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丹會
“你們似乎進不去了。不如和我們一起吧。”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有些熟悉。
簫劍們轉頭,竟然看到那個藍衣少年站在他們身后。他后面的一群侍衛,雖然穿著便衣,但那股鐵血殺伐卻掩蓋不住。況且對方也沒有想掩蓋。這隊侍衛之強,連簫劍都有些心驚。他居然連戰勝一個的把握都沒有。這隊侍衛,恐怕個個都比當初的龍宇強。只是龍宇太年輕而已。怪不得李興他們會對這藍衣少年如此頭疼。打不過就算了,偏偏對方身后如此強悍。
“可以。那就多謝了。”簫劍開口道。
李興他們眼皮跳了跳。這隊侍衛……李興看見了他們便衣上天羅帝國的標識,還隱隱看見里面的白色鎧甲和黑色鎧甲。那個少年究竟什么身份,自己查不到就算了,這隊侍衛居然是白虎神衛和天羅宮衛都有!
簫劍和藍衣少年并列而行。兩個都是俊美十分的少年,這一并列簡直是天怒人怨。幸好還有丹會,不然豈不是萬巷人空,折殺無盡眼球?“是誰差你來天羅問我的?丫頭嗎?”
“不是。我說了今晚聚會上再說清楚。”
“可是我明天就要走,今晚可能不會去。”簫劍淡淡說道,看著藍衣少年的反應。
“你又要走?你要去……”藍衣少年有些激動地說道。突然他感覺到一道奇怪的目光看向自己。糟了……“你今晚必須去,反正你不是明天才走嗎?”
簫劍若有所思。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就算再怎么不可思議也是真相。況且,也并非什么不可思議的。只是……
丹閣對于其他大勢力的人都設置了特殊座位。這里視角很好,又有非常不錯的服務。藍衣少年徑直走向天羅帝國的位置坐下了。那幫侍衛一個個都站著,不怎么在意這丹會。李興他們也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簫劍去了逍遙山莊那里,首位沒人,只有幾個老頭子。
“拜見少主……”
他們是父親以前的追隨者,生死之交之類的。彼此關系很不錯,本來對于這個少主是有些忿怨的。但他的耀眼足以消磨這一切。
丹會是丹閣年輕一代會丹天下的盛會。丹會通常只能由人類定義的年輕一代,即五十歲及其以下的天才參加。按照往屆慣例,丹會魁首一般是****。但此屆由于天羅盛會,丹會關注力下降。雖然也有天才,但丹閣年輕一代的最強都不在。這屆丹會也真是可悲的。
是一個很大的白石廣場,很干凈。白凈的,很是圣潔。外界很是喧囂,不過丹會廣場是有隔音法陣,廣場中很是安靜。每一個與賽者都屏息凝神,準備最后的拼搏,只有極少數的人已經醒來,開始了最后一搏。這些人大多都是丹會最弱的參賽者。但有一個例外,那是個平淡的灰衣少年。當他站起時,全場唏噓不已。這個少年叫趙懷遠,是這次丹會公認的最大黑馬,是奪冠的有力競爭者。一個老頭為簫劍介紹。
趙懷遠站起身,看著眼前的青石鼎。這是丹鼎,是一個很著名的丹鼎,是一個道鼎。曾經,這個道鼎屬于一屆丹會魁首。那屆丹會龍爭虎斗,頗為激烈,但那人最終以七品****定鼎丹會,是無可爭議的第一。而趙懷遠原本只是懷玉縣的一個小混混。如今有此成績,想必是得到那位前輩的傳承了。丹道一途,闊大長遠。古有爐鼎之爭,只是如今歲月洗滌,最終剩下的是鼎定天下。爐成為了一個支派。趙懷遠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抬頭望了望長遠的天空,又看了看繁華長安,長出了一口氣,卷動風云。今天,鯤鵬要翅震長天!“師傅,懷遠長大了。懷遠來到了丹會,師傅,懷遠要重回你當日的榮光,成為丹會最年輕的魁首。我,趙懷遠,二十歲……”趙懷遠輕輕吐聲念道。十年鼎邊火,一朝長安耀!
趙懷遠退后一步,牽動所有人的神經。他要開始蘊丹了。好丹一朝夕,只爭蘊丹刻。蘊丹關乎最后的丹效,成相。如果蘊丹之前的是提煉、融合的流程,最重要的是火候的話。那么后面的蘊丹最重要的就是對丹的領悟和運用,對火的掌控。如果是上乘好丹,還有對陣的感悟、銘刻,對意境之類的運用。許多許多的東西,所以蘊丹是最考究丹道的。不過這一步和時間長短無關,相反前面不好,蘊丹把握也會降低。所以憑趙懷遠之前的成績,他此刻起身才會讓人如此唏噓。但他也是拼了,之前他放料的時候就已經讓人足夠唏噓了。他放料時走的是爐派路線,求多難精。然而他的提煉卻讓眾人都開了眼界,快而高質。他用出了一種血紅色的天地奇火,然后顯示出超凡的控火能力,然后又是境界,九星圣靈。只是單獨如此的話,無法練出****,因為沒有奧義。但后來他又連續投進十五兩火屬性奧晶之后,丹藥已經向****靠齊了。傳說奧義層次上,生命本質會發生變化,就像凡入圣。丹若進****,可以化形。趙懷遠眸綻冷電,眉毛飛揚。師傅,你在天上看看懷遠的路吧。“轟……”,血火暴漲,淹沒青石鼎。眾人都瞪大了雙眼。這么暴烈,不是蘊丹的常路啊!只有少少幾個人無比驚訝,這趙懷遠……簫劍若有所思,丹也可以這樣?最暴烈的方法促就質變嗎?這,這也太瘋狂了。這,這只是存在在爐派的前賢推演的一種煉丹思路。也是簫劍這幾天偶爾看到的丹書簡介中的。不過因為太暴烈,難以控制,所以這只是推演。終究沒有實現。沒想到此刻居然有人要在丹會上嘗試。
趙懷遠揮手又將幾株水月草投了進去,調和這暴烈的毀滅。然后他跺了跺腳,腳下發散出一個浩繁的陣法。而每一個人都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嘗試,畢竟每一次失敗都是寶貴的經驗。趙懷遠閉上了眼睛,仔細地感受每一個細節,雖然他很幸運地成功過一次,但也僅止一次。如今他不渴求成功,他享受每一個細節。就是這樣,慢慢飄出的丹香也沒有了,趙懷遠的臉色慢慢蒼白。他開始吃下丹藥開始恢復虧空的靈力,但這也不夠。他并不放棄,開始拿出一塊又一塊的屬性能晶,安插在鼎周圍陣法的幾個節點上,這是他全部家底,自己也踏上陣樞。以己為陣!他瘋了!許多稍微懂些的人都這樣想,包括簫劍。但他堅持了下去。
“噗……”趙懷遠吐了口血,鼎灑熱血!
但他不管不顧。他竭盡全力控制著火焰,完成一個個精準變遷。
“丹香,丹香出來了……”隱隱間有火紅色霧氣散發出來,人群一片喧沸。
“糟了,要毀丹了……”丹閣的幾個老怪物說道。
趙懷遠也是臉色微變,逼出一口精血進丹鼎,剎時間丹香內斂。簫劍微展笑顏,特殊體質。
但也不持久,這鼎丹依舊坎坷。趙懷遠已經吐了幾口血,丟進去幾塊珍稀材料。這鼎丹他已經投入了所有的身家了,不成功,便成仁!此刻的他已經有些著急了。
“他的火不行。這鼎丹要求太高了,奇火也不一定可以。”丹閣老者發現了問題所在。
“他的奇火不行。”簫劍微微一嘆,慢慢推演。
藍衣少年看著場中的趙懷遠,對身后說道:“這次丹會還有些驚喜呵。”微微泯了口茶。
李興坐在高臺上,他旁邊是他大哥、二哥等一眾兄弟,他身邊是李詩怡。“姐姐,不管他成功與否,我覺得我們都應該送去我們的善意。”
“可以將他吸納進我丹閣鼎塔。”東道主主位上有人開口。
顯然無論他成功與否,他都是這次丹會最耀眼的存在。
簫劍突然起身,走下坐席,踏空走向場中。他也不忍看到這個天才拼命,然后失敗。最重要的是他推演出來一些端倪,可以一試。
“少主……”老頭們開口,這可是丹會。
“沒事。我只是想去試試。”簫劍頭也不回地走下去。
幾個老者出現在簫劍身前。“逍遙山莊簫劍?你這是?”
“去試試。這樣下去,他這鼎丹必毀。我去試試,也許可以。”簫劍平淡說道。
老者沉思。如果是別人,那絕對沒得商量。但對方身份太高了。逍遙山莊少主,大唐御令持有者,鐵血軍魂旗認可的人。
“我的火焰比他高級許多,我也推演了一下。應該是有七分把握的。”簫劍繼續開口。
“……可以試一試。”老者終于點頭。簫劍進入場中。開始還有些人不忿,但很快人們認出是簫劍就只有一片沸騰。
“你的火不行。這樣下去這鼎丹沒救了。”簫劍靠近趙懷遠開口道。
他終于睜開眼,無盡失望。“完了……”他知道說的是事實。一艘破船,縫縫補補也到不了彼岸。“可以用我的火。我可以借給你試試。只是這需要你有很高的控火能力,還有你可能會受傷。”簫劍的突然開口就像雨后的彩虹。
趙懷遠斟酌了一下。“可以。”
金火一出,萬火誠服。簫劍一出手,直接就造成了幾鼎毀丹。血紅色奇火也是逃回趙懷遠體內,差點功虧一簣。不過后期倒要簡單許多,主要是這火太厲害了。簫劍只用了九霄神火,但也差不多了。人頭大小的一塊粗丹不斷縮小,圓潤。一股如霞般的丹霧騰起,煞是美麗。最終丹藥成了指甲蓋大小,紅瑩如世間最美麗的寶石。趙懷遠手法紛飛,激動地在上面刻下一層繁復的陣法。這是蘊丹的最后一步。
其他地方也相繼有寶丹出世,幾乎都是靈丹。終于,第一顆****也出世了。
****有丹魂,也算是一種生物。皇丹化形,帝丹可戰,仙丹能修行,神丹可思考,地丹有天道劫難,天丹幾乎不存。第一顆,第二顆……前后已經出現了六顆****。趙懷遠是最早蘊丹的****,卻是最后收尾的。但他的****一出世,便立刻壓蓋了其他****。九品!要知道其他最高的不過才是四品。
簫劍離開了,要去挑些衣服。丹會已完,第一已無可爭議。但還有一場丹會的續會,它屬于長安英杰們。衣服,要去歷練要多挑些,還要應付一個小家伙。
聚會是在長安郊外的一處園林舉行的,是丹閣主辦。邀請了許多長安英杰,鶯歌燕舞,推杯換盞,好不熱鬧。藍衣少年來了,一陣冷場。簫劍也來了,坐在一個魚池旁。藍衣少年走近,然后一掌輕飄飄襲來。簫劍被打散,映照月光,是殘影。
“我的那兩個女人去找你了嗎?”簫劍問道,似乎有些關懷。
藍衣少年似乎有些憤怒。但還是說道:“去找了,挺漂亮的。”
簫劍一笑,輪回眼一出。看破虛妄,然后有些無奈。“丫頭,你怎么來了?”
藍衣少年一愣,被識破了。“出去說。”
兩人獨自走出,金羅遠遠吊著。突然,丫頭一下子撲上來,抱住了簫劍。嗚咽道:“小賤,我,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簫劍輕輕拍了拍丫頭的背。輕聲說:“傻丫頭,……”然后遞給她一個盒子。“里面是我送你的衣服。一條藍色裙子。”
“小賤,你怎么不去天羅城找我啊?”
“我不是說了要辦些事嗎?還沒完呢。”
“那你怎么就一下子來長安了。你還是逍遙山莊少主。”
……
“丫頭,拜托你幾件事。我時間有些緊,所以一些事只能找你了。”
丫頭心中有些高興。“說吧,凡是我可以的,我都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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