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繁華落盡
繁華落盡崢嶸歲,和風拂卷西山雪。謫仙一降故天庭,人世紅塵煙火明。
許心一菩提,凈滿了塵埃。舍利功德名,慢搖青燈臺。
那兩團魂火幽寂不滅,水流年將簫劍的尸體帶回了長安。長安繁華依舊,只是物是人非。明明是春天,水流年卻對著一棵落完了花的樹發呆。只見頃刻間花開花落就是幾個輪回,小樹已經變成大樹。水流年靜靜站在,這繁華似乎就此離去。這一刻,水流年以時間證道成功!但他沒有欣喜,反而無盡悲哀。
金羅呆呆的在簫劍墳頭守著,眼中無神。他像化身雕塑,一動不動。這期間有個叫熾戰的戰虎來訪,問了許多后離去。不久傳來消息,玄武族暝野被殺,白戰天重傷回歸天羅。似乎遭到玄武族高手的阻殺。幾天后又是一則消息驚世,天羅城中炙炎與戰虎族熾戰大決戰。最后敗退南荒,熾戰追殺……
丫頭守在簫劍的衣冠冢前默默悲傷……
水流年實力大進,卻被逍遙山莊長老會罷免。理由是擅自與北冥開戰,他們也損失不小。
長安的少年英杰不少來看過簫劍,唏噓不已。然后各自離去……
就在水流年時間證道的那天,他又來到簫劍墳頭,看著插在一旁的斷月劍,借酒消愁。突然他靈機一動,斷月此刻還沒離去,這是否意味著什么?他像看到了希望。他刨開簫劍的墳頭,不顧金羅憤怒的目光。然后抱著簫劍離去,他到了大唐皇宮,李軒瑞的寢宮。如今也只有那位兄弟值得他全心信任。他重新握住了斷月,他一切都想通了。
“流年……”突然李軒瑞驚訝不已。不僅是水流年終于時間證道,還因為他抱著自己兒子的尸體來到這里。眼中還滿懷希望,如果不是對水流年了解,李軒瑞真會認為他瘋了。其實到最后,李軒瑞也真認為他瘋了。因為水流年居然舍棄了他的劍道之心,為簫劍逆天改命,修復本源。但殘體太不一般了,不過一個地圣的核心精華還是為他又奪取了十年壽命。他本是一個死去的人啊!
十四天后,李軒瑞看著精疲力盡的水流年和重新活過來的簫劍。一臉驚訝無比。“你放下了?”李軒瑞鄭重地問。此事關乎好友的一切。
水流年點點頭又搖搖頭,指著簫劍的背影,然后有指著那把劍說道:“那是斷月……”
李軒瑞風中凌亂。斷月執者出世了!
簫劍活著走進小院,差點嚇傻了金羅。他眨了眨沉重的眼皮,然后撒歡兒跑來。簫劍撫摸他的虎頭,心中溫暖,繁華落盡便是真!最終金羅安心睡去,他也太困倦了。簫劍查探了一下他的情況,臉色不好,他也傷了本源,幸好不是太嚴重。
簫劍復活了,這消息驚呆了所有人。花費這么大的代價居然沒有殺死他。然后又有消息傳出,簫劍壽命不過十年。修為跌落圣境,是廢了。眾人這才算心安。丫頭從天羅趕來,一下子投入簫劍懷中。她低低綴泣,這次確實把她嚇到了。然后又探查了一下簫劍的情況,有些失神。果然,如傳言所言。簫劍的情況并不好。甚至本源之傷隨時會爆發,只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壓制著。簫劍感受到了丫頭的探查,有些落寞。丫頭感覺到了簫劍的落寞,強自微笑安慰道:“簫劍,這本源之傷也不是無解。就這種情況看,是需要很大的機緣,也就是撞天緣了。不過我可以去翻翻古籍看看,沒事的。”
簫劍的心情沒有變好,依舊帶著那淡淡的愁滋味。這愁像杯酒,讓人醉,使人眠;這愁像盞茶,清清淡淡,滿口留香……丫頭天藍色的眸子看著簫劍,長長的睫毛輕顫。如玉的容顏上寫滿了驚艷,此刻的簫劍實在惹人憐。丫頭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點了點簫劍的唇,就這般剝奪了簫劍的初吻。簫劍回神來看著丫頭,這丫頭居然難得的臉紅了,就像初生的紅太陽。似乎是尷尬,丫頭有些羞惱。“看什么看?你是本公……本公子的人了。對說的就是了,小賤娘,反正本公子此生非你不嫁。你那什么表情?奪走本公子的初吻,難道還嫌棄我?”
簫劍無語。最后無奈地也是吭出一句,“好了,我非你不娶,行了嗎?”但他心中感到溫暖。心神搖曳。
丫頭記下他這句承諾,滿心歡喜。不過現階段是找到為簫劍救命的法子。丫頭沒有停留多久,又匆匆返回天羅城去了。時間對于簫劍來說很寶貴。金羅醒來,不久后也去了天羅城,抱著和丫頭一樣的目的。
簫劍慢慢了解了隕月丘一戰究竟造成了多大的風波。三位巨擎間接而死,甚至天羅和大唐差點向北冥開戰。兩位數以上的大勢力卷入這場爭鋒。無數圣王、圣皇生死。玄武族暝野敗退風絕峽,后來被白戰天斬于刀下。朱雀族炙炎被戰虎族熾戰一路追殺到南荒。獨孤觴月到各方勢力門前擺下擂臺,挑戰圣王級人物。一把觴月劍不知多少王魂在泣哭。龍宇天羅閉關,欲突破圣帝,斬落一些人。逍遙山莊瘋狂,短短幾十天,已經有十位北冥帝族帝子死在他們劍下,幾乎殺絕北冥的傳承人一代。北冥帝主大怒,水流年隔空喝罵,李軒瑞力挺,天羅帝主稱贊。御林軍和玄冥兵等勢力也是交鋒不少,各有死傷。倒是魔門,一直很低調,沒有卷入其中。簫劍很是驚異,感到一股陰謀的氣息。當初魔門可是最早攔殺他的。
死過一次,簫劍明悟了許多。首先是實力,實力很重要。但如今離他卻是遙遠,其次是要珍惜身邊人。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引起這么大的風波。
簫劍醒來后,有人不安了。天府一處密室中,三個圣神在聚議。“簫劍醒了,逍遙山莊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畢竟我們是最先派人去截殺他的。天府肯定沒事,只是我們……”
“是啊!天府畢竟不是真正嚴密的勢力。不會護住我們的。”一個圣神感慨。對于外界來說他們是很光鮮,但對于議員級的人來說,他們只是一幫辦事的人而已。
“我想,我有一計,我們可以借助天府的名義,把簫劍逼進天囚宮……”一個金甲圣神獻計道。
……
簫劍在和水流年討論著魔門的詭異。他們一致認為魔門肯定有所謀劃。簫劍可是斷月認為堪比赤炎子和血滴子那類堪比軍神的人。在他的推論下很多情況都無所遁形,只差最終的目的了。突然,門口進來一隊金甲衛士,他們先對水流年施禮。然后又看向簫劍。“簫少主,天府眾神將齊議,神器本屬于人族。共同認可你為人主。如今,神器背叛人族,我們理應剿滅叛徒。但考慮到簫少主你是人主,我們特來請令。但考慮到簫少主可能包庇神器,天府之意是若介于簫少主的人主之位來得無功無德,但好歹是人主。如果簫少主執意如此的話,他們無法反對。不過天府會就此商議廢除你人主之位,將你送進天囚宮。”這為首的圣皇可謂是字字鋒芒,簫劍眉頭微皺。叛徒?天府又是什么東西?敢列古神器為叛徒?
“滾……”水流年暴喝。“這究竟是那幫小丑的意思還是天府的意思?……”
“水莊主,這是人族啟示錄的意思。”那圣皇也是個人物,如此境地也不卑不亢。想來派他來還是有一定緣故的。水流年沉默,想來天府也十分勢大。
“我去……”簫劍答應。“但需要些時間準備。”
“可以,天府說了,簫少主即使是準備十年也可以。”
水流年微微變色。他們什么意思?“那倒不用了。”簫劍淡淡答道,看不出喜怒。只是內心深處有些淡淡的失望。
“好,那我們先走了。如果簫少主什么時候打算去天囚宮轉轉,通知我天府,我們送你去。免得你找不到路。”然后干凈利落地離去。
“你瘋了嗎?你知道天囚宮是什么地方嗎?那是上古禁忌宮,進去后從來沒有人出來過。”水流年鄭重說道。他真想不到簫劍會答應那個荒唐的請求。
“我知道,禁忌宮。大荒槍死了,我也去看看他曾經的‘戰友’吧。”簫劍有些無所謂。水流年想從他年輕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但簫劍并不是什么懵懂少年。他的清澈眼睛如兩汪深潭,身不見底。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要小心。那里雖然所有人都修為被封,但始終不是什么善地。”
“我知道。禁忌宮是個什么地方。我了解他的一些秘辛,只是不知道無盡歲月過去,他究竟變了多少。不過我會慢慢了解,有所了解后再去。”……
金羅從天羅趕來,一臉無望。想必是沒什么結果。丫頭也趕來了,如是一副表情。不過她最后還是道出也不是無解。只要以皇氣靈血滋潤,也可以續命。金羅也連忙開口,那么想必我的戰靈之血也可以。
簫劍如此聰慧,自然猜出兩人所想。他們想要以自己的命來為簫劍續命。戰靈之血和沐浴皇氣的靈血,那等乎是他們的血脈極致啊!他當即開口,“不必了,我已經決定去天囚宮撞一撞天緣了。”
“什么,你要去天囚宮?”丫頭驚叫,但無濟于事。簫劍已經決定,不想成為累贅。
“沒什么?你們好好修煉,也許即使我在里面撞不到天緣,你們也可以憑借無敵的實力將我救出。不是嗎?”簫劍強自微笑。
丫頭也不好多說。只好默默陪伴。接下來的幾月,他們走遍長安,重臨書院。作為天子腳下的磅礴大城,長安里豪華貴族無數。簫劍這幾日幾乎都去游過。看遍百般風景,也算不怎么失落了。大家子弟的確很有修養,至少不論簫劍如何沒落,他們也不會在簫劍面前說些什么。也許是因為有兩個殺神在簫劍身邊的緣故。不論如何,只要他們不在簫劍面前議論,簫劍就不會計較。他欣然接受這份繁華落盡后的平實。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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