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寒海險情
簫劍聽到對話后,臉色轉冷。正欲拔劍出鞘,耳旁傳來一陣尖嘯。簫劍的雙眼一陣恍然,在暈過去之前轉頭看見蟻族大祭祀正張著那恐怖巨嘴。“破靈斥”……在這蟻族的主場,簫劍占盡劣勢。無法與占盡優勢的蟻族大祭祀相較,但如果出去。簫劍自信可以殺了它。加上又是突然襲擊,簫劍變得如此脆弱。
悠悠醒來,簫劍發現自己在一處空曠的地方。昏暗的熒光下,這地方顯得粗糙無比。還可見四周墻壁上的坑坑洼洼。簫劍無奈,只好開啟輪回眼,看清四周狀況。沒有出口,簫劍是從上方被扔下來的。活動一下骨頭,即使傷好得快,也有些微疼。簫劍看見墻上似乎有層膜,是類似于結界的東西。再仔細觀察下,確定這就是所謂的圣像閣了。其實,對于在這兒看到結界這東西,簫劍還是挺意外的。這還是在這片土地上,簫劍第一次看到結界。只是比起他的九九輪回來,差了太多。還是可以看出這圣像閣對于蟻族的重要性。但對蟻族的建筑水平,簫劍可不敢恭維,或許是審美觀上的差異吧。簫劍走進墻壁,看到了一幅幅壁畫。無非是些蟻族之前的祭祀與杰出的蟻后之類的。然后,簫劍發現了一個向下的通道,又是一層。簫劍想象,這或許是倒錐形結構吧。也不管什么,一路向下。他現在可沒有什么興趣研究蟻族歷史。最下層大概有十米高,一百來平方米。中央放著一顆一立方米左右的夜明珠,將這一層照的光亮。簫劍突然被墻上的壁畫吸引。
壁畫主要分為兩部分,從入口左右分開,在入口正對面互相結束。右面的壁畫就是整體一幅。內容很少,其實就只有一個人物形象——一只紫金色的螞蟻趴伏。體態勻長,壁壘堅實,四肢充滿爆炸性的力量。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侵虐,而體型尊貴完美。就像臺高貴的戰斗機器。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只是這個畫像便讓簫劍覺得一股危機感,可想而知實際上的這種螞蟻該是如何的存在。但這不足以讓簫劍驚訝,更讓他驚訝的是左面的壁畫。左面的內容豐富很多,但主角竟明顯是個人族。卻被強加上兩條不協調的手臂,湊足六肢。壁畫主要是講那人腳踏火云征戰大魔,時間似乎也是在遠古一戰之時。看來蟻族的傳承也相當久遠。最后,那人隕落,埋葬地成了火焰山。也許事情總有些偏頗,簫劍似乎記得在人主身后有過一個與之相像的天將。命運弄巧,卻成了蟻族供奉的神靈。與另一個蟻族神靈并列。
“天炎子,你什么時候多了兩條手臂了。還別說,和你真配。嗯,蟻族,不錯不錯……”
“邪云,少說風涼話。沒看到執劍者正在煩惱嗎?我想,是我的畫像的話,也許我能起些作用。你們陪我去找魂君吧。我要出去。”
“天炎子,那已經不是魂君了。”
“斷月不也是一樣的……”
……
簫劍望著活過來的畫,一下子竟被嚇到了。這也太玄乎了。
“執劍者,不要緊張。我是魂君手下的天炎子。特來助你脫困的。”
“魂君?”簫劍一臉疑惑,這是哪門子的援軍。難道自己真撞了什么大運了。
“也就是殘魂大人。我們都叫她魂君。”簫劍了然。
“這樣,……嗯,對,就這樣。……不對,這應該是這樣……嗯,錯了,錯了。奧,對,就這樣。……不行,不行,不能那樣。……嗯,這樣更好。……”時間一晃而過,就是八天了,加上簫劍昏迷一天。明天簫劍就要被蟻族處死了。但簫劍卻準備給蟻族上演一出大戲。不過簫劍覺得那天炎子的計劃還是有些缺德。
第十天,蟻族強人匯聚。諸多蟻后,將蟻紛紛從地底世界的各個角落趕來。一派宏大場面,無數螞蟻忙來忙去。雖然蟻族不像人族那么講究,但等級卻更加嚴密。各類安排也十分忙索,再加上祭地儀式。那可是一團亂麻。無數昆蟲飛來飛去,熒光滿天,似繁星世界。也有所謂蟲樂,簫劍若在場只能感嘆一聲審美不同。反正是精致不夠,奢侈十足。
簫劍在最下面一層的出口處,望著天空的出口。極翼已經準備,而天炎子的壁畫則被他很不客氣的鑿了下來。那結界對他可沒有絲毫難度。而現在,簫劍準備強沖。就是這一刻,極翼猛然煽動,依稀可見青金色火花。那是氣流與空氣的對撞,對極翼加速形成的。一飛沖天!嘭,極致速度之下,這結界就被簫劍這樣破壞了。蟻族先祖大能所布下的結界早被時間消磨,這蟻族大祭祀仿造先人所布結界對于簫劍就是這樣脆弱。圣像閣就此毀于一旦。蟻族眾人紛紛望向圣像閣,只見一道流光朝它們而來。蟻族大祭祀憤然轉身。但簫劍所背負的壁畫突然飛起,凌空直對蟻族大祭祀和眾多蟻族。蟻族眾人無奈跪拜向簫劍,“拜見火神……”
“這人族叫簫劍,他是我選中的神使。是我叫他去火焰山的,因為我要復活了。”天炎子坦然說道,殊不知心有多痛。多年的收藏啊!就這樣被敗家了。要不是他是執劍者,真想狂扁他一頓。揪他的靈魂出來炙烤千千萬萬遍。不行,我可不想我寶貴的魂火一去不回。
“恭喜火神,賀喜火神。拜見神使……”
“可是,火神,他毀了圣像閣。”這時突然響起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是大祭祀的。大祭祀向來是蟻神一派的,有些排擠火神一派的。如今火神現世,他心中竟有絲絲不喜。“那里面可還有蟻神的壁畫……”
天炎子有些不悅。“我說了,他是我的神使。還有什么意見嗎?”
“沒了。我們會重建圣像閣的。”大祭祀不甘說道。蟻族圣像閣就這樣被光明正大的毀了。而罪魁禍首,幾天后將返回地面上,安然無恙。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寒海?據說很久以前是在北面的。”簫劍準備在臨走前打聽一下寒海的消息。畢竟在地下,估計會得到些不一樣的情報。
“北面?問紅蟻后吧。她的地盤就在北面。”
“寒海?沒聽過。不過我們北面有個寒湖。那里可冷了,不知神使說的是不是那樣的。”
簫劍眼睛一亮。可能就是了。“嗯,我也不知道。需要親自去看看。火神有一件寶物失落在寒海,但我在地面上卻聽說寒海很久以前就消失了。”
“那也許是吧。聽老輩說,寒海原本不在地底,是突然陷下來的。中間還有一條怪獸。比大祭祀還要大的多。不過現在,寒海卻只能叫湖了。已經快要干枯了。”
“那我們準備下,明天就去看看吧。”
一個衛兵從簫劍住的地方離開,到了一塊大石之前。將自己聽到的話一一說出。大石沉吟了一會兒。“影將軍,你去吧。殺了他,只不過是個祭魂期巔峰人族罷了。火神不能復活。”
一道黑影消失,赫然是一星圣者的將蟻。大石一下子吞吸,那前來報信的兵蟻就這樣進入他腹中。……
簫劍和紅蟻后在曠達的地下通道走著,四周重重兵蟻和將蟻舉著幾個粗糙的小燈籠,里面是些熒光昆蟲。昏暗不清的熒光下,簫劍也只好開啟輪回眼,可惜一個非常厲害的瞳術如今只能用來夜視。不過這些小燈籠還是紅蟻后照顧簫劍的,她們根本不需要。地下通道錯綜復雜,有時會走地下河,有時從巖漿旁走過,有時會走地下溶洞,有時走的是狹窄的裂隙,有時可以看見天空,饒是簫劍也放棄了記路的試探。真不曉得他們是如何找到這路的。就像迷宮,不比簫劍見過的所有迷宮還復雜。在他們身后,一直吊著一直隱于黑暗中的將蟻,正是影將軍。簫劍從一出來就發現了它,但一直不在意,還以為它是哪個蟻族大亨派來保護自己的。在一處比較空曠的地下大室中,簫劍走在后面,安靜得只聽得見腳步聲,還是螞蟻的腳步聲。影將軍漸漸靠近,簫劍也變得警惕起來。還以為它發現了什么危險。這一次的經歷實在太出乎意料了,蟻族也太讓人意外了。不過影將軍卻突然襲擊簫劍,強猛的力量和極致的速度竟沒有發出什么聲音。簫劍早就知道它是一星圣者,但缺乏防備。緊要關頭,憑借極翼也免不了受傷。背部血淋淋的傷痕從脊柱旁劃下,剝落。虬結的肌肉鮮紅中吊著些青筋,白骨在血肉中更是滲人。簫劍極速止住血流,回頭看向那個殺手。嘴角掛著冰冷的笑,“還以為是來保護我的,沒想到是個殺手。”輪回眼突然全開,青金色的圓狀圖案從簫劍眼中浮現飛出。極致射向影將軍。這本可以讓別人致命的傷勢,在簫劍這兒卻被無視。簫劍讓它們見證火神使的強大。火焰紛飛,強猛的力量是地底石室搖晃。簫劍在《九九陰陽經》更強后,第一次全力以赴對敵。而力量,簫劍本來就是變態,又在后面幾個境界變態般的晉級。如今即使有傷,也可以壓制蟻族中戰斗最強的將蟻。這完全是場虐殺,即使簫劍帶傷。待到紅蟻后攜眾多兵蟻趕至時,影將軍已經變為一具焦尸。
“神使,您沒事吧。”紅蟻后看到地面上的戰斗痕跡,膽戰心驚。這樣的戰斗,已經可以威脅到她的防御了。而神使才是祭魂期巔峰。
“滾開。”簫劍暴喝。現在的他對螞蟻充滿警惕。然后又覺得有些不妥,方才厲聲說道:“紅后,你過來看看,認不認識這個殺手。”現在的簫劍充滿殺意,如果不妥,他可能暴起殺了這些螞蟻。
紅蟻后本來有些不滿,從來沒有人呵斥過她。從來沒有,包括大祭祀。但她還是走過來看看,畢竟對方是神使,戰力恐怖。“這,這我不認識。……不,不對,這好像是影烏。”
“怎么回事?”簫劍從陰影中走出,一雙寒目盯著紅蟻后。
“影烏是多年前蟻族的一只將蟻。殺了它們那族的蟻后,后來被處死在圣像閣。不知怎么回事,它又出現在這里,截殺神使。”
“哦,是這樣啊。它不是截殺我。而是從白地之下出來,它就一直跟著我了。好了,這事就這樣了。我受了點傷,要在這兒好好養傷。你有什么療傷寶貝沒有。”
“哦。”紅蟻后看向簫劍背后的一灘血跡,發了下呆才反應過來。“療傷寶貝,有。我這兒有萬年地參,血魂晶,嗚咽珍珠……”說完全部取出。這神使可相當厲害,討好他也很不錯的選擇。“這些東西和比這更珍貴的,我族還有許多。要不回族去療傷吧。神使。”
“嗯,好。”簫劍沉吟了一會兒。“紅后,我看你們大祭祀不怎么行了。”暗示!影烏是從大祭祀那兒出來,就一直跟著了。雖然不確定大祭祀就是幕后黑手,但如果說他和這刺殺無關,恐怕誰也不會相信。既然這樣,就略施小計,給他些教訓。紅蟻后也是上位者,不拋出些餌,怎么能這么輕易為他所用。
血魂晶、老參、嗚咽珍珠、炎精、冰石靈魄、藍色寒光……一些些蟻族珍藏不斷送到簫劍手中。擁有界信和玉佩的簫劍也是來者不拒,這些可都是寶貝。其中血魂晶更是罕有,即使是蟻族也是憑借地底優勢,尋找生靈葬地才有些出產。每百年,整個蟻族才出產三塊,現在北方蟻族的血魂晶收藏全進了簫劍的空間。作為回報,簫劍承諾,如果寒湖真是寒海,那么簫劍取走自己所需后會將其他給紅蟻后。
十一月快到了,不知不覺間,簫劍快要十四歲了。簫劍在紅蟻后的陪伴下,來到寒湖旁。如今的寒湖連湖也算不上,只是一個百來平方的藍色冰池,其中全是流動的寒冰。而寒池之外,是幾十里寒霜之地。堅硬的凍土下傳來寒意,寒池快要干枯了。簫劍走到寒池邊,問向斷月:“在這里嗎?”
“很模糊,再近些。”斷月的聲音從劍中傳到簫劍心里。
簫劍一步踏在寒池邊緣。忽然光線一陣扭曲,簫劍消失在了寒池之畔。紅蟻后一陣發呆,而后驚嘆火神手段逆天。這兒應該就是寒海了。只是陷入其中的簫劍情況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