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尚未開始
對于整個虎族來說,超越王是最終極的目標。追隨王征戰則是每一個虎族最熱烈的渴望。然而,整個虛無,又有什么值得王全力征戰呢?
整個虎族在仰望王的同時,最憂心的還是王的孤獨,哪怕王不曾去說。王太強了,他哪怕弱上一些也好,弱上一些他就有對手,他就不會孤獨了。
斷月不知多少輪回前的離去加重了這孤獨?不,即使她留下也減緩不了絲毫。她盡可能地陪伴,然而在那一個位置卻看到的是各自的風景。王已經沒有了對手,而她作為一把劍,哪怕愿意永遠沉淪去陪伴,但是他的孤獨也減弱不了絲毫。
斷月和簫劍回到封魔山。再到封魔山,斷月心中諸多感慨。昔日,她沉睡時被簫劍帶到過這里,但都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歸來。如今,她恢復了所有的記憶,再回到這片熱土,心中諸多感慨。這里是一個理想的完成,也是一個人的終點,更是一個故事的起點。
簫劍一直陪在斷月身邊。他雖然回到封魔山,但是他在封魔山卻沒有確定的歸宿。他的歸宿就是這座山?;蛟S,他屬于軍營,但是那自由的規矩并沒有限制他的行為。斷月如果簫劍過往的選擇一樣,選擇在這座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山上走走。二人選擇了徒步登山,從開始走到最后。從最初的界線走到封魔山的核心:軍營、碑地和宮殿群。
封魔山的龐大無需多說,如果不是二人實力高強,恐怕想要這樣走下去是不可能的。但是即使二人走馬觀花地看過一切,即使二人實力高強,也感覺到目不暇接。簫劍帶了斷月去了武堂法閣墨方等地,有些設施,斷月在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有些卻是后來漸漸發展出來的。但即使如此,斷月對于每一部分都感到驚奇無比。
簫劍帶領斷月看了那個美其名曰是自己開創的時代戰盟,斷月很認真地看完這一幕幕。如今的時代戰盟都快要成為與武堂這些存在并列的遍布封魔山的基礎設施了,甚至有傳言說傳承殿有意整編一下時代戰盟。為其部署專門的設施。經過幾千年的演變,時代戰盟的每一個細節都變得十分完善了,當初這個戰盟建立的目的簫劍記不太清楚了,有些牽扯甚至是一片空白。但是,當初這個憑借眾人一時之興,由青禹王程的妹妹一人打理的時代戰盟如今已成為封魔山最具影響力的組織之一,而它的運營也慢慢變得復雜龐大起來,得到了正式的認可。倒是簫劍,這個名義上的盟主,始終未曾變過,也始終未曾管過。
斷月細細地看了時代戰盟的每一部分,或許是因為簫劍的原因,他看得比其他地方要仔細一些。然后,她沉默了。
簫劍不禁問道:“怎么了”
她意味難明地道:“這是你的理想”
簫劍看出了,這觸動了她的回憶。知道斷月的過往之后,簫劍就知道回到封魔山,會觸動她的許多回憶。但是斷月同意了,二人也就回來了,這并不代表簫劍就不注意到這件事了。簫劍輕輕一笑,然后灑然道:“我哪有什么理想?這不過是當初我剛來到封魔山的時候,想看看這座山里的瘋子有多少的一個嘗試而已,哪知道它會演變到如此?!?/p>
斷月聞言,便不再多說了,她拉著簫劍的手漸漸離開了虛武堂。如今時代戰盟還是和以前一樣,主要憑借虛武堂而建立。
兩人去了墨方,看了青王榜。簫劍在青王榜上認識的人不多?;⑿懈枳顬槭煜?,沌女和烈王都經歷第一層戰場之后平安歸來,實力似乎有所長進,但是排名并無變化。而俞是圣靈族的人。至于青王榜上隕落了多少人,簫劍不曾在意。不認識的又知道那么多干嘛。簫劍在青王榜上認識的許多人反而在青王榜末端,如今有不少人已經掙扎到了青王榜中段。那些人都是簫劍當初建立時代戰盟時的同道中人,彼此之間甚至切磋過不少。但是在簫劍被沌女帶走之后,彼此的關系則淡化了許多。那些人都擁有的一個共同的特點是,都很年輕,甚至比簫劍還年輕。而今,他們都沖上了青王榜,開始展露他們的崢嶸一面。簫劍當初雖然冷淡無比,但是在為斷月講述的時候卻為他們感到無比欣慰。
斷月初始時還聽得津津有味,但是后期卻漸漸皺起了眉頭。
簫劍不禁再問:“怎么了?”
斷月再次仔細掃視了青王榜,然后心中略微盤算一下,然后道:“你不覺得這個比例太夸張了嗎?”
簫劍看了看,也沒發現什么不妥。他道:“有什么夸張的?”
簫劍本身原本便是他們其中的一員,而今已經沖到了青王榜第二。回頭來看,這比例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的。簫劍覺得他們都有這個天賦,也有這份努力魄力,而今他們的排名理所應當,甚至簫劍還覺得自己如果不是經歷了一些比較極端的成長過程,甚至有些像拔苗助長的成長過程,簫劍可能也會是他們之中的一員,互相攀比交流之中驕傲前行。
斷月卻不是這個意思。她皺起的眉頭未曾舒緩,而是道:“你看,虎族在這上面的比例是不是太夸張了?”
簫劍一看,果真如此。他點了點頭,然后道:“當時我和他們一道,,他們中的不少人,天賦都不弱于我,甚至比我強。如今都成長起來了,有這個比例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這青王榜單并不只是虎族的榜單,更何況而今時墟殿和寰宇碑都有些勢微……”
斷月不是簫劍,她畢竟沉睡了如此之久,并不如簫劍這般切實地接觸到整個虛無的時局。即使她蘇醒過來,對于整個虛無的大局面也是接觸甚少。而今聽到簫劍如此說也是更加憂心。
無論是簫劍還是斷月都對虎族真正上心的。所以會關注這樣一個細節所可能帶來的局勢變化。
簫劍卻是寬慰斷月道:“每一個繁盛的時代勢必都要經歷一次殘酷的洗禮。這是虎族繁盛起來的一個趨勢,洗禮也會正常的。有王在,一切都會沒事的。”
簫劍雖然說得輕松,但是他自己心底卻不輕松。血世將至,而虎族卻隱隱要走在風口浪尖之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血世值得王征戰,如果王被血世牽制,那么虎族……
好在斷月對于時局還不太清楚。但是斷月卻是站在簫劍身邊!
斷月忽然有些突兀地開口道:“是不是局勢沒有你剛剛說的那么輕松?你對于時局比我清楚,一身謀略眼光又堪比軍神?,F在,虎族的局勢是不是并不太好,哪怕有主人在?”
簫劍也知道斷月如此問了,那么剩下的便瞞不過她了,他握了握斷月的手道:“一切尚未開始。”
簫劍默認了斷月的猜測,然而簫劍所說的這句話卻是極有意思。不過與簫劍幾乎心意相通的斷月立刻會意,一切尚未開始,再困難的局面都還有時間應對。這是斷月曾經培養簫劍的鎮定的氣質,同樣也是軍院培養破局能力的關鍵一條。
簫劍拉起了斷月的手繼續在封魔山各地行走,而他們也漸漸接近封魔山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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