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生機
眾生浮屠,易道順之。
無論這道如何變化,于眾生而言,所謀求的莫過于生存,都是最簡單的道理,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甚至并不簡單是弱肉強食。
而對于以蒼生為任者,所謀求的都太多,往往會出離一些最簡單的規則,即使出現逆勢而為也不奇怪。無論順勢還是逆勢,都是生靈意志作用的結果,也是他們的選擇。
如軍神此等大賢,無處不為人族著想。就說人族的神族夢,莫不是未來成就永恒,超脫輪回。即使軍神他們在一些小義之上偏激獨斷,但是他們心底真正存有自己的大義。這或許在其他人那里難以形成共鳴,但是在封魔山卻無處不是這種瘋子。或許不是大義,而是一個信念。是信仰……
雖然是因為簫劍曾是人主,和簫劍又曾有不少接觸,但是軍神畢竟是如此驕傲的人,能耍起這樣無賴的姿態來拿捏簫劍實在是為了人族犧牲自己的念頭。對于軍神們來說,有著士可殺不可辱的信念。但是斷月……
斷月的呵斥是起到作用的,準確來說斷月的出現就有巨大作用。軍神們說了如此做的緣由,然后注意力就轉向了斷月。那幾乎是包含了整個人族的希冀的目光,那曾經代表了一種信仰的狂熱,即使是斷月也略微有些不適。畢竟無論是簫劍還是斷月都是那種比較冷漠的人,既然已經和人族沒有什么關聯,就不想在插手太多。但是人族卻打算賴上他們了。
看到斷月稍有棘手,簫劍微微皺眉,臉色沉了下來。他有些淡漠冰冷地道:“不怕和你們說,即將到來的血世即使是虎族也不會太過輕松,為什么還要再庇護一個人族?況且,我也不是虎族的殿下了,你們的要求我也無能為力。”
對于有些東西來說,軍神們的層次還是太低了。血世不僅是無盡位面的災難,還是無數永恒的劫難。無論它有沒有具體化地現形,都不是能夠觸碰的。就連眾多至尊都對于血世一無所知,區區軍神自然還是不夠看。簫劍如此開口,幾位軍神的臉色也灰暗了下去。事實上,他們去拜訪過幾位至尊分身,自然也知道一點血世的恐怖。那可是比天道輪回的終點還要恐怖得多的劫難。簫劍這里,也是他們最后的希望了。但是,簫劍拒絕了!
聽到簫劍的拒絕,懷安公主忍不住上前。但是簫劍冰冷的目光,哪怕隔著這無盡的距離也讓眾人感到沉重,凍徹了他們的各種念頭。即使是懷安公主也不敢再上前一步,簫劍凌厲透過這影響傳來,不是殺意,是威嚴!
會議即將散去,眾位軍神似乎看到了人族的末日。這個他們傾注了全部心血的種族,即將在未來灰飛煙滅!這一切,什么神族夢都已經破碎。人族不要說至尊,就連超脫都找不出一位。況且,就是神族,在這即將到來的血世面前又如何?一樣自身難保!這可不是什么天道輪回,而是連至尊都會隕落的浩劫。
然而就在這一刻,斷月從簫劍身后走出。她捏了捏簫劍的手,示意簫劍這件事她來處理。簫劍看了看斷月,然后也就沉默地站在她身后了。
看到斷月走出,剛剛已經熄滅希望的眾人再一次燃起了希望。他們那希冀的目光看向斷月,就像死境中的人看向生的希望。他們內心悸動著,這是他們人族的守護神!
斷月的語氣如同簫劍的冰冷而淡漠道:“虎族不會庇護人族,因為就連虎族都難以周全。但是封魔山或許會為你們保留下一些火種。可是,你們卻要付出代價。我可以告訴你們,血世對于虎族來說一樣是場劫難,而簫劍已經不是虎族的殿下了,能為你們保留的火種也極為有限。你們還愿意把命運同虎族拴在一起嗎?”
斷月的走出為人族帶來了希望,但是斷月的話卻讓軍神們深思。這是一場賭博?這不止是一場賭博!軍神們略微商議了一下,悄悄抬頭看向那淡漠的兩人。為首的尊至軍神不禁開口道:大人……”
卻被斷月打斷道:“你們不用先忙著做出決斷。畢竟火種要是想在未來重燃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虎族的幫助也只會是為你們保留火種而已。況且封魔山不一定是一個好的選擇,如果你們認為軍院的價值足夠,不妨可以把寶多壓在幾個籃子里。而且人族的那個至尊預言也不是說著玩的,血世是災難未嘗不是機會。也許你們在血世中拼搏,就有一定機會會成為新的至尊種族呢?”
不得不說,斷月的說法是軍神們沒有想過的。至于新的至尊種族就是簫劍都不敢想的。但是斷月曾經作為那個人的劍,自然有底氣可以說出這樣大膽的言論。這一刻,雖然簫劍還在牽著斷月的手,但是對于斷月給人族的建議還是有些迷惑。這一個,還在絕境中只能抓住一根稻草的軍神們忽然發現,他們面前似乎還有幾根看上去比較堅固的稻草。
斷月淡淡地對著對面道:“你們好好考慮。如果你們選擇了人族,把你們選好的火種送到封魔山即可。我也告誡你們一句,即使是封魔山內部,也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安全。同樣,其他種族也可以這么做。封魔山不會因為血世而關閉,至少現在不會……”
斷月說完,轉身就拉著簫劍離開。留下了尤在沉思之中的軍神等人。
簫劍和斷月走著,他有些不解。斷月為人族指的路,讓簫劍都覺得那是所有的選擇。簫劍不解,斷月還對人族又情義在?那樣的話,簫劍對于人族剛剛絕情而又淡漠的拒絕……
簫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斷月略微一笑道:“這沒有什么。路就在哪兒,無論我為不為他們指明,路就在哪兒。終究還是要他們做出選擇而已。況且即使是留下了火種,想在未來重新燃起又豈會那么簡單。甚至是這火種想要保留到未來都不容易。我這樣做并非是特例,封魔山就在那里,不會因為劫難而動搖。在以往無數個天道輪回之中,封魔山也是這樣為眾生留一線生機。只是抓得住抓不住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簫劍還是有些不解,對于斷月想軍神們索要的代價。
斷月解釋道:“凡是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封魔山就在那里,他們需要托庇就得前往封魔山。可是那段路你也走過,會是那么容易嗎。這是代價之一。至于軍院要付出的代價,那不過是他們求你庇護他們的火種的代價而已。封魔山中算不上威脅,而且封魔山中的狂熱你也親身經歷過。如果他們的火種在封魔山被虎族同化,那也是徹底絕了他們的念想。所以,軍院付出的這個代價理所應當,這還是看在你和他們頗有淵源的情況下。不然,封魔山又缺什么?”
簫劍聽了,不禁抱住斷月,在斷月耳邊笑了笑道:“我和他們頗有淵源,那你呢”
斷月稍微感到羞澀不是,忸怩了一下道:“我和他們不過是過客的關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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