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9血世
王的隕落來得如此突然如此任性,以致于在整個虛無都瘋狂綻放之后,是整個戰場一瞬間的呆滯。
然后……
然后是整個虎族的瘋狂。王作為整個虎族最終極的理想信仰寄托,當王隕落之后,整個寂靜了的虛無滿是虎族夢想破碎的聲音。或許王的隕落有著太多他們不理解的原因與理由,但是他們始終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整個虎族都瘋狂了,無論前方是多么熱烈的無力的戰火,無論是怎樣的結局,整個虎族都毫不在意地撲入其中。如那飛蛾撲滅大火的壯烈!
或許,此刻虎族中的最強者,戰,可以勉強抗衡最弱的九維至尊。但是并不代表他能帶領著虎族在如此絕境之中肆意掙扎著。即使那些至尊們心中對王無比敬重,對于王的理想成就,封魔山也懷有不一樣的態度。但是作為整個虛無即將的主宰意志的他們,卻并不會容忍這已經淪為失敗者的虎族肆意撒野!
慘烈的傷亡,前所未有的慘烈傷亡在碰撞之始就綻放,如一朵朵血與火的悲壯之花。那無聲的悲歌似乎于虛無之間回響,整個血世似乎都變得濃郁起來。連封魔山都開始傾危,開始崩壞,開始消散……曾經,作為王最完美的杰作之一,難道也隨著守護他的人而去嗎?
無數生靈為一人陪葬,值得嗎?
為什么不值得?又為什么值得?
也許,更悲劇的是,連死亡也不能從容選擇的禁錮!
……
慘烈的戰火依舊繼續,饒是圣天等人想要在這世間留下一點王曾經的痕跡都難以做到。似乎此刻,不是他們在殘忍屠殺,而是整個虎族在瘋狂投向死亡,追隨王的腳步而去。
戰的眼中漸漸被滔天的血火彌漫,耳中被無際的廝殺聲所遮攔。但是當他在圣天手下漸漸被逼入下風時,圣天對于這位虎族之中的第二號人物,曾經那個意識驚才絕艷無比的虎族至尊留有余地。圣天大聲凝喝道:“戰,你想看著虎族滅絕嗎?!!你想看著王曾經的心血付之一炬嗎?!!”
戰被稍微喝醒,他轉身看向整個戰場,是無與倫比的慘烈。圣天留與他時間思考。戰沉默了下來。
戰想及王曾與他說過的一句話,“你會成為虎族的第三代王!”
戰冰冷地看向圣天,道:“虎族的未來從不需要別人施舍!”
圣天的眼神慢慢變得不耐且凌厲起來。或許,在戰他們的眼中圣天等人是施舍。但是在圣天等人的眼中,他們卻自認為不是施舍。只是不想,這曾經的輝煌,悉數淪為虛無。只是不想,曾經的敬重與希望,盡數歸于無邊的寂冷的黑暗。虎族向來都是孤獨地走在前面的,這并不代表這在它的后方沒有人在觀望著。
圣天的出手越來越變得狠厲起來,他出手越發無情,而戰依舊在死死堅持著。只是這堅持遠比想象得要難熬。瘋狂的掙扎,全力地出手被死死壓制,壓制地就像一個傾盡全力的人,依然被一步步沒有余地地推向最后的深淵。然而遠比這更要難受的是,看著那些無數歲月之中的戰友,那些虎族大將軍、虎族將軍們以及虎族軍團和普通的虎族一個個隕落,卻無能為力。他越發懷疑王是否錯了,他就這樣“一走了之”,留下的可能的后手卻成為葬送整個虎族的導火索。如果,如果王可肯下狠手一舉擊殺重創幾位九維至尊,那么虎族也不至于陷入如此絕境。甚至封魔山都在崩毀!那虎族最后的陣地也漸漸淪陷。
或許,戰還抱有一線希望,但是其他的幾乎所有的虎族都已經絕望地赴死。
直到,一個腳步踏上封魔山的土地,一根被壓得彎曲的脊梁慢慢直起,一雙迷茫的無聲的眼睛漸漸重聚鋒芒……
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勢自封魔山邊緣壓制向整個熱烈的戰場。雖然一切都還在繼續,但是幾乎每一個人包括至尊都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時空似乎都停滯了。或者是他們脫離出了時空,抑或者有人徹底地脫離了那明明地束縛。他們“仰望”,就如同被困在水中的魚兒看著那已然飛向天空的同類。
整個戰場陷入一種詭異的節奏,熱烈得有些漫不經心,熱烈得有一種說不明白的寂靜。
簫劍看向已然殘破無比的封魔山,看著已經是風中燭火的虎族,這一刻居然無比心痛,那是夢想破碎的聲音在響裂!他瘋狂地茫然地無措地在整個戰場中搜索著那個曾經支撐著一切的身影,然而一切都是一片空空地茫然……
簫劍一瞬間有些無措了,以致于向來冷靜地他甚至沒有察覺到發生在他身上的巨大變化。
禪王殿墜落,堪堪壓進封魔山的邊緣。簫劍提劍沖入戰場,他不相信,那一個人怎么可能失敗?他那么強,強大到可以改寫一切!那一個人怎么可能消失,他是唯一的真實的永恒……
他怎么能消失?他是整個虎族的夢想與信仰!
簫劍茫然地強勢地沖入戰場,遇見虎族便詢問:“王呢?”
“隕落了……”
“戰亡了……”
“死了……”
……
一個個答案都指向那個簫劍最不想相信的答案。他看向那些正在戰斗之中的至尊們,那瘋狂的眼神,強大的實力讓所有的至尊都感到心顫,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甚至在王之前也未曾有過的恐懼!就如同,他們已經是砧板上無法掙扎的魚肉一般,結局只能任由那已經出離憤怒的人剁碎一樣!他們心顫,他們許多人的成長初期,從不缺乏這種經歷。但是現在,他們已然成長到巔峰了,已經成為至尊了,卻仍然會產生這種感覺。他們看向簫劍,已經說不出什么感覺了。
簫劍看向他們,眼中充滿了仇恨、瘋狂、殘忍……
簫劍心底只有一個聲音,“他們,有什么資格,有什么能力殺了王!”
簫劍一聲再也壓抑不住的咆哮,是整個戰斗都失聲的寂靜。整個虛無終于徹底破碎了,甚至不斷蔓延……
靈宮、祖龍界、蓮海、祖域、諸天……甚至是封魔山都在這巨嘯之中開始破碎,無數幸存的生靈再次走向死亡。
簫劍看向永恒之主,他眼中精芒一閃,他猛地撲殺而出,就已經到了永恒之主面前。他在永恒之主驚駭的目光之中將永恒之主生撕成兩半,這一切如此不真實地恍然。不僅連永恒之主,連簫劍,甚至連其他的所有至尊都呆滯了。就像那飛入天空的魚再次落下,卻變成了雕鷹,輕而易舉地就獵殺了曾經的大魚。
簫劍經過轉瞬的呆滯之后,殘忍地望向永恒之主,望向整個虎族對立面的所有至尊們。
他開始了殘忍地屠殺,一如他曾經做過的一樣。只是這一次是最徹底的,最慘烈的。至尊不斷凋零,鮮血染徹整個虛無。這一刻,才是真正的血世!
王的隕落,無數虎族至尊的隕落,還有除了虎族以外整個虛無積累的所有至尊的隕落!還有所有位面生靈的淪喪,還有那些逃不掉憤怒的簫劍制裁的神族、至尊種族、異位面核心的生靈的淪喪……
整個虛無還剩下的生機甚至只有少數,還有整個破碎的無邊的虛無……
凋敝、血腥、寂冷、破碎……
這就是血世!!
當簫劍終結所有虛無陣營的至尊時;當簫劍在封魔山斬掉那些所有“背叛者”時;當簫劍在憤怒狂熱之中,在戰復雜的目光之中振臂高呼“為王復仇”,帶領虎族無敵之軍屠殺整個虛無殘存的生機時……
血世終于到了最極端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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