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簫劍的名字之后，圣靈愣了愣，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簫劍，簫劍他不是虎族嗎？”圣靈疑惑地向圣天道。

圣天明白圣靈的疑惑。一直以來，他都十分呵護她。對于她的要求，幾乎沒有拒絕的。而她每一次要出去游玩的時候，他總是表現的有些緊張，就連派圣靈族的高手都不夠放心，而這一次怎么會對一個外族人放心呢？

圣天解釋道：“如果不是因為圣靈族的立場，那么我更相信虎族，也更欣賞虎族。我相信虎族，相信簫劍。”

圣天這句話看似解釋清楚了，其實并沒有。甚至忽略了太多幕后的情況，只用一句“我相信”就徹底掩蓋一切的異常。

但是圣靈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有些疑惑圣天說的內容。哥哥怎么更相信虎族而不是圣靈族呢？

圣天明白了圣靈的疑惑，然后摸了摸圣靈的頭道：“靈兒，你也去過封魔山一次了，想必也有所感觸吧。”

圣靈想了想，然后乖巧地點了點頭。“他們確實值得很強，值得信賴，如果可以的話。可是簫劍是虎族，如果他不愿意呢？”

這個問題對于圣天來說很簡單，就像他的回答一樣“由不得他！”。

然后圣天溫和地看向圣靈道：“靈兒，上一次和簫劍一起，玩得還不錯吧。”

圣靈點了點頭，“嗯。”

圣天又道：“所以呢，這一次你就好好準備，玩得更開心一點。而且，你看簫劍有著那么好的皮囊，美麗總是相通的。這一次，你可以叫她把你打扮得更漂亮些。相信他對美麗的感覺完全可以。”

聞言，圣靈笑得更加明媚了。“嗯。”

圣天笑了笑，然后溫和對圣靈道：“靈兒，去好好準備一下吧。我這就為你通知簫劍。”

圣靈看向圣天，忽然有些不舍道：“那哥哥，我去了？”

圣天：“去吧。”

圣天眼中古井無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靈離去，簫劍便被挪移到圣天面前，毫無準備，毫無反抗。

看清了前面的人是圣天之后，簫劍一邊整理了一下著裝，一邊平緩心緒，然后向圣天行了一禮道：“大殿下……”

圣天看向簫劍，但簫劍感覺圣天并不是在看自己。至于圣天的目光究竟落在何處，至尊的威勢無法揣測。也許是簫劍的前生，也許是簫劍的來世，如果有的話。

“簫劍，”圣天平緩道，“靈兒要出靈宮去游玩了。”

簫劍琢磨不透圣天的心思，也不敢妄加揣測。但是聞言也不禁在心中輕輕一嘆。但是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道：“公主殿下喜愛玩耍，喜歡四處走走也是挺好的。”

但是如此敷衍的話顯然不是圣天所在意的。就像飄過眼前的浮云一樣。圣天猶自述說：“我想讓你和她一起。”

簫劍看了看圣天，卻看不真切。雖然圣天就站在他前面幾步的地方，卻仿佛站在最遙不可及的虛無深處一般。簫劍聽不出這句話中任何的語氣，除了話的內容以外再也沒有可以借鑒的任何信息。于是簫劍低頭道：“是。”

圣天顯然并不在乎也不擔心簫劍的回答，繼續道：“不要走得太遠。如果發生了戰爭，就把他帶回靈宮或帶去封魔山。”

簫劍有些驚訝地望向圣天，但隨即釋然。至尊不可測，許多事情既然連簫劍他們都能有所推測，而圣天身為至尊中的最強一列，沒有理由不知道。

這一次，簫劍沒有低頭，而是平視著圣天，然后點了點頭道：“是。”

圣天也不在乎簫劍有些無禮的舉動。他也知道，以虎族的傲氣，讓他們低頭說是反而不如讓他們抬頭說是有保證。

簫劍有些不解，圣天作為圣靈族的至強者，也是替代了雙帝徹底引領整個圣靈族。他明明知道了戰爭，為何不趨避呢？而龍族那邊也是一樣。他們都有這個能力，為什么要看著最糟糕的情況發生呢？明明他們是有些不愿的。

但是簫劍雖然有所疑惑，但并沒有詢問。因為他知道圣天不是為他解惑的。甚至二者的身份實力差距之大，不如不說。

圣天看向簫劍的身后，目光深遠。

圣天竟主動為簫劍解惑道：“簫劍，明明帝尊都可以窺探時間。而永恒更是超然在時間之上，可以行走過去現在未來甚至有所作為，可以斬斷因果束縛。而世間又有那么多的永恒存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但是整個虛無為什么并沒有亂作一團呢？”

簫劍略微沉吟，道：“因為至尊協議嗎？”

圣天：“并不全面。超脫之上依然超脫天道維度等，是個人意志的天地。按理來說已經是絕對自由，無所憑借，無所顧忌的大逍遙了。但是為什么，還有至尊協議強加了幾條規矩，束縛住了絕對的自由呢？而至尊協議不過只是一紙條文，又如何束縛住永恒甚至是至尊呢？”

簫劍順著思考。只有超脫才能制衡超脫，只有至尊才能制衡至尊。而至尊協議的關鍵，也許就在一個詞“制衡”上。

“是因為至尊協議象征著一種勢嗎？象征著大多數永恒甚至是至尊的意愿嗎？一種趨向于穩定的平衡嗎？”簫劍雖然有些猶疑，但是卻對自己的答案充滿信心道。

圣天繼續平緩道：“那么至尊協議又是如何束縛住我這等存在的？”

聽不出任何情緒，簫劍聞言卻不禁一顫。圣天那一等存在？是九維至尊，至尊之中的至強者。卻也被至尊協議所束縛。說是大多數永恒或至尊的意愿，說起來簡單，但是實際上如何難，恐怕難以想象。圣天不止是至尊中的至強者，還是圣靈族的領軍人，領銜著虛無中最龐大的一個永恒集體之一。而他，非但不能左右至尊協議，反而被束縛！像圣天這種身份的人，難道不應該是被至尊協議限制了，就會最大程度地去修改至尊協議嗎？說起來，至尊協議對于他們來說并算不上一種束縛，而只是一場縱橫棋局。而這才符合常理，也才符合簫劍的認知。但是現實卻不是如此！

簫劍看著圣天，有些不肯定道：“是因為王嗎？”

當這一切都無解是，王就只能是唯一的答案。但是本以為虎族狂熱崇拜中的王已經夠厲害了，可是……

圣天并不再更多的引導，卻證明了簫劍的猜測。圣天會騙他嗎？顯然不可能。但是簫劍還是難以接受這個有些恐怖的猜測，王竟然制約了所有的永恒！連九維至尊都沒有例外！這已經不是用一個第一人就足以形容的了。

恍惚間，簫劍似乎聽到圣天幽幽一嘆。

“當過去與未來重合，就是必然……”