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歸元
血世,至尊清零,雙王矗立!
——《原始真鑒》
戰爭留下的是殘破無比的虛無。當一切的怒火終于再也無法發泄,當一切面對破碎的虛無時也只有平息時。
簫劍,虎族第二代王!坐鎮王的那座最深的宮殿、青王殿、還有禪王殿!他拄著一把沉寂的劍,站在王常常孤獨站立的巔峰眺望,莫名的情緒慢慢在虛無中平靜,是無邊的寂冷,無法緩解的寂寞?
他站在這里庇護著整座殘破的封魔山,庇護著虎族的殘軍。他們無敵了!當他們橫掃屠殺一切之后,他們就再也無敵了!甚至虛無的破碎已經到了一種不可逆的地步了,再也不會有位面再生成了,再也不會有生命再出現了!除了虎族以外,幾乎再也沒有其他的生靈了。即使有,那寥寥放過的幾個,也無法成就什么大局的。他們,徹底地無敵了!
他們看向那巔峰的拄劍的孤獨身影,眼神之中再也沒有曾經的封魔山那樣的狂熱情緒。只有如同整個虛無一般的寂冷,如同虛無一般的破碎,死氣沉沉……
沉默,難以言喻的沉默。
凋敝的封魔山,孤獨的種族,沉默的王者……
封魔山如同埋葬在血世最深處的荒墳,一切都葬于王的隕落。
黑暗,沒有光芒,沒有色彩。
如同死亡一般的沉睡,如同死亡一般的無聲。
那靠近巔峰的黑暗之中有著兩團火焰,一團青色,一團金色……
在兩團火焰的映照下有一個堅毅的面孔,沉默地無聲地復雜地看向那巔峰。他是戰,虎族唯一還幸存的八維至尊,還幸存的大將軍。
簫劍似乎在發呆,又似乎是終于在結束那痛苦地攀爬征程在這高寒的地方終于可以睡一個長美的夢境。
時間在破碎,時間再沒有意義。什么生老病死,什么命運輪回,在這群驕傲的無敵王者面前,都像是那眼簾前浮過的黑暗一樣無聊無有意義。整個種族在凋敝,沒有新生,只有不死老兵……
他們的新王亦在沉默,只是庇護著他們,不被著破碎的虛無波及。
簫劍在思考,簫劍在觀望。他在思考,那冥冥中的可能的一切布局。他觀望,古今未來所有的前因后果。一切終于明晰起來,一切似乎早有注定。這樣的結果屬于他也不屬于他。而那血世因他而起也不是因他而起。至于王……
簫劍此刻的目光即是第十維!
…………
良久,他終于苦苦一笑,然后輕輕一嘆。他左手攤開,在他手心的是一顆淚滴。這一顆淚滴是最終王留在這巔峰之上的。至于來歷,簫劍陌生而又熟悉,這是他唯一的那滴眼淚。最終是在王手里,一切都已注定?只是王不曾想干預罷了。或許只是他厭倦這種沒有意義的行為,就如同現在的簫劍看向過去,盡管他有力量,至少他感覺如此,也看得見很多冥冥之中的真相,但是他卻不想干預。他只是想窺清所有迷霧,看見所有真相。
但是……
他隨手一甩,一道力量破入時空之中。
他看向手中沉寂的斷月劍,眼中不知是什么情緒。他似乎有些猶豫,卻慢慢變得堅定。他慢慢地坐下,再一次細細地擦拭這一把古老無比的劍。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終于擦拭完了每一個角落,再也沒有可以擦拭的了。
簫劍慢慢抬眼,所有的柔情都消失不見。
他站立起來,拄劍在這巔峰。他輕聲開口,但是聲音卻傳遍每一個角落。
“所有的毀滅都因我而起,所有的新生也會由我創造!我們始終都是最強的王者,哪怕天地來戰,亦是如此。沉睡了足夠久的王者們,你們是否已經結束了悲傷與疲倦,去迎接新的巔峰……”
那如同輕輕的絮語呢喃一般的聲音在整個封魔山回蕩,無數虎族醒來,看向那至高的巔峰,眼中蕩漾著說不出的情緒。絕望還未徹底消泯,新火已在慢慢重燃……
簫劍一手扶拄著斷月劍,插立在封魔山最巔峰,一手高舉著。
一股磅礴的力量散發,一股磅礴到難以形容的意志在撫平一切傷痕。虎族們似乎都在看到整個虛無慢慢地在重新變成熟悉的模樣,漸漸地有位面新生!而封魔山也漸漸修復,那磅礴的力量涌入封魔山。道天、墨方、法閣、武堂……一切的一切都在重歸原樣,甚至連青王榜也再次矗立。宮殿群中有宮殿被傾塌消除,碑地之中有巨碑漸漸矗立……
甚至于時空等維度,甚至還有無數大道,一切似乎都在重歸原樣。只是那些壓迫在眾多虎族天才頭上的永恒甚至是至尊們逝去了很多很多。然而他們清晰地記得,那并不是傳說!新的希望到來!只是他們在看向簫劍的眼底深處還是有一絲絕望與無力。
而簫劍,這一位至強者最后看著眾多虎族的模樣,漸漸明白了許多。良久之后,他回頭,看了一眼王碑,那一座在眾多巨碑之中也如同傲然獨立的碩大王碑,簫劍一笑。
他無與倫比的力量輸出,他抬手,一座與王碑齊高的又一座王碑出現在那一座王碑旁邊,二者緊緊相鄰。但是雙方的氣勢似相承又似相對。
簫劍似乎滿意地看著這一切,然后拍了拍手。他開始慢慢地消散,那一座新的王碑也開始變得有意義。
慢慢地,甚至是第十維都開始變得消散。簫劍的印記在變淡,王最后的遺留也在變淡。那屬于王最巔峰的時刻,和簫劍的一切都最終被抹去,隨著第十維遠逝。不遠處,戰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身為八維至尊,現在整個虛無之中的最強者,目前虎族理所應當的第三代王。他看著簫劍的消散,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因為他也在以往,他只記得自己是第三代王。漸漸的,二代是誰,有什么故事,他這位承啟一代的虎族新王都想不起絲毫。還有,王最后如何隕落,他也是記不起來絲毫了,一切都隨著簫劍,隨著第十維遠逝了。只有那默默矗立的兩塊王碑,似乎在無聲地闡述著一切。
簫劍還未徹底消散,但是簫劍已死!
他最后撫摸了一下斷月劍,撫摸了一下劍中的斷月,他雙唇開合,似乎在說著:“我這算完成了約定了吧……”。
簫劍終于消散,戰也開始徹底忘記。
封魔山巔峰慢慢有人醒來,那就是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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