無數寶物從位面各地運來,又賣出。無數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顧臉面殺人劫貨。財帛動人心!整個拍賣盛會舉行了一年,也有不少不在清單之列的物品拍出。當然整個天羅城作為拍賣場地,真正入圍頂尖拍賣的極品十中無一。當拍賣即將結束時,舉辦方又推出了一大重磅交易——戰爭交易。
最后的壓軸拍賣會沒有一件低于神級的。最差的也是一份至尊陵墓的藏寶殘圖,附配不全的匙令。這場拍賣會物品不多,但都是重量級的。最終人族收獲了兩件拍賣品。
整場拍賣盛會結束,人煙四散。人族也展示了他強悍的實力,包括極為搶手的科技文明、醉死夢幻等,人族收獲了十幾件異寶和神器。還有許多神藥和天丹。
天囚宮,一晃三年過去了。天囚宮中曾發生過一起****,只是閉關中的簫劍無從知曉。這是場叫做“沖破迷妄”的****。無數原住民朝城市外沖去,乞求看到真正的天空。但結局是在人意料之內的。所有沖出的人都消失了,不再出現。只有幾個,天囚宮又賦予了他們另外的身份,“重生”……這場****,城市失去了十分之一左右的人口。大概是兩千萬……可想而知發起者的影響力。
簫劍睜開雙眼。他已經跌落圣境,如今只是凡胎。這樣閉關將近他生命的六分之一已經是極限了。簫劍是被餓醒的!當然收效也十分顯著,陰陽、時空都邁入了奧義層次。風火也邁入了奧義層次。他還重新收獲了一種逆天意境——混沌,如今是意境九重。還有雷霆,也是奧義層次的。當然這只是他感覺到了那步,無法檢測,也不知道如何。這是天囚宮最大的障礙。簫劍站起身來,肚子咕咕直叫。他打開三年未開的門,吱呀一聲。他微仰著頭,瞇著眼睛適應久久不見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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